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
「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
黃土嶺村的老者們一邊雙手合什,一面念著佛號。
「求菩薩保佑定遠王殿下一家長命百歲。」
「福壽安康!」
居住在山野中的老人們可不懂什麼聖賢書,也不信讀書人口中的大道理,只知道定遠王殿下對百姓是真好!
「殿下說什麼,照著做就是了。」
「准錯不了!」
當時間又過了幾天。
坐落在太行山下的一個個村落中,開始變得井井有條。
十幾萬民兵過上了規律的軍旅生活。
每天上午干農活。
練拼刺。
打靶。
下午還要跟著「小先生」們學習文化。
日日如此。
隨著時間長了,當民兵們養成了習慣之後,倒是也逐漸習慣了這種充實的生活,還喜歡上了這種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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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之而來的是民兵連的戰鬥力節節提升。
就連地痞,無賴,懶漢......
這種各地村鎮裡的「特產」也絕跡了。
又是一個傍晚來臨。
日近黃昏。
等到一天的訓練,讀書任務都已經結束了,張大魁站起身又看了看時辰,然後大剌剌的揮了揮手。
「解散!」
話音落。
瞧著三五成群的民兵,從村公所門前的空地上離開。
張大魁便背著火槍提著刀,獨自一人走進了公所大院,來到了院子裡的一個角落處,新修建的一排青壯瓦房門前。
看了看門前掛著的一塊牌子。
牌子上寫著三個端端正正的大字。
「衛生所。」
說起來這衛生所,又是一件新鮮事兒。
這也是定遠王行轅親自下的命令。
在各地村,鎮一級的公所里新成立的一個小衙門,專門為定遠軍治理下的各村,各鎮提供簡單的醫療服務。
清一色的青磚瓦房裡面有藥材。
也有郎中。
藥材是通過海路,從遼南運來的好藥!
還不花錢。
而在這些村鎮一級衛生所坐診的郎中們,大部分都是從當地挑選的年輕女子,在燕都大學裡接受過短期的醫科培訓。
這些年輕的女子,被鄉親們親切的稱之為「土郎中」。
隨著大量經過培訓後的「土郎中」,走進了鄉間地頭,至少讓風寒,外傷,大規模的傳染病不再是鄉下人的鬼門關。
其中最緊要的一類人,自然是專門負責接生的「穩婆」,所接受的訓練是最專業,也是最為嚴格的!
總而言之。
在如今的定遠軍地盤上。
但凡百姓有個頭疼腦熱的,都可以在這些衛生所里免費開藥。
再比如說誰家的新媳婦要生孩子了,也可以送到衛生所來,再也不必為了過這道鬼門關而發愁了。
這可是一大善政!
讓各地百姓的民心,得到了極大的穩定。
說話時。
背著火槍的張大魁亮出了自己的證件,來到了一間「病房」前。
整了整衣衫。
便發出了一聲低喝。
「報告!」
從門裡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請進。」
「吱」的一聲輕響,張大魁輕輕推開了病房的門,立刻便瞧見了跟自己十分相熟的那位正規軍排長。
二人四目相對。
正在讀書的排長放下了手中的書卷,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大魁,你來啦?」
張大魁「嘿嘿」一笑,趕忙應了一聲:「嗯呢。」
「長官好!」
「來看看你。」
話說完。
張大魁大剌剌的走到了病床邊上,瞧著臉色略有些蒼白的排長。
心中噓唏了起來。
就在幾天前的那場激戰中。
仗都已經打完了。
張大魁才發現這位排長在戰鬥中受了不輕的傷,卻咬著牙一直都在堅持作戰,直到失血過多昏迷了過去。
「長官。」
「你可是昏厥了整整三天三夜啊!」
偷偷擦了把汗,張大魁向著排長伸出了大拇指:「這麼重的傷也可能挺得住,長官可真是條漢子......」
「我張大魁服了!」
瞧著張大魁臉上真心實意的欽佩。
排長微微一笑。
也不多言。
心中作為一路從北疆走過來的5年老兵,自己什麼樣的屍山血海沒有見過,這樣的戰鬥只不過是一場小小的風浪罷了。
二人攀談了幾句,閒話了幾句家常。
便有一個穿著白色褂子的年輕女醫官,端著個托盤走了進來。
張大魁忙站起身。
站在一旁。
瞧著女醫官給排長換上了治療外傷的草藥,又用紗布包裹好了,然後快步從病房中走了出去。
董三刀才又湊近了一些,看了看掛在牆上的軍服,卻忽然壓低聲音道:「長官,我聽公所的小先生說。」
「燕都那邊的第一軍已經開始授銜了。」
「是真的麼?」
授銜這麼新鮮的名詞,從張大魁口中說了出來。
總是覺得有些不倫不類。
排長又笑了笑,應了一聲:「嗯,有這事兒。」
一聽這話。
張大魁立刻便來了興致,趕忙打探了起來:「以長官的資歷和戰功,估摸著能授個多大的官銜?」
「這不得給長官一個千戶做一做麼?」
在張大魁的觀念中,千戶大人已經是十分了不起的大官!
聞言。
排長卻向著他露出了灑脫的笑容:「軍銜可不是官階。」
想了想。
排長向著張大魁解釋了起來:「軍銜便是朝廷給予軍人的一種榮譽,以軍官的職務、資歷、戰功,才能作為評定標準。」
「軍銜不同,俸祿不同。」
「同時也是戰場需要。」
在排長的解釋下。
張大鵬似懂非懂,卻又關切的問道:「明白了,長官能授個什麼軍銜?」
排長笑著說道:「這事兒呀。」
「還是得聽上官的。」
二人正說著呢。
外面傳來了急切的腳步聲。
房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軍服的正規軍士兵提著兩樣東西走了進來,興高采烈道:「排長,排長,咱們的授銜委任狀,還有新式軍服都發下來了!」
在張大魁伸長了脖子,滿含著期待的注視下,士兵將一張散發著墨香的委任狀,興沖沖的遞了過來。
卻只見。
委任狀上寫著一行端正的楷書。
「茲授予......中尉軍銜!」
接著。
士兵又將手中提著的一件新式軍禮服,還有一副簡章,一副領章以及相應的證件擱在了病床上。
那鮮紅的簡章上,一條橫槓,兩枚純銅扣子在窗外透進來的落日餘暉照耀下,散發著美麗的金屬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