燧發火槍的研發成功自然是絕密,只有定遠軍中少數高層將領,還有3000名戰爭經驗豐富的老卒知曉此事。
此槍摒棄了傳統的火繩。
再也不需要將長長的火繩繞在脖子上,還要小心不能熄滅,操作起來自然簡單了許多,省掉了許多發射前的步驟。
「一個團......3000桿。」
數量少了點。
倒不是造不出來。
早在一年前,在李祐無比重視「雜學」,並且大幅度提高工匠待遇的政策下,大批日子不如意的工匠前來投奔。
至於工匠學徒就更多了!
在人力,物力不限量供應的前提下,讓手搓先進火器成為了現實。
只不過。
能夠熟練此槍的士卒太少了,懂得槍械結構的就更少了。
士卒也是人,不是機器。
這個世界上越是先進的武器,對士卒的素質要求就越高,讓一群大字不識一個的莊稼漢來擺弄如此精密的火器。
實在是勉為其難了。
也多虧了常年帶兵的李祐提前籌謀,早早便開辦了定遠學坊,讓軍中士卒大部分都上過「識字班」,「初級班」。
尤其是那些上過「初級班」的老卒。
對各種《步兵操典》,《炮兵操典》早已爛熟於胸。
如今已經成長為優秀的基層軍官。
而這些訓練有素的基層軍官,便是定遠軍戰鬥力的核心!
「把新式火槍發下去。」
「練吧!」
按照李祐的估算。
如果訓練得法。
極限操作下,一名使用燧發火槍的精銳老卒,可以將火槍的射速從每分鐘2到3發,提升到每分鐘4到5發。
這樣的射速已經十分可怕了。
如果依託戰車或者掩體,足以對騎兵野戰集團造成重大殺傷。
三日後。
定遠堡迎來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
雪後初晴。
遠離軍堡的深山中。
一座可以容納3000人的營地。
正在興建中。
3000名精心挑選的老卒,秘密進駐此地。
開始了一場艱苦的訓練。
冬練三九。
夏練三伏。
密林中。
積雪覆蓋下的木棚里,條件十分簡陋。
領到了新型燧發火槍的3000名老卒以班排為單位,正在各自長官的帶領下,熟悉著火槍的性能和結構。
不過裝填方式沒變。
對於這些有一定文化素養的老卒來說,掌握起來倒是不難。
其中一間木棚里。
取暖神器蜂窩煤爐子。
熊熊燃燒著。
爐火將凍成冰塊的牛肉煮爛了。
負責在此地主持練兵的董三刀挫了挫手,用一根樹枝將一塊牛肉叉了起來,然後便大口撕咬了起來。
一旁。
李祐則擺弄著一桿全新的燧發火槍。
還有一把刺刀。
這款新鮮出爐的刺刀長40厘米,由老鴉嶺高爐中出產的百鍛精鐵打造而成,也是李祐最喜歡的三棱刺刀。
專門為破甲而生!
「好東西呀。」
李祐喜不自勝。
這杆火槍沒有火繩的干擾,終於可以給火槍裝上刺刀了,不管是什麼皮甲,鎖子甲甚至棉甲,一刺刀捅上去就是個對穿!
絕無幸理!
從此之後。
定遠軍中完全沒有近戰能力的火槍兵,也可以是近戰強者了!
將刺刀裝上。
李祐虛刺了幾下。
防左刺,防右刺,打壓刺......
一股子的熟悉的感覺,讓李祐心中略有一絲激動,然後便開始為這個精銳步兵團量身打造一種新的戰術。
世人皆知近代火槍部隊的「三段擊」。
卻先有人知。
這世上還有一種更加厲害的戰法。
「兩段擊。」
將三排隊列改為兩排。
好處多多。
同樣數量的士兵展開的面積更大。
可以覆蓋的區域自然也就更大。
這種戰術最大的優點是減少了作戰時,士卒之間的相互干擾,只要士卒的動作夠熟練,裝填的速度夠快。
是完全可以做到「兩段擊」的!
後世天下無敵的英格蘭「龍蝦兵」精銳,使用的戰術便是這兩段擊,同樣可以保持連續不斷的火力!
當下。
李祐便將命令傳了下去。
「練吧。」
緊鑼密鼓的大練兵。
正在進行中。
回到定遠堡的李祐再一次審視著自己的部隊,還有什麼可以加強的。
「騎兵!」
通過對汴京之戰的總結,戰爭經驗豐富的虜騎越打越狡猾了,只是讓附庸軍頂著正面跟定遠軍拼消耗。
而虜軍的騎兵野戰集團,只是在外圍伺機而動。
因此導致一個問題。
對於定遠軍來說,負責掩護作戰的精銳騎兵實在太少了,面對機動性超強的虜騎已經是無可奈何了。
就算是打贏了也追不上。
稍微沉吟了片刻,李祐很快又做出一番部署,還是從主力師抽調3000老兵,組建起一個「獨立騎兵團。」
如此一來。
自己手中直接掌握的騎兵部隊,也就達到了5000騎的規模。
堪堪有一戰之力了。
再從其他部隊抽調一批士卒,補充到缺額的部隊裡。
老兵帶新兵。
主力步兵師的戰鬥力,也不至於下滑的太厲害。
10天後。
獨立騎兵團也順利組建了起來。
「只是......」
看著騎兵們手中的三眼銃。
李祐陷入了思索,自己的三眼銃對戰虜軍的騎兵弓,著實沒什麼優勢,主要原因是三眼銃射程太近。
如今軍用已經有了燧發火槍。
三眼銃這種粗糙簡陋的武器,是時候淘汰了。
想了想。
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步兵用的燧發火槍太長了,也太笨重了。
並不適合騎兵使用。
那就索性將步兵火槍縮短一截,變成了一桿馬戰專用的馬槍!
不出十天。
一款新的馬戰武器研發了出來。
經過一番測試之後,這種燧發馬槍的性能讓李祐眼前一亮,此槍在百步遠的距離上仍可穿透鎖子甲。
而虜軍的騎弓只有在五十步之內,才有可能射穿定遠軍的棉甲。
射程,威力都是碾壓!
「足夠用了!」
李祐當即下令各地的作坊和工匠們不惜代價,也不惜成本,盡力在最短的時間內大量打造新式武器。
又是一個清晨來臨。
定遠堡。
溫暖如春的臥房裡。
雞鳴三遍。
李祐從睡夢中醒來,往周圍看了看,獨自一人居住的老房子裡。
仍舊保持著最初的樣子。
不知不覺中。
自己跟嬌妻,愛妾分開也有三個月了。
壓下了心中的想念。
李祐趕忙洗了把臉,吃了點東西,便騎著馬來到了指揮使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