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給我解開。」
他大步走到深坑邊，一腳踩在寒月武帝的臉上。
咔嚓一聲，腳底發力，直接將她滿嘴的牙齒連同下巴骨碾成了粉末。
「陣眼在哪，老太婆！」
寒月武帝疼的渾身抽搐著，含糊不清。
「沒，沒陣眼……這是給上界大能獻祭的通道，今天她必死無疑！」
林凡轉過頭，在腦海里瘋狂怒吼。
「刀靈，有辦法沒啊，快說話！」
修羅戰刀微微震顫，刀靈的聲音乾澀沙啞。
「這陣法品階太高了，連著上界的規則，要是強行打斷，陣里的人肯定遭反噬，到時候就神魂俱滅了。」
心臟劇烈緊縮產生陣陣絞痛，林凡雙眼通紅。
「那特麼怎麼辦，難道就這麼幹看著？！」
蘇婉沁費力的睜開眼。
看著下方的林凡，緊皺的眉頭反而舒展開來。
「夫君……」
順著寒風傳下來，那聲音輕飄飄的。
林凡猛的抬起頭，手裡的戰刀都在發抖。
「婉沁你撐住啊，我……我這就想辦法劈了這破管子！」
「別劈……」
蘇婉沁輕輕搖了搖頭。眼淚從臉頰滑落。
「這陣法連著我的神魂呢，你要是一刀下去……我就真沒了。」
林凡渾身緊繃，急的眼眶充血。
「老子不准你死，聽見沒，靈兒他們還在大乾等你！」
蘇婉沁安安靜靜的看著他，眼底滿是不舍和決絕。
「能再見你一面……還能想起來以前的事，我已經知足了。」
身體開始大面積虛化，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弱。
「照顧好靈兒……還有，還有咱們的家。」
就在她話音剛落的瞬間，體內殘存的九幽本源轟然逆轉。
既然這陣法要抽她的本源，開啟上界通道，那她乾脆自己把本源毀了。
絕不讓林凡受制於人，她寧可自斷生機。
「不要啊！」
林凡目眥欲裂，雙腿猛的發力沖天而起。
砰的一聲巨響。
幽藍光柱中傳出這樣一聲悶響。
蘇婉沁的心脈當場炸裂。
她整個人失去所有支撐，從半空直直墜落。
連接天穹的光柱因為失去了獻祭本源，劇烈閃爍了兩下後轟然潰散。
林凡手臂發顫，在半空中一把接住墜落的嬌軀，
很輕。
輕的幾乎感受不到分量，觸手只有微弱的涼意。
懷裡的人毫無聲息，鮮血染紅了他的手掌，卻怎麼也捂不熱她正在迅速流失的體溫。
「婉沁，婉沁你醒醒啊，說話！」
廢墟里，林凡半跪著把體內所有的氣血和真元往她身體裡死灌。
那些暗金色的氣血剛輸進去，就順著她破碎的心脈流了出來，根本留不住半點。
蘇婉沁只是閉著眼，沒有任何回應。
站在遠處的白芷眼眶紅透了，死死捂著嘴。
大黑子趴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看到這一幕，躺在坑裡的寒月武帝再次發出刺耳的嘲笑聲。
「她自斷心脈，神魂早就碎了，林凡，你贏了又能怎麼樣，還不是連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
林凡停止了輸送氣血。
伸手取出一件黑袍蓋在她身上，他緩緩將蘇婉沁平放在乾淨的石板上。
他只是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老太婆……你現在很得意是吧？」
林凡站起身，慢慢轉過頭。
那雙眼睛裡，暗金，幽藍，猩紅三種顏色已經徹底混雜在一起，變成了一種深不見底的純黑
沒有殺氣，也沒有任何威壓。
只有一種讓人看一眼就渾身發軟，忍不住要跪下磕頭的恐怖壓迫感。
寒月武帝的笑聲瞬間卡在了喉嚨里，拼命往後縮去。
「你，你想幹什麼，別過來！」
林凡手持修煉戰刀，一步步走過去。
「你剛才不是想開上界通道嗎？」
林凡一把揪住寒月武帝的脖子，將她整個人提在半空。
「你不是想要本源嗎啊？」
他右手猛的握拳，直接捅進寒月武帝的丹田。
硬生生將那顆修煉了數千年的武帝金丹扯了出來。
「啊~」
寒月武帝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嚎。
林凡五指發力，就當著她的面，把那顆金丹捏成了粉末。
「老子今天就讓你親眼看著，你這個破月神宮到底是怎麼沒的！」
他隨手將寒月武帝釘在旁邊的斷柱上，轉身走向一旁裝死的閻君。
閻君嚇得肝膽俱裂。
「林凡，別殺我，，我真的錯了，我天神殿有起死回生的秘法，你別殺我……」
林凡先是一腳踩斷閻君的小腿，反手一刀直接削掉他的雙臂。
林凡徹底瘋了。
他掄起修羅戰刀，毫無章法的瘋狂劈砍。
只有最原始的暴虐，也沒有任何法則。
閻君的慘叫聲從高亢到悽厲，骨骼碎裂，血肉橫飛，最後只剩下嘶啞微弱的聲音。
慘叫聲迴蕩在整個聖女峰。
直到閻君徹底變成了地上的一灘爛泥，林凡才停下手。
看著天穹上那個還沒完全閉合的黑洞，他提著滴血的戰刀仰起頭。
那是剛才九幽血祭強行撕開的上界通道雛形。
就在那黑洞深處，隱隱傳來一道宏大且高高在上的聲音，
「下界螻蟻，也敢壞本座的好事？」
林凡聽見了這聲音，喉嚨里發出一聲狂笑。
「去你娘的本座，你算個什麼東西！」
他雙膝微屈，腳下整座聖女峰轟然塌陷。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光，直衝天際而去。
「老子今天把這破天也一塊給劈了！」
修羅戰刀上三色火焰瘋狂燃燒，體積暴漲到千丈大小。
林凡雙手握刀，迎著那個黑洞，悍然劈出。
轟隆一聲巨響。
在這一刀之下，整個北域的天空被生生撕成了兩半。
將下方月神宮的建築捲入其中絞成齏粉，狂暴的空間亂流從裂縫裡傾瀉而出。
硬生生被林凡這一刀砍的崩塌粉碎，那道原本用來接引上界力量的黑洞徹底沒影了。
黑洞裡那道宏大的聲音就被刀罡絞的稀碎。連句完整的話都沒留下來。
天空中下起了黑色的血雨。
林凡從高空直接墜落，重重砸在蘇婉沁身邊，
他伸手摸了摸蘇婉沁冰涼的臉頰。
「婉沁……我把他們全都給殺了，你倒是起來看看啊……」
周圍一片安靜的嚇人。
用狗鼻子在蘇婉沁身上仔細聞了聞，大黑子小心翼翼的湊過來。
它狗眼突然猛的睜大，尾巴豎的筆直，
「汪，主人，你先別嚎了！」
大黑子一爪子直接拍在林凡腿上，急的直跳腳。
「這丫頭身上還有東西！」
林凡猛的轉過頭，一把揪住大黑子的狗耳朵。
「你剛說什麼，再說明白點！」
大黑子疼的直咧嘴，狗爪子指著蘇婉沁眉心那道裂開的幽藍神紋。
「汪，她剛才自斷心脈的時候，其實把命魂鎖在神紋里了！」
「狗爺有一項本命神通就是鼻子靈！對了，你趕緊用荒古神體護住她的神紋，不然一會，她真的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