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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意外之喜,西域胡商的通商請求

2026-10-02 23:49:04 作者: 吃的什麼糖

  「千真萬確!」

  「我等親眼所見,那沈夜殘暴至極!」

  兩個北莽青年拱起手,語氣中竟生出了幾分悲壯之色。

  而此話一出。

  端坐在主座之上的公孫鈺也坐不住了。

  她看著那枚血淋淋的指甲。

  眼神中的錯愕與心疼溢於言表。

  她站起身,從手邊的木架上抓來了一個精緻小巧的紅木盒子。

  嘩啦啦——

  她將紅木盒子裡面的金銀寶物盡數倒出,而後小心翼翼的將公孫拔僅剩的那枚指甲,放入了那精緻的紅木盒子內。

  「拔兒,本王一定會替你報仇的。」

  公孫拔依依不捨的蓋上了紅木盒子,眼神中的悲傷之色,明顯有幾分變為憎惡之意。

  「如今肅馬城中還有多少我們的暗樁?」公孫拔忽地扭頭,眼中不知是血還是淚,精光直閃的問道。

  「經昨晚公孫拔將軍對恩圖的兵諫內戰之後,暗樁已十不存一,今早沈夜在剮殺公孫將軍時,城中暗樁只剩下了幾個隱藏較深的……

  一旦動用,整個肅馬城將再無可用之暗樁。」

  兩個北莽青年拱手再報。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公孫鈺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卻又帶有幾分寒涼道:「肅馬城已被沈夜攻占,那些暗樁此時不出,更待何時?

  把名冊給本王一份,十日內,本王向可汗請願,屆時裡應外合攻破肅馬城。

  城破後,本王要親手再屠一次城,以告慰胞弟在天之靈!」

  「鈺王威武!」

  兩個北莽青年聞言,同樣是苦仇大恨的拱手附和。

  「另外……你們二人能從肅馬城中跑出來,告訴本王此事,實乃大功一件。」

  公孫鈺說著,眼神撇了一下剛才從紅木盒子裡倒出來的一堆金銀珠寶道:「這些珠寶,本王用不上了。

  你們能拿多少,便拿多少吧,權當本王對你二人的嘉獎了。」

  「多謝鈺王,多謝鈺王!」

  在聽到公孫鈺說這句話之後。

  那兩個前一秒還一臉悲憤的北莽青年,也都紛紛露出了貪婪的真面目。

  他們跪在地上,一邊大肆往懷裡攬入金銀財寶,一邊小聲嘟囔著:

  「你說的果真不錯,用那死人的指甲,真能換來榮華富貴。」

  

  「莫要多嘴,拿了東西趕緊走,咱們逃出這是非之地,此生永不相見。」

  二人的嘟囔聲不大。

  也並未引起公孫鈺的警覺。

  可下一秒。

  噗呲——

  就在二人繼續俯身撿散落在地上的金銀財寶之時。

  兩柄寒涼的利刃,卻一個接一個的貫穿了他們二人的軀體。

  「鈺王殿下……您這是……」

  「為什麼?」

  兩個北莽青年倒在血泊中,鮮血染紅了他們摟在懷中的金銀珠寶。

  他們瞪大著眼睛,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望向公孫鈺,神色中充滿了迷惑之色。

  「你們還有臉問為什麼?」

  公孫鈺冷笑一聲,雙手齊上,將穿透了二人胸膛的利劍逐一拔出。

  而後語氣狠辣道:「北莽軍中有規矩,主將若死,兵士相隨。

  你們二人身為拔兒之兵,非但不在拔兒受刑之時與之同死。

  竟還大逆不道的見證了全過程。

  事後還有膽子舔著臉,回來找本王要賞賜。

  這些金銀財寶,就等你們二人到了九泉之下,替本王送給拔兒吧!」

  話音落地。

  這兩個北莽青年也最終斷了氣。

  而一直守護在營帳外的兩隊北莽禁軍聞聲,也是十分恰好的掀開營帳。

  十幾個身著重甲的北莽禁軍,先是衝著公孫鈺拱手一拜。

  而後便如拖死狗一般,輕車熟路的將倒在血泊中的二人拖走。


  「鈺王殿下,攻打肅馬為公孫拔將軍復仇一事,何時開始?」

  在做完了這一切之後。

  為首的北莽禁軍便再次行至公孫鈺身前,單膝點地的問道。

  「為拔兒復仇不假,但想要為拔兒復仇,攻打肅馬毫無意義。」

  公孫鈺深吸一口氣,皺緊眉頭道:「沈夜時機抓的太好,拔兒剛在肅馬城兵諫恩圖那老傢伙,事還未畢,沈夜便親率五萬大軍趕到。

  五萬大軍,那可是肅陽城全城的兵力了。

  沈夜之所以敢拿身家性命來賭,賭這肅馬城攻之必克。

  你以為,他靠的僅僅是運氣和蠻力嗎?」

  「鈺王殿下的意思是……沈夜在肅馬城中安插了自己的眼線?

