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
躲進了山區的東瀛軍打定了主意,不跟定遠軍正面作戰了。
抬起頭。
李祐將眼睛眯了起來,看向遠處綿延起伏的山嶺,似乎看到了一雙雙陰毒的眼睛,也正在觀察著自己這些「入侵者」的動向。
稍一沉吟。
針對東瀛軍的戰術,李祐很快做出了一番部署:「傳令下去,命令部隊迅速占領周圍村鎮,挖掘戰壕,建立起穩固的據點。」
「穩紮穩打,不可浪戰!」
「同時修建碉堡,鋪設鐵絲網......」
同時。
李祐也考慮到了兵力配置,
從昨天晚上發生的戰鬥來看,單單靠著僕從軍獨立作戰恐怕有些不太靠譜。
於是。
李祐決定將2個師的九州僕從軍打散,與自己麾下的精銳定遠軍混編,給每一個定遠軍的戰鬥連隊,配屬僕從軍一個營。
「如此......」
「讓這些部隊依託據點作戰,應當不會再輕而易舉的潰敗了。」
「執行吧!」
這一聲令下。
四萬大軍便紛紛行動了起來。
以騎兵為先導,向著附近的村鎮猛撲了過去。
只過了半天時間,由李祐親自指揮的大軍便將這神奈川港口周圍的各個村鎮,以及戰略要地都納入了控制中。
一個個村鎮裡,很快響起了呵斥聲。
「快點!」
「還愣著做什麼......挖啊!」
在定遠軍士卒的呵斥下,苦命的九州僕從軍的士卒紛紛抄起了鎬頭,鐵鍬,開始在一個個據點裡挖掘陷阱。
修建各種掩體。
為了夜裡即將發生的激烈戰鬥做起了準備。
與此同時。
距神奈川港口50里外的山中。
天寒地凍中。
光禿禿的山溝溝里,挖滿了密密麻麻的地窩子,穿著單薄衣衫的「足輕」們身上披著稻草,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啃食著冰涼的菜糰子。
為數不多的幾座石頭房子裡,幾個滿身血污的武士單膝跪地,向著一群身穿鐵甲的將軍們報告著昨日夜襲的戰況。
威風凜凜的將軍們頻頻點頭。
對昨天的夜襲十分滿意。
其中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將軍,拍了拍得力部下的肩膀。
誇讚了起來。
「喲西!」
「呵呵呵。」
「大名鼎鼎的定遠軍也不過如此!」
緊接著。
將軍一臉期待的問道:「繳獲的甲冑,火器吶?」
「有麼?」
幾個武士得意的打開門,喊了一嗓子,立刻便有一群足輕帶著從戰場上繳獲的甲冑火器從外面走了進來。
「嘩啦。」
一聲輕響。
幾十件沾著血跡的棉甲,還有上百杆完好無損的火繩槍,定裝火藥等等,各種從未見過的裝備擱在了地上。
隨著將軍走上前,先拿起一件棉甲看了看。
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石頭房子裡。
響起了一陣讚嘆聲。
「搜嘎!」
這種用棉花和鐵片做成的甲冑,拿在手中沉甸甸的。
又暖和。
防禦力又強。
「真是巧奪天工啊!」
一聲聲讚嘆中,將軍大人又拿起一桿火繩槍,小心翼翼的擺弄了起來,雖然不明白這種犀利的火器該如何使用。
可是昨天夜裡出擊的時候。
將軍大人早就吩咐過了,一定要抓一些活口回來!
「帶進來!」
一聲低喝。
很快。
一群武士又從外面,將幾個五花大綁的九州僕從軍士卒押了進來。
「跪下!」
幾聲呵斥。
讓幾個俘虜兵慌亂之下,趕忙跪地求饒了起來。
可此時。
將軍大人卻向著手下的武士們,發出了一聲訓斥。
「八嘎,混帳!」
「你們這些魯莽的傢伙!」
話音落。
將軍走上前,拔出了腰間的武士刀,親自將這幾個可憐的九州兵攙扶了起來,將他們身上的繩索割斷了。
神色一整。
將軍大人呼喝道:「還愣著做什麼。」
「拿吃的來!」
有人拿來幾個美味的飯糰,遞給了幾個九州軍士兵。
將軍大人便眯起了眼睛,用和藹的聲音吩咐道:「聽著,用最美的女人好好招待這幾個士兵,然後從軍中挑選最精銳的武士,儘快學會使用繳獲的定遠軍火器!」
一群武士心領神會,趕忙應諾了下來。
將幾個俘虜兵客客氣氣的帶走了。
不久之後。
隨著山溝溝里。
響起了清脆的射擊聲。
一支用繳獲的火器組建而成的精銳小部隊,很快便組建了起來!
當然了。
這支100多人的火器部隊,做不到「排隊槍斃」。
不過。
讓他們排成一列完成射擊還是不難的。
嘗到了夜襲的甜頭後。
幕府將軍們士氣大振,很快便做出了決定。
「今夜......繼續出擊!」
一旁。
眾位高級武士趕忙恭敬行禮,興奮的叫嚷了起來。
「哈依!」
忙碌的一天過去了。
定遠大軍登陸神奈川的第二個晚上。
依舊風雨飄搖。
天一黑。
駐紮在各個戰略要地的定遠軍連隊,立刻便停止了修建工事的動作,而是將兵力收縮到了一個個村鎮中。
然後開始布置防禦。
經過一天的建設過後,各個村鎮據點外圍的掩體尚未修建完成,重炮,大量鐵絲網才剛剛從運輸船上搬下來。
還沒有來得及運到前線。
一個個定遠軍的連隊也不著急,只是催促著僕從軍士兵將一輛輛戰車布置在村口的街道上,當作掩體來使用。
然後藏身在一座座房舍中,或者在趴伏在房頂上布置好了交叉火力,安靜的等待著倭軍撞上來。
此時的定遠軍上下十分清楚,只要撐過了這個長夜。
等到天一亮,等到堆積在港口的重炮,還有大量作戰物資運上來,便可以將這些村鎮建設成一個個據點。
到時候倭軍再想夜襲,勢必要付出慘重的傷亡!
而與此同時,藏在山中的倭軍將領也十分清楚,絕不能讓定遠軍舒舒服服的在這些村鎮裡站穩腳跟。
想必一定會大舉出擊!
雙方的指揮部都明白,這註定是腥風血雨的一夜。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午夜來臨。
白雪皚皚的曠野中。
無人處。
同樣的一幕場景發生了。
「沙沙!」
一陣異響過後,一個個位置十分隱蔽的地道口被人從下面掀開,成群結隊的武士帶著足輕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