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這位柳大人吶。」
李祐搖了搖頭,幽幽的嘆了口氣:「總是改不了這優柔寡斷的毛病。」
不過往好處想。
這位大夏的中山郡王,似乎已經想通了什麼。
此番大夏復國,定都臨安。
可是身為朝中重臣的中山郡王柳青,卻並未跟隨天子前往臨安,而是願意留在此地幫著自己治理這九州府。
還將這塊海外飛地治理的井井有條。
如此。
這柳青倒也算是「棄暗投明」了,也保全了與李祐之間的翁婿名分。
宴罷。
天色漸晚。
在荷槍實彈的特勤司士兵護衛下,面無表情的李祐帶著張蓮兒離開了總管府的廳堂,來到了內宅的臥房。
溫暖的臥房中。
此時早已經備好了熱水,澡盆等物,還有兩個年輕美貌的九州女子匍匐在地,等待著服侍定遠王爺這位大人物。
暗香浮動。
兩個美貌的東瀛女子身段婀娜,嬌柔的身上只穿著單薄的衣衫。
瞧著甚是乖順。
這充滿了東瀛風情的畫面,讓李祐不禁想到了一些有趣的影視作品,臉上不有的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色。
可此時。
緊跟著走進房中的張蓮兒,卻不由自主的撇了撇小嘴兒,小聲嘀咕了起來:「柳大人想的還真是周到.....」
「啐!」
「為老不尊!」
在妾室的嘀咕聲中。
李祐向著兩個侍女揮了揮手,輕聲道:「下去吧。」
兩個侍女趕忙柔柔的應了一聲。
「是。」
將自己的衣裳穿好。
兩個東瀛美人兒輕手輕腳,從這溫暖如春的臥房中走了出去。
「吱」的一聲輕響。
雕花鏤空的木門關上了。
夜半無人。
李祐便又向著張蓮兒笑著道:「好啦。」
「滿意了麼?」
張蓮兒自是心滿意足,向著李祐甜甜一笑,吐了吐小香舌,便喜滋滋的幫著李祐寬衣解帶,梳洗沐浴了起來。
隨著熱水倒入了浴桶。
這臥房中很快變得霧氣繚繞。
「嘩啦」的水聲中。
雙目微閉的李祐躺在浴桶中,似乎在心中盤算著什麼,張蓮兒則站在一旁,輕輕替自己的新婚夫婿輕輕擦洗了起來。
一邊擦洗。
張蓮兒一邊偷偷打量著李祐的側臉。
心中浮想翩翩。
有了夫君的一句話。
那幾個島津家的高級武士也是核心成員,怕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只是因為說錯了幾句話麼?」
或許。
夫君僅憑几句話,卻已經看到了島津家的野心。
若不然。
好端端的為何要去登州府進學?
一言不合。
隨著家中男丁的死,這個島津家自然也就沒落了。
這般雷霆手段。
讓張蓮兒有些吃驚,在心中默默的念叨了起來:「難道說。」
「這......便是帝王手段麼?」
在少女的胡思亂想中。
等到李祐洗漱好了。
已是妾室兼貼身護衛的張蓮兒,也趕忙脫下衣衫梳洗了一番,將心中的一個個念頭抹掉,然後默默的來到了床鋪前。
整理起了二人的被褥。
瞧著她披散在肩頭的秀髮,還有褻衣,肚兜包括下健美身段,在搖曳的燈光下散發著青春洋溢的氣息。
李祐心中一熱。
緩步上前。
從身後將她攬入懷中,調笑了起來:「蓮兒,你既然將柳大人安排的侍女趕走了,那今晚可得吃些苦頭了。」
張蓮兒俏臉泛紅,卻又在李祐的俸祿之爪揉捏下,咿咿呀呀的輕叫了起來。
婉轉悅耳的輕叫省,良久方才平息。
二人相擁而眠。
靜謐無聲的夜色中,卻忽然響起了一陣密集的火槍爆鳴聲,距離總管府只有幾條街外的島津家,此時正在上演著血腥的一幕。
島津家門前的街道上,此時已是火把通明。
凜冽的寒風肆虐下。
家犬瘋狂的吠叫了起來,聽到聲響的島津家成員自知不妙,將家中的上百名武士召集了起來,還想要依託庭院做最後的抵抗。
可這一切抵抗,都只不過是徒勞。
騎在馬上的柳青揮了揮手。
身穿紅色棉甲的定遠軍士兵便殺氣騰騰,在這斯文儒雅的總管大人指揮下,抬著重錘的士兵將緊閉的大門撞開。
「轟!」的一聲巨響。
大門倒下。
荷槍實彈的士兵立刻蜂擁而入,將一個個手持倭刀的武士射翻在地。
「砰,砰,砰!」
銃子橫飛。
鮮血在飛舞著。
天寒地凍中。
隨著射擊聲漸漸平息,慘叫聲戛然而止,讓這個原本在東瀛歷史上,占據了重要地位的九州地方豪強很快便化為了灰燼。
此時。
柳青才走進了院中,看著橫七豎八的屍體,徐徐道:「天亮前,將島津氏一黨盡數除掉!」
「做的乾淨些!」
一旁。
如虎似狼的年輕軍官們,忙低聲應諾:「是!」
這一夜。
發生了很多事。
幾個時辰後。
清晨。
氣氛略有幾分肅殺。
總管府的節堂之中,各團,營軍官加上總管府官員們濟濟一堂,湊在一起議論著昨天晚上被抄家的島津氏。
定遠軍的將官們,自然不會將區區一個島津氏的死活放在心上。
這是一群只聽從李祐命令的驕兵悍將!
反而覺得理所應當。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純粹是咎由自取。」
而在坐的九州島儒生們,自然也只有賠笑的份兒。
「是是是。」
「王爺做事自然有王爺的道理。」
竊竊私語聲中。
隨著廳外傳來衛兵的低喝。
「立正!」
廳內眾人紛紛站起身,看著身穿戎裝的李祐從外面走了進來,快步走到了桌前,向著眾人和藹的揮了揮手。
「坐。」
以雷霆手段滅殺了島津氏之後,李祐又變得和藹可親,緩緩坐到了椅子上,與眾位官員談笑風生了起來。
「各位不必拘謹。」
說著。
李祐用眼角餘光,看了看在坐的九州籍儒生。
儒生們趕忙挺直了腰杆。
做出一副聽教聽話的樣子。
李祐對他們畢恭畢敬的態度很滿意,很快便笑容滿面道:「今日請各位來,是有幾件事情要跟大夥商量。」
有了島津氏前車之鑑。
天生軟骨頭的九州儒生們,自然越發恭敬了起來:「請千歲儘管吩咐!」
「我等絕無二話!」
李祐微微一笑:「哦,是麼?」
「那就好。」
隨即。
李祐神色一整。
將一份份敕令頒布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