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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東征班師

2026-07-20 19:54:26 作者: 火勾

  出雲國。

  石見銀山礦區外圍平地。

  滾滾黑煙順著三座新建的磚石高爐煙囪,直直地衝上雲霄。

  礦區的地面全是爛泥,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汗臭和屎尿味。

  上萬名光著膀子的日本降卒和四國島戰俘,腳腕上死死鎖著幾十斤重的生鐵鐐銬。

  他們拖著沉重的步子,在齊踝深的爛泥里艱難往前挪。

  大明的監工手裡提著帶倒刺的牛皮鞭。

  鞭子在旁邊的鹽水桶里蘸了蘸。

  「啪!」

  一鞭子抽在一個走得慢的戰俘後背上。

  直接帶下一長溜皮肉。

  「動作快點!都沒吃飯嗎!」

  監工粗著嗓子大罵。

  

  戰俘們慘叫著,拼命推著裝滿原礦的獨輪木車,順著傾斜的木棧道,咬著牙往高爐里傾倒礦石。

  一車接著一車,根本沒有停歇。

  完全是拿人命在填這座金山。

  林默、沈煜、張武、胡靖四人騎著遼東戰馬,踏碎地上的薄冰,緩緩騎進礦區。

  胡靖看著這幫累得直吐白沫的戰俘,砸吧了一下嘴。

  「老林,你看看。」

  胡靖指著一個剛累暈過去就被監工拖走的礦奴,咧嘴直樂。

  「這007連軸轉,包吃包住的福報,全讓你給他們安排明白了。」

  「他們要是知道什麼叫KPI,非得半夜爬起來給你燒高香不可。」

  林默死魚眼翻了一下,沒搭理這個嘴欠的傢伙。

  沈煜用紫竹摺扇敲了敲馬鞍,笑得陰損。

  「能給大明國庫添磚加瓦,這是他們修了八輩子的陰德。」

  前方,工部官員陳鶴快步迎了上來。

  他滿臉都是煤渣和黑灰,雙手沾滿了泥漿。

  活脫脫像個剛從土坑裡鑽出來的土撥鼠。

  「幾位大人,裡邊請。」

  陳鶴抹了一把汗。

  四人翻身下馬,把韁繩丟給親衛。

  直接走向石見銀山的主礦洞深處。

  越往地下走,空氣越是陰冷潮濕。

  岩壁上滲出的水珠,「滴答滴答」砸在石板上。

  林默提著一盞防風風燈,腳踩著濕滑的岩石,一步步走向礦坑最底端的地下水脈交匯處。

  剛到一個寬敞的拐角。

  就看到滿地的碎石堆里,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屍體。

  全穿著黑衣,幕府死士的打扮。

  屍體旁邊,散落著一堆引火的火藥引線,還有好幾個裝滿劇毒毒砂的厚木桶。

  張武大步走過去,用腳尖挑開一具屍體的下巴。

  脖頸處,一道平滑的血線。

  一刀封喉。

  「大明夜不收的手藝。」

  張武大笑一聲,

  「乾淨利索。」

  林默將防風燈靠近地下水脈的暗河。

  清澈的水流在燈光下泛著微波,沒有受到任何污染。

  足利義滿死前想拉著銀山同歸於盡,炸水脈投毒砂。

  可惜。

  沈煜早就防了這一手,夜不收提前潛伏進礦洞,把這些死士連鍋端了。

  底牌被強行掐滅。

  主體水脈完好無損。

  四人原路返回,來到礦區平地臨時搭建的工部記帳木棚外。

  陳鶴用掛在脖子上的破麻布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

  他翻開手裡那本厚厚的工程冊子,幾根竹製算籌在桌面上鋪開。

  「林大人!」

  陳鶴指著後方正在冷卻的生鐵模具,語氣激動。

  「高爐初調完畢了。」

  「這幾萬名礦奴,我給他們分了兩班,日夜連軸轉,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陳鶴手指在冊子上重重一點。

  「第一批銀錠預計兩個月後出爐。」

  「初期產能保守估計,八萬兩!」

  八萬兩!

