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噎了數秒後,梁無忌總算扭轉了邏輯,反問道:「你的意思是,有證據顯示,祝老的兒子對凌然集團抱有敵意,且已經付諸於行動了?」
「百分百確鑿證據沒有,當然,你也知道,我這樣的人不需要什麼證據,於我而言,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對於林陽這絲毫沒有法律觀念的言論,梁無忌並不驚訝。
有些案子註定破不了。
有些證據就是找不到。
或者需要一年半載,十年八年去等。
林陽肯等嗎?
不僅林陽不肯等,換任何一個鍊氣境,也不可能等。
只要有一星半點殘缺證據形成懷疑,即可直接進行有罪推定,然後完成搶先下手。
真等敵人打到家裡才反擊,那和敵國核彈已經落在本國首都才反擊,有什麼區別?
現實就是,任何有核國家一旦檢測到敵國核彈發射,且大概率是奔本國而來,立刻會開啟無限核反擊,所有核彈全部發射反擊。
當然,這還是由於核彈破壞力太大,故而在林陽看來,已經是謹慎保守了。
「如果這是祝老所為,於你而言,有什麼意義?如果這是祝老兒子所為,他敢惦記從凌然集團撈好處?」梁無忌百思不得其解。
「對啊,我也想不通。」
「……」
梁無忌再次被噎住了。
這特麼邏輯怎麼這麼彆扭呢?
可偏偏,林陽既然已經產生了懷疑,那肯定不會是閒著沒事亂找茬。
這一點,梁無忌還是能打包票的,林陽不是那種人。
所以……
「這樣吧,你要是允許的話,我來幫你查查,我在戰區,距離省城也近,當然,也不容易引起警覺。」
「嗯,好!」林陽十分爽快。
絲毫沒有因為之前梁無忌給他和祝老挖坑,就介懷此事。
原因很簡單。
梁無忌站在國家立場上,不希望林陽和祝老臭趣相投,走太近。
但為了和諧穩定,也不希望二人打的血流成河。
所以,倒不怕梁無忌在這件事上搞栽贓。
至於梁無忌會不會為了祝老和林陽之間的和諧,銷毀某些關鍵性證據?
答,林陽不在乎。
至少眼下這段時間,他沒工夫,也沒精力去計較。
「把這事託付給老梁,倒是不錯,可以安寧一段時間了。」掛斷電話,林陽頗為輕鬆道。
原本還想自己再查一查。
這下倒好。
專心閉關練功,積極應對魏恪行和傅秋水南下。
「嗯?還在?」
當林陽走出凌然集團大廈時,看到門口的財經電視台記者還在錄製。
林陽心念一動,徑直走上去,對著攝像頭,就做出兇狠驅趕道:「走走走,不許拍,這裡不許拍。」
「我們是電視台……」
「你國家通訊社也沒用,不許拍就是不許拍。」
「你誰啊?」
「你管我是誰?」
林陽就像無數蠻橫保安一樣,粗暴推搡著記者和攝像,二人沒辦法,只能氣呼呼轉身離開。
當然,二人已經決定了,回去就將林陽這粗暴行徑和嘴臉剪輯下來,在晚間電視台上播放,狠狠抹黑一把凌然集團的對外形象以示報復。
可他們不知道。
這正是林陽故意阻撓拍攝的目的。
他就要通過這種主動在電視台攝像面前曝光的方式,以最高效率,向躲在海城和省城的暗中某些人,發出最強警告。
孫賊,我林陽回來了。
哪個不開眼的再來凌然集團找茬,看我干不干你。
但林陽不知道,梁無忌的操作手段,比他還要更加勁爆。
……
省城,懷山別墅。
秦六在門口等候了五六分鐘,就見梁無忌大步走了出來。
眉毛一抖。
秦六立刻拉開車門。
坐上車,啟動後,秦六這才恭聲問道:「將軍,談的不愉快嗎?」
「沒有,就是去傳一句話。」
「……」秦六疑惑看了眼梁無忌。
就聽梁無忌淡淡道:「我告訴祝老,林陽已經發現了他兒子的動作,並懷疑上了他。」
「啊,這,這……」秦六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了。
明明在離開戰區時。
梁無忌還讓他調動戰區情報部門,針對祝老兒子近期行為,展開嚴密布控監視。
怎麼……
「打草才能驚蛇。」梁無忌幽幽道。
秦六虎目再度瞪的滾圓。
對啊!
這簡直是天才的創意。
如果萬豐集團的事,不是祝老指使,那可想而知,當祝老得知自己兒子瞎搞引發的『核危機』,會是何等震怒。
接下來根本無需林陽和梁無忌費心費力瞎猜。
祝老惱怒之下,恐怕會親自打斷這坑爹逆子的狗腿,以示懲戒。
反之,如果祝老本人對兒子的行為知情,甚至兒子的行為,就是祝老本人授意、指使的。
那祝老的兒子一定會有動作,當然,會更隱蔽。
不過雁過留痕。
在東省,想要完全騙過背靠國家機器的梁無忌目光,難度是很大的。
別忘了,國家機密檔案中,關於祝老和兒子的詳細檔案,林陽自然是看不了。
但梁無忌可能隨時調閱。
「將軍,可如果祝老和兒子的行為更加隱蔽,以至於我們發覺不了,怎麼辦?」秦六提出了最後一個隱患。
梁無忌直接反問道:「你說,假設是祝老指使兒子用萬豐集團摸凌然集團老虎屁股,目的何在,做的這麼粗糙,林陽剛回海城就察覺了?」
「這……這我分析不出來。」
「這麼粗糙,無非兩個可能,要麼,他們是故意讓林陽發覺……但這個概率很低,林陽發覺,警覺,所不明所以,但敵意是實打實的。」
秦六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第二個可能,迫於某種局勢,必須立刻行動?否則,來不及了?」
「對!」
「可,可最近一段時間,省城沒有發生什麼大事啊,一直風平浪靜。」秦六轉頭看了眼梁無忌,滿面困惑。
對此,梁無忌眯起雙眸,若有所思道:「既然和林陽相關,那未必就是東省出現了某些事,興許,可能,是魔都出現的某些事。」
「啊?」
秦六一頭霧水。
什麼鬼,祝老和魏恪行等人還有勾結?
「好了,別瞎猜了,等驗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