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本台最新消息，凌然集團正面臨重大危機，萬豐集團的突然毀約，疑似……」
凌然集團大門前，正有一個電視台女記者以此為背景，進行錄製播報。
林陽下了車，裝作普通人路人一樣湊上去聽了幾句。
關鍵內容倒不多。
反倒算是近距離見識了一下媒體的危言聳聽、唯恐天下不亂的本領。
當然，這也側面反映了，萬豐集團毀約，遠沒有白夢雪嘴上說的那麼簡單。
經濟領域的媒體記者都來公司門口了。
這說明萬豐集團毀約，在市場上引發了重大利空。
沒有上前搭話詢問。
林陽轉身就大步流星的走進了凌然集團。
「林哥！」
「林哥好！」
「林哥回來了？」
大堂內，正在巡邏的保安們看到林陽，十分欣喜，紛紛湊上來，熱情打招呼。
林陽也趁機問了嘴道：「公司這幾天安保沒出問題吧？」
「沒有！」
「林哥你放心，誰敢來咱們公司鬧事。」
「就是，一天閒得發慌。」
林陽一聽，徹底心安。
寒暄了兩句後，就走進了電梯，直達白夢雪辦公室所在樓層。
篤篤篤！
運氣還不錯。
偌大辦公室內，白夢雪正獨自一人靜靜盯著電腦看資料。
「回來了？」
見到林陽，白夢雪美眸一亮，但很快又克制的裝作沒事人一樣，一點也沒有林陽出門幾天，頻繁打電話查崗的關切勁。
「這幾天公司沒出事吧。」
「沒有啊，怎麼了？」
「萬豐集團那事？」
「哦，那個電話里不是給你說……」
「我剛回來就在樓下看到一個記者，正對攝像頭說萬豐集團毀約報導，偷聽了兩句，好像情況很嚴重。」
白夢雪一臉不慌不忙的撇嘴道：「媒體嘛，沒什麼新聞可報，抓住點芝麻大新聞，可不得大做文章，危言聳聽的渲染一番？」
「真沒事？」
「也談不上……今天萬豐集團那邊應該是對外泄露消息了吧，不知道是無意走漏，還是故意主動抖摟，上午時，還有兩家媒體想要預約我的採訪。」
林陽若有所思的點頭道：「只是一些媒體記者們在輿論場上瞎起鬨？」
「也不算……嚴格來說，萬豐集團毀約，還是會對一些其他合作商信心造成不小影響，某些待合作的，恐怕也會轉為觀望。」
白夢雪認真想了想，慎重道：「短期會有影響，但還是那句話，如果萬豐集團乖乖按照合同佩服違約金，從經濟上來說，凌然還賺了一筆。」
真的只有這麼簡單嗎？
或者換句話來說，如果這真是祝老兒子在搗鬼，他折騰這一圈下來，就是為了白送凌然集團一筆巨額違約金？
腦子被門夾了？
想送錢，想和林陽交好，甚至巴結林陽，有的是方法，有這麼幹的嗎？
可如果對方不是在蓄意送違約金，而是在挖坑。
目前線索太少，實在猜不出對方真實意圖為何。
「我提醒你，小心點為好，打起精神，這次的事，恐怕是有人奔我來的。」
頓了頓，林陽不得不鄭重告誡道：「只不過對我下手比較困難，看凌然集團是軟柿子，好捏，才從你這裡突破……當然，這可能也是我多疑了，但你多上點心，總歸沒壞處。」
一反常態。
往日白夢雪聽到這話，那肯定是嗤之以鼻。
可今天她卻十分乖順的點了點頭，顯然是聽了進去。
「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沒告訴我？你還發現了什麼？商業上的事我不太懂，你要是察覺什麼端倪，最好主動提醒我。」
林陽眉毛揚起，不由的坐端身體。
結果白夢雪只是搖頭道：「真要有什麼，我就說了。」
「那記者報導你怎麼沒告訴我？」
「這不還沒造成影響嗎？」
「……」林陽無話可說。
對啊。
沒造成實質性影響。
可林陽自己卻不這麼看，如果這不是萬豐集團意外走漏風聲，而是主動對外泄露，那就是蓄意在資本市場上對凌然集團製造利空消息。
這意圖，可就不是沒來由的毀約那麼簡單了。
堪稱惡意滿滿的商業進攻。
白夢雪是不懂這個道理，還是心存僥倖？
「可這如果真是祝老兒子，乃至祝老本人在幕後操盤，那這一局，也絕對不是白夢雪所能破。」
心念一動，林陽有些理解了，是自己強人所難了。
白夢雪看到的是萬豐集團不明所以腦抽行為。
他看到的，卻是萬豐集團後面的祝老兒子，乃至祝老本人的身影。
這性質完全不一樣。
偏偏，他還沒辦法解釋。
「好了，你忙吧，不打擾了，晚上早點下班，一起吃飯。」林陽沒有久留，很快就起身離開。
一出辦公室。
他就給梁無忌打去了電話。
「回海城了？」
「嗯，剛到，但也遇到了點糟心的事，麻煩你一下。」
「什麼事？」梁無忌音色一驚。
林陽怎麼走到哪裡，都出事？
算算時間，他這才剛回老巢海城啊。
「祝老那幾個兒子的詳細個人資料給我發一下，最好是直接調閱國家檔案庫……」
「那不行，你的密級不夠，你也別生氣，你的個人資料，包括你妻子的資料，未來你孩子的資料，一樣處於極高密級，普通鍊氣境強者沒能力隨意調閱。」
林陽眉頭剛皺起來。
聽梁無忌後面一解釋，也就釋然了。
對啊。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如果祝老兒子的資料不設防，像是裸奔一樣，那白夢雪的資料不是同理？
這對於某些習慣搞江湖仇殺的高手來說，簡直……太方便了。
故此，這個口子堅決不能開。
「那好吧，不打擾你了。」
聽到林陽要掛，梁無忌連忙追問道：「等等，你要調閱祝老兒子的詳細檔案幹什麼？」
林陽也不隱瞞，直言道：「這傢伙好像通過一家叫萬豐集團的公司，暗搓搓的給凌然集團使絆子。」
梁無忌驚疑道：「他做這個幹什麼？」
「對啊，他要幹什麼？」林陽反問道。
「……」
這一下，梁無忌也懵了，不知道該怎麼回林陽。
感情，林陽也是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