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遠處傳來一聲爆炸。
然而下一秒，看台上眾人期盼的神色馬上變成無語。
炮彈根本沒打中，從目標的4號坦克頭頂飛過，打在了遠處的軍營圍牆附近。
邱陽倒是沒感到意外，1500米，而且是拆了垂穩的老59，單靠第一代觀瞄器，首發打不中也正常。
旁邊的老闆也是類似的表情，拿起望遠鏡，笑看著遠處炮彈炸起的坑。
起碼他對這款炮的威力很滿意。
似乎下面兩輛坦克也在較勁，另一輛也開炮了，這次就比較幸運，擦到了目標的炮塔，崩出了不少火星子。
只是命中了更尷尬，因為這一發炮彈低了，打在目標坦克前面的地上形成了跳彈，跳起來打中了擦到了那輛4號的炮塔。
。。。
「家輝，你他娘的打歪了！」
坦克車內，車長郭振氣急敗壞地拍了一下炮長龔家輝的頭盔。
龔家輝有些不爽：「這麼遠的距離，看目標那就是一個小點兒，沒有雷射測距儀，也沒有計算機輔助瞄準，怎麼可能一發命中？」
郭振瞪起眼：「沒彈道計算機就不打仗了？菜就是菜，你得認！」
龔家輝木著臉：「你行你來？」
「嘿？」郭振表示信了他的邪，「跟我叫板？翅膀硬啦，我指揮不動你了是吧？」
「我都說了這距離上不好打，你非要來一炮長長臉，裝逼不成還賴我？」
「行行行，別廢話了，再來一發！」
龔家輝木著臉再次將眼睛貼到瞄準鏡上：「裝彈！」
後面的裝填手王曉天連忙從彈藥艙中抽出一枚炮彈，塞進炮膛內。
「裝彈完畢！」
說來他原先是重型旅炮營的，也是裝填手，這不要來漢斯這裡交流指導嘛，派了幾組車組人員，裝填手基本都是從炮營臨時借調的。
之前還是一年兵，後來因功提前升了士官。
不光是他，整個車組都升了，你看郭振都提幹了，現在肩上是一毛一，龔家輝和前面的駕駛員劉明凱也提前升了上士。
說話的工夫，龔家輝已經重新微調了炮口，仔細瞄準之後，果斷按下發射鈕。
車體猛地一震，緊接著便是一聲巨響，然後火炮自動退出彈殼。
瞄準鏡中，大約一秒多鍾後，遠處的小點兒炸出大量火星。
郭振當即大聲誇讚：「漂亮！」
。。。
看台上，手裡有望遠鏡的全都對準了遠處的爆炸點。
爆炸的硝煙很快散去，就算不用望遠鏡都能看到那輛4號坦克正在熊熊燃燒。
緊接著旁邊的2號車也打出第二炮，也是直接命中。
在場的軍官們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1500米，直接擊穿他們還在研發當中，還沒開始量產的未來主力坦克。
這可真的是還沒服役就落後啊。
以前聽說華國坦克怎麼怎麼牛逼，他們雖然驚訝，但也沒太當回事。
因為華國的對手是腳盆，腳盆的戰車他們是知道的，那都什麼玩意兒？
皮兒薄也就算了，用的還是鉚接工藝，任何國家的坦克對上腳盆的戰車，都能以碾壓的姿態完勝！
現在看到人家隔著那麼遠的距離，一炮干穿自家最先進的坦克，所有軍官都不說話了。
老闆同樣心有餘悸，想像到了自家4號坦克在戰場上遇到對方的場景。
沒等他們說話，場中的兩輛坦克再次動了起來，而且速度比剛才進場的時候快了很多。
緊接著，在大家目瞪口呆的表情中，兩輛坦克加速到時速30公里，分別衝上兩個他們用來故意刁難的30度長斜坡。
然而，他們家的4號根本爬不了30度的坡，在那兩輛體重36噸的大傢伙面前根本不是事兒。
只見那兩輛坦克毫不費力地就衝到了坡頂，下了坡之後，其他諸如水坑、深溝、08米高的混凝土障礙物之類的，全都是一遍過。
所有人都開始交頭接耳，一時間看台上十分吵鬧。
老闆也十分滿意，笑著看向邱陽：「不得不承認，你們的產品非常優秀！」
邱陽聽完翻譯也是很有禮貌地回應：「謝謝誇獎。」
也就在這時，兩輛坦克將面對最後的考驗，也就是防護。
