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消息靈通程度，實在太過可怕。
笑笑看著來電號碼，神色微頓，抬手接通電話。
柔聲開口：「洪總。」
電話那頭，洪天照低沉磁性的聲音傳來，語氣滿是關切。
「笑笑，我剛收到消息，你在街邊燒烤攤被街頭幫的人騷擾欺負了？你現在怎麼樣，有沒有被人傷到，有沒有受委屈？」
笑笑捏著手機，輕聲安撫回應。
「洪總，我沒事，沒有受傷，你不用擔心。」
「剛才確實有小混混騷擾我，不過事情已經結束了，夜場的楊子默楊哥帶人過來解圍，已經教訓過對方，對方也道歉離開了，沒事了。」
「結束？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電話里洪天照語氣陡然變冷，氣場十足。
「街頭幫呂耀陽，不過一個街頭小頭目，仗著幫派名頭肆意調戲女生、為非作歹，無法無天。」
「笑笑你放心，我和街頭幫老大黃啟年私交極好，這件事我親自過問，我必定要讓呂耀陽付出慘重代價，敢動我的人，他承擔不起後果。」
笑笑連忙急忙勸阻，語氣急切。
「洪總，真的不用了，對方已經認錯了，事情已經翻篇，沒必要再追責報復，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我意已決，不必多勸。」
洪天照語氣強硬，直接掛斷電話，根本不聽笑笑的勸阻。
笑笑放下手機，滿臉無奈，對著我們嘆氣。
「洪總脾氣太執拗了，我說算了，他非要追究到底。」
我心裡莫名升起一絲不安。
直覺告訴我，這件事遠遠沒有結束。
洪天照權勢太大，他執意出手，呂耀陽根本扛不住。
我們幾人沒再多聊此事，繼續喝酒擼串。
可不過短短五分鐘，燒烤攤門口大燈亮起，一輛黑色頂配商務車平穩停下，氣場十足。
車門打開，一身定製西裝、氣質矜貴的洪天照率先下車，身姿挺拔，自帶大佬氣場。
而他身側，兩個人一左一右押著一人。
那人雙手被皮帶捆死，頭髮凌亂，嘴角帶血。
臉頰布滿巴掌淤青，渾身狼狽不堪，赫然就是剛剛逃走的呂耀陽。
我瞳孔微縮，心底狠狠一驚，整個人徹底愣住。
我心裡狂震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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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預想過洪天照會找人懲戒呂耀陽，但萬萬沒想到，洪天照竟然親自到場。
短短几分鐘，直接拿捏街頭幫小頭目，把人捆到現場，這份人脈、辦事效率，太過駭人。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桌邊何小飛、虎子等人也停下碗筷，滿眼震驚看向門口。
洪天照徑直帶著呂耀陽走到桌邊，低頭看向面色惶恐的呂耀陽。
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給笑笑跪下，當面道歉，認錯懺悔。」
呂耀陽渾身發抖，看向笑笑。
又看向氣場懾人的洪天照，不敢有半點反抗，雙腿一軟，直接撲通一聲，跪在笑笑面前。
聲音沙啞顫抖，極盡卑微。
「笑笑小姐，我錯了，我色迷心竅冒犯你，我知錯悔改，求你原諒我，我以後再也不敢招惹你身邊任何人了！」
呂耀陽雙膝跪在地磚上，身子止不住發抖，額頭布滿冷汗。
低著頭不停對著笑笑低頭認錯，語氣卑微又惶恐。
「笑笑小姐，我真的知道錯了，我鬼迷心竅色膽包天，不該在燒烤店調戲你，不該動手冒犯你。」
「求你大人有大量，饒過我這一次，我以後看見你，直接繞道走，再也不敢招惹分毫！」