  可……肅馬城乃北莽軍事重鎮,密不透風。

  沈夜即便有天大的本領,也不可能提前在城中安插他的眼線才是。」

  北莽禁軍頭領一頭霧水,眼神悻悻的看向公孫鈺。

  「可沈夜偏偏做到了。」

  公孫鈺面色陰沉,抬嘴道:「這個沈夜,本王真恨當時怎麼沒殺了他。

  早知今日會養虎為患,之前即便是拼光了家底,也該廢了他。

  但說這些都已晚了。

  本王聽說,黃金家族的孛爾只斤阿朵,在昨晚兵諫之時,被火線轉移到了甘哈爾。

  如今北莽草原內閣動盪,幾方勢力相互攀咬,阿朵暫時回不了金京。

  而那甘哈爾雖地處關隘,易守難攻,可在肅馬城被奪走後,已經是四下孤立無援。

  阿朵和沈夜之間的糾葛,比你我想的更深。

  用不了多久,甘哈爾定會迎來一場大戰。

  等沈夜出兵攻打甘哈爾時。

  我們便繞其後,趁其虛,要其命!

  這幾日多派探子盯著,加緊操練新兵,等殺了沈夜報了仇。

  北莽草原那邊幾方勢力也該決出勝負了,到那時……若真有新可汗當立,本王自當進京擁戴,以冠從龍之功!」

  「標下領命!」北莽禁軍首領雙手一拱,慷鏘有力的回應道。

  而就在此時。

  被利刃穿透了胸膛,拖到亂葬崗,胡亂蓋上了一席草蓆的兩個北莽青年之一。

  卻在草蓆之下,忽地睜開了眼睛。

  大口大口的呼吸了起來。

  ……

  與此同時。

  肅馬城,坊市酒樓。

  二樓雅間內,十幾個身著西域服飾,脖子手上掛滿了綠松石、藍寶石把件的西域胡商,正分列席間兩側。

  縱然席間桌上擺滿了西域吃食。

  駱駝奶,老漢瓜,葡萄乾等等。

  可這十幾個西域胡商,卻沒有半點從容之色。

  反而是一個接一個,不約而同的,以謹慎膽怯的眼神,向主座上的沈夜撇去。

  「所以,你們來肅馬城想買的,就是這些被淘汰下來的鐵鍋、鐵農具還有殘次的兵甲武器?」

  沈夜放下了手中的帳本,略帶幾分不解之色的看向滿座胡商。

  他對此間西域胡商的了解不算多。

  對西域的軍事、經濟發展水平,同樣知之甚少。

  他只知道,在百年前南乾和西域曾有過一戰。

  那一戰,南乾大敗西域諸國後。

  西域之後一百年,便再也沒有任何一國有還手之力了,他們只能任由南乾的鐵騎在他們的國門前,建設碉堡,安插要塞。

  乖乖的打開通商互市之路,供南乾互通有無。

  「西域冶鐵技術不成熟,像樣的鐵器具在我們那裡是堪比極品絲綢的稀罕物。

  這次來肅馬,為的就是收購一批鐵器具,待回西域後變賣成銀兩。」

  領頭的西域胡商馬克,頂著一下巴大鬍子,眼神中略帶幾分謹慎的說道。

  「原來如此……你們本是想等公孫拔完成兵諫內戰後,再開始交易。

  但沒想到,肅馬城突然被我們收復了是吧?」

  還不等沈夜回復,站在沈夜身旁的林學識,便率先開口分析道。

  「正是如此,我們世代經商,只圖蠅頭小利,從未有過害人之舉。

  還望沈大人明察秋毫,我馬克以西域胡商商會會長之名擔保,我們的商隊絕對都是乾乾淨淨的生意人。」

  馬克輕撫拇指上的綠松石扳指,用照貓畫虎的拱了拱手。

  說著,他又沖身旁的一個胡商遞了個眼神。

  小胡商掏出了一厚摞通關文牒,置於沈夜面前。

  沈夜低頭一看,每一張通關文牒上都有南乾、北莽的大印。

  沿途驛站、哨所之印也是一個都不缺。

  合法、合規、合理,無可挑剔。

  「若是真互市,我沈夜歡迎,公孫拔給你們定的價如何?」沈夜深吸一口氣,心中警惕暫歇了幾分。

  這支西域胡商若非是正統。

  絕對拿不到這麼多通關文牒。

  也絕對拿不到尚在交戰中的南乾、北莽兩國大印。

  若有做生意的機會,自然要牢牢把握住。

  畢竟,他如今身為燕州州牧。

  攻城、收人心,確實為首要任務。

  但城池發展,百姓富足,同樣是不可忽視的關鍵。

  若能借著今日這個契機。

  與這支正統的西域胡商建立起貿易關係,之後對燕州的發展,是百利而無一害。

  「之前,公孫拔給的價格是,一斤鐵器七錢銀子。

  沈大人若覺得價格不好,我可以再抬高些。」馬克陪著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沈夜聽罷,卻擺了擺手。

  眸中生出了一道精光:「不必七錢,四錢即可。

  不過……我想額外要些石黃、硇砂,馬克會長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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