它們開到了兩門漢斯這邊剛研發成功的PAK38戰防炮面前，隔著100米的距離停下，然後兩個車組的人員全都爬出了坦克，躲到了車體後面。
原本邱陽的意思是測試過程中人就不用出去了，反正也肯定打不穿。
反而是漢斯這邊不敢整，要是以前，死幾個華國人他們根本不在乎，但是現在可不敢讓這些「使團成員」出什麼意外。
因為他們準備的也是專用的50毫米鎢芯穿甲彈，且對這款彈藥十分自信。
甚至他們感覺邱陽是瘋了，原定的500米測試距離，非要拉近到100米，還說車組成員不用出來。
看台上很多人忍不住站起身，滿臉期待。
終於，遠處的兩門戰防炮炮口同時迸出火焰。
打得還挺准，兩輛坦克的前臉同時崩出了火星子。
接著車組成員再次回到車上，不多時，坦克便原地掉頭，前臉頂著兩個崩了漆的淺坑往這邊開來。
老闆當即放下望遠鏡，站起身鼓掌。
其他人也心服口服，一時間看台上掌聲雷動。
後面的三禿子湊了上來：「門菲優爾，這樣的坦克如果有1000輛，不，500輛就足夠橫掃整個歐洲大陸！」
旁邊的老黃卻是潑起了冷水：「據說盎撒人和高盧人也買了同樣的坦克，數量不比我們少，還買了同款發動機的生產資料。
門菲優爾，我認為現在最重要的，是獲得這款坦克的生產許可。」
老闆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這我當然知道，問題是邁巴赫那邊拿到發動機資料後，跟我說無法生產。
沒有核心部件，就算拿到生產許可，又有什麼用？」
老黃有些著急：「零部件我們可以向華國採購啊，在邁巴赫研發成功之前，先用華國的零部件進行組裝。
總之，我們必須趕在其他國家之前，讓這款坦克能夠形成大規模裝甲集群！」
老闆點了點頭，隨即看向邱陽：「中校，你們的坦克好棒好棒的，我很滿意。
不是說還有你們的制式槍械嗎，就在旁邊的靶場進行測試？」
技術上的交流不比尋常生意，不能著急，得先打好關係，而且眼前這位中校是軍人，談生意也肯定不找他。
「當然可以！」
一到談生意，邱陽就有些緊張，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家隊伍裡面一個穿西裝的。
那人對上邱陽的眼睛，笑得眼睛都沒了，滿臉都是褶子。
正是陳彬專門派過來的白鐵軍。
讓邱陽打仗他拿手，談生意，專業不對口。
老闆自然是察覺到了邱陽的目光，笑著詢問道：「那位是？」
「噢，那是我們商務局的領導，您如果對我們的產品有什麼不滿的，可以找他。」
說話的同時，朝老白招呼了一聲。
「不不不，沒有不滿。」
老闆說話間，白鐵軍也走到了近處，同樣用複雜的眼神朝老闆微微鞠躬。
「您好，我叫白鐵軍！」
「你好，白先生。」
簡單打了個招呼，老闆招呼幾人去靶場，邱陽則是吩咐人把那輛裝槍械的車開過來。
下了看台，老闆便將白鐵軍喊到近處，試探著問道：「白先生，貴國這款坦克的生產許可，可以轉讓嗎？」
白鐵軍笑了笑：「您要是喜歡，完全可以自行生產，因為我們根本沒有註冊專利。」
老闆眉頭一挑。
不註冊專利，說明他們自信其他國家無法在短期內突破相關技術。
就在這時，人群外跑來一位軍官，直奔老黃。
老黃停下腳步，接過那名軍官送來的文件，看完後眉頭緊皺。
隨即他看了眼老闆的方向，最後還是硬著頭皮走向老闆。
後者正在跟白鐵軍小聲交流，老黃直接打斷道：「門菲優爾！」
老闆疑惑地轉頭看了眼，見老黃一副嚴肅的樣子，便跟白鐵軍說了聲「失陪」。
走遠了幾步後，老黃才將文件夾遞過去，一句話都沒說。
老闆接過，看完後一副意味深長的樣子，幾秒後才說道：「向奧地利發出照會，正好，趁這個機會，可以試探一下高盧人和盎撒人的反應。」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