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柳繼續說道。
「死者名叫侯善發,今年四十五歲。」
「有一件事非常蹊蹺,在他死前一周,特意給自己買了一份價值兩百萬的人身保險。」
「保單受益人是他的家人。我懷疑,這份保單就是專門為了騙保準備的,他的死,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預謀。」
聽完老柳的話,我瞬間大吃一驚。
「你的意思是,這個侯善發是故意死在我們店裡?目的就是為了騙取保險金?」
「沒錯,這就是我的判斷。」老柳立刻點頭確認。
「怎麼會有這種極端的人?」我眉頭緊鎖,滿心難以置信。
「我詳細調查過侯善發的身份背景和家庭情況。」
「他家境極度貧困,出身農村,父母常年患病,家裡早已負債纍纍,走投無路。」
「在這種絕境之下,做出這種極端的選擇,也在情理之中。」老柳耐心解釋道。
「兩百萬,對於這種貧困家庭來說,絕對是一筆天文巨款。」
「哪怕是付出自己的性命,只要能給家人留下這筆錢,他就願意鋌而走險。」老柳繼續說道。
我聽完,深深點頭,十分贊同他的說法。
「沒錯,兩百萬對於一個窮困潦倒的家庭來說,的確值得有人賭上性命。」
老柳神色凝重,繼續爆出關鍵線索。
「根據我的深度調查,這份保險,根本就是顧志勇幫侯善發買的。」
「目的很簡單,就是收買侯善發當替死鬼,讓他來我們店裡出事,惡意抹黑我們夜場。」
我忍不住搖頭嘆息,心底一陣發冷。
「太狠了,這個顧志勇。」
「只是為了打壓、針對我們,竟然不惜活活犧牲一條人命。」
「是啊,這個顧志勇,簡直是喪盡天良,毫無底線。」老柳沉聲說道。
我眼神一沉,當即做出決定。
「既然我們已經掌握了這麼關鍵的線索,不如直接報警,讓警方來處理這件事。」
聽完我的想法,一旁的楊子默立刻點頭附和。
「可以!我們私底下得罪不起顧志勇,那就讓警察出面收拾他!」
沒有絲毫猶豫,我們立刻撥打了報警電話。
沒過多久,一輛警車緩緩停在了皇冠夜總會門口。
兩名年輕警察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們手持記錄本和對講機,神情嚴謹,看著十分專業。
「是你們報的警?這裡發生了什麼案子?」警察開口詢問。
「是這樣的,前幾天我們店裡發生了一起命案。」
「經過我們私下調查,已經查到了幕後真兇。」
「希望你們能跟我們走一趟,親自抓捕兇手,將對方繩之以法。」我認真說道。
兩名年輕警察聞言,頓時來了興致。
前幾日夜店命案鬧得沸沸揚揚,影響極其惡劣。
他們身為轄區警察,自然一清二楚。
原本遲遲沒有調查進展,此刻聽到我們掌握線索,兩人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你說什麼?你們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沒錯,我們已經鎖定了明確的犯罪嫌疑人。」我言之鑿鑿,語氣篤定。
「小伙子,話可不能亂說。」
「我們警局專案組至今都沒有查到線索、沒有定論,你們私人怎麼可能先查到?」年輕警察滿臉疑惑。
「警察同志,我們店裡全程有監控錄像。」
「加上我們有專門的人脈搜集線索,這才找到了關鍵證據。」
「你們要是不信,可以跟我們過去,親自審問查證即可。」我解釋道。
兩名警察對視一眼,眼中皆是異動。
他們正值事業上升期,極度缺少立功機會。
這起命案懸而未決,早已讓所里施壓。
如果能藉此機會偵破大案,絕對是大功一件,升職加薪近在眼前。
「好,去哪裡?我們跟你們走。」兩名警察當即答應下來。
「太好了,有警方撐腰,我們這下徹底放心了。」
我笑著開口,同時給了楊子默一個眼神。
楊子默微微點頭,示意明白。
隨後,我們驅車帶著兩名警察,直奔極樂人間而去。
車子停在極樂人間門口,兩名警察同時微微一愣。
兩人神色微妙,眼神瞬間變得不自然起來。
「這裡……這裡是極樂人間?」其中一名警察遲疑著問道。
「沒錯,這裡就是極樂人間。」我點頭應聲。
「你帶我們來這裡幹什麼?你說的嫌疑人,難道在這裡?」警察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沒錯,嫌疑人就在這裡。」我語氣堅定。
聽到我的答覆,兩名警察面面相覷,臉上露出明顯的為難之色。
其中一人壓低聲音,悄悄對著同伴說道。
「上頭是不是特意交代過,極樂人間的事情,我們儘量少管,最好別插手?」
「沒錯,領導確實有過交代。」
「看來這趟渾水我們不能蹚,還是別多管閒事比較好。」另一名警察低聲回道。
他們說話聲音壓得很低,但我聽得一清二楚。
我當即開口追問。
「兩位警察同志,要不要直接跟我進去?」
「不用了,我們不進去。」
「這件事暫時擱置,等上級拿到完整關鍵證據,再另行調查吧。」
「今天這事,就先到此為止。」警察直接拒絕。
我心中滿是不解和詫異。
只要聽到極樂人間四個字,這些基層警察就滿心忌憚、不敢招惹。
我瞬間想起之前打聽來的消息。
顧志勇的父親顧建東,有一個親表哥在市局身居高位,權勢極大。
難怪這些小警察來到這裡之後,個個畏手畏腳,根本不敢調查。
我依舊不甘心,連忙開口爭取。
「兩位警察同志,我們真的掌握了實打實的證據。」
「你們只需要跟我們進去,找到嫌疑人簡單問話核實就行,不需要當場抓人。」
任憑我如何勸說,兩名警察依舊果斷搖頭。
「我們沒有搜查令和審訊權限,無權隨意進入私人場所調查,這不符合執法規矩。」
就在我們僵持爭執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從極樂人間裡面走了出來。
看到來人的瞬間,我瞬間打起精神,眼神銳利。
「顧志勇!」我忍不住開口喊出他的名字。
顧志勇正低頭和身邊人交談,突然聽到有人喊他。
他微微一愣,抬眼朝著我這邊看來。
一眼認出我後,他徑直走到我面前,語氣冰冷又傲慢。
「你怎麼會在這裡?敢跑到我的地盤上來,想幹什麼?」
我直視著他,毫不退讓,冷聲質問。
「顧志勇,別裝糊塗!前幾天死在我們夜場的那個人,就是你花錢雇來的,對不對?」
顧志勇身軀微僵,臉色驟然一變。
很明顯,我的話直接戳中了他的痛處和真相。
但他很快收斂失態,恢復囂張跋扈的模樣。
他滿臉狂妄,嗤笑一聲。
「放什麼屁?你們自己店裡死了人、沾了晦氣,就想隨便栽贓我?」
「你有證據嗎?我閒的沒事幹,費勁去栽贓你?簡直可笑至極!」
他態度強硬,矢口否認,沒有絲毫愧疚和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