  這可是真金白銀的現大洋。

  胡靖聽得倒吸一口涼氣,搓著手直咽唾沫。

  「乖乖,兩個月八萬兩,一年就是快五十萬兩起步啊!」

  林默那雙死魚眼裡,此刻倒映著高爐沖天的火光。

  他緩緩點了點頭,難得地露出了一個舒坦的表情。

  林默轉身走進銀山總督臨時值房內。

  大步走到書案前。

  翻開一本嶄新的戶部紅色封皮帳冊。

  抓起旁邊的狼毫筆,蘸滿濃墨。

  在第一頁首行,筆走龍蛇地寫下幾個大字:

  石見首期,八萬兩。

  墨跡未乾。

  林默放下筆,轉過頭看向跟進來的陳鶴與張武。

  他收起了臉上的笑意,眼神變得像刀子一樣冷硬。

  「陳鶴,你留在這裡。」

  「張武,你也留在這裡。」

  林默的手指重重敲擊在帳冊封面上。

  直接下達了死命令。

  「礦奴不夠,就去本州島各地抓,只要會喘氣的倭人,全給我趕下井去。」

  「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也不管死多少人。」

  「往後,朝鮮那邊也會送人!」

  林默直視著張武。

  「三年後,我要看到三百萬兩現銀進金陵的國庫。」

  「少一個子兒,我找你算帳。」

  張武聽完,隨手把那把崩了幾個豁口的斬馬刀重重杵在木地板上。

  刀柄上的鐵環「噹噹」作響。




  滿臉都是血腥的狂傲。

  「三百萬兩?」

  張武拍了拍胸口,

  「你回金陵躺著,等著數錢就行。」

  「誰敢耽誤老子挖銀子,老子砍他全家。」

  深夜。

  值房書案前。

  煤油燈的燈芯爆出一朵細微的火花。

  林默獨自一人坐在桌前,攤開那本記錄了三十萬大軍出征以來所有花銷的紅皮總帳。

  糧草、火器、戰船調撥、士卒撫恤。

  密密麻麻的數字。

  他左手托著紅木算盤,五指化作殘影。

  算珠碰撞的劈啪聲在夜色中急促響起,如同暴雨打落葉。

  整整算了半個時辰。

  最後一顆算珠撥定。

  林默在白紙上寫下核算出的東征總投入。

  約二百三十萬兩白銀。

  一個天文數字的窟窿。

  他拿起硃砂筆,在帳冊最後一頁的末尾,帶著透紙的力道寫下批語。

  【紹武元年首產八萬兩,三年回本。此後全部淨賺。】

  大明,血賺到底。

  這筆跨海的買賣,徹底贏麻了。

  ……

  半個月後。

  本州島,下關港口。

  大風捲起層層海浪,拍打著棧橋。

  朱棣一身暗金山文甲,大氅在海風中瘋狂翻卷。

  他解下腰間的一面銅鑄虎符。

  直接拋給站在面前的張武。

  「這五萬大明精銳,留給你。」

  朱棣目光如炬,語氣威嚴。

  「給朕鎮守出雲與京都,全權督辦銀山防務與開採。」

  「敢有異動者,殺無赦。」

  張武雙手接過虎符,單膝跪地重重磕頭。


  「末將誓死守衛大明銀山!」

  朱棣大笑一聲,轉身大步邁向棧橋。

  二十餘萬主力大軍,開始浩浩蕩蕩地登船。

  龐大的船隊塞滿了整個港口。

  底艙里,密密麻麻地押解著被廢黜的日本天皇、幕府殘餘大名,以及海量搜刮來的珍寶戰利品。

  林默、沈煜、胡靖三人並肩,順著寬大的木跳板登上旗艦。

  「起錨!」

  水手長粗狂的號子聲響起。

  沉重的鐵錨被幾十個赤膊水手奮力拉出水面。

  巨大的船帆轟然落下,瞬間吃滿強勁的海風。

  大明艦隊揚帆起航。

  在滿天海鷗的鳴叫聲中。

  龐大的黑色船陣碾碎海浪,浩浩蕩蕩駛向大明金陵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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