他一邊道歉，一邊不停磕頭，臉頰原本的巴掌印愈發紅腫，模樣狼狽至極。
可洪天照面色依舊冷淡，看著他敷衍的認錯，抬手揚手，接連狠狠抽了呂耀陽兩記耳光。
啪啪兩聲脆響格外刺耳。
呂耀陽嘴角瞬間破皮滲血，不敢躲閃，更不敢有半點怨言，只能硬生生承受。
洪天照冷聲開口。
「記住今天這頓打，以後這片地界，包括這家夜場周邊，你敢靠近笑笑十米之內，我直接廢了你。」
「順便讓黃啟年撤掉你街頭幫小頭目的位置。」
洪天照聞言，臉色才稍稍緩和，抬腳踹了一下呂耀陽肩頭。
「滾，
周遭看熱鬧的食客見狀，紛紛低頭小聲議論，現場氣氛變得格外安靜。
洪天照順勢拉開桌邊椅子，徑直坐到笑笑身側，兩人距離貼得極近，幾乎肩並肩挨著。
不等笑笑躲閃，洪天照直接伸手，輕輕握住了笑笑的手腕，指尖摩挲，姿態親昵曖昧。
他眉眼溫柔，語氣帶著刻意的寵溺。
「看到你受到委屈，我真的很心疼。」
「實在不行，你就跟著我干吧，直接辭職到我的公司裡面任職，我保證給你的工資，是你現在夜場工資的兩倍。」
「工作輕鬆，沒人敢欺負你。」
我坐在對面，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底瞬間泛起不適感。
我心裡清楚洪天照的意圖，他對笑笑從來都不只是關照，滿眼都是占有欲。
兩人肢體距離過近，舉止曖昧至極。
笑笑身子瞬間僵硬，手腕下意識想要抽回，卻沒能掙脫。
臉上笑意僵硬侷促，眼神閃躲，只能尷尬陪笑，手足無措，完全不習慣這般親密接觸。
看著笑笑為難的模樣，我不能坐視不管。
立刻往前坐了半步，出聲打斷二人。
「洪老闆，有心了，就不麻煩你費心招攬笑笑了。」
「我是笑笑的好朋友，後續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守著她，下次絕對不會再讓笑笑受到任何傷害，你儘管放心。」
我這句話擺明立場，直接隔開兩人，委婉回絕洪天照挖人的想法，也宣示了我護著笑笑的態度。
洪天照抬眼看向我，眼底閃過一絲深意，幾秒後鬆開笑笑的手腕，淡淡一笑，沒有繼續強求。
他看得出來笑笑不情願，也明白我刻意阻攔，只能起身整理西裝，輕聲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打擾，笑笑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說完，洪天照不再逗留，轉身乘車離開燒烤攤。
壓在心頭的顧慮散去，笑笑長長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我，眼底帶著一絲感激。
餘下時間，眾人拋開煩心事，圍坐桌邊喝酒擼串。
夏夜晚風燥熱，桌上冰啤不斷續杯，笑笑心緒放鬆，接連喝下好幾瓶冰鎮啤酒，臉頰慢慢染上緋紅。
眼神變得朦朧水潤，明顯喝醉酒了。
說話語速都變得綿軟慵懶。
我看了一眼手機時間，夜色已經很深。
我們在外聚餐已經足足四個小時，不宜繼續逗留，便開口提議起身離場。
剛起身動身，醉意上頭的笑笑腳下發軟，身子一歪，直接整個人靠在了我的身側。
半邊身子依偎在我肩頭，呼吸帶著淡淡的酒氣，綿軟溫熱。
我不敢鬆懈，立刻抬手穩穩攙扶住她的腰側，穩住她的身形。
小心翼翼扶著她緩步往外走。
一旁何小飛、虎子一眾保安看在眼裡，瞬間瞭然。
個個心照不宣，清楚我和笑笑關係親密特殊，不方便留下來當電燈泡。
何小飛笑呵呵揮手：「海哥，那我們幾個先回去了，你們慢慢走，注意安全。」
其餘幾人也紛紛點頭打招呼，結伴笑著離開，主動給我和笑笑留出獨處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