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進雖不是塗皋的對手,但在其他鐵字營士兵幫助下,擋下塗皋一次又一次進攻。
這時候的塗皋也氣急敗壞,明明每次都有機會殺了他,可臨了還是被抽身脫控。
再看看普通士兵之間的交鋒,在鐵字營面前,完全是土雞瓦狗。
拼殺間,倒下一大片。
這一次塗皋帶了兩萬人回援,雖把五千人包圍,可結果卻來了個中心開花。
打的他們頭都有點兒抬不起來。
明明他們人多勢重,占據上風好不好?
塗皋手握雙斧,指結捏的發白,又沉聲下命令。
「給我殺,今天一定要把這些人的腦袋都割下來!」
「沖!」
「凡殺一人者,賞百兩銀,殺十人者,賞千兩銀子!」
「斬殺百人者,封侯拜將,賞千金!」
塗皋聲若海浪一般湧入眾人心頭。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蠻兵們一瞬像打了雞血似的,開始瘋狂衝鋒。
對於他們來說,這可是鯉魚躍龍門的機會,一定要抓住。
「殺!」
一瞬間,所有人氣勢如虹。
不畏死!
胡進等人這邊,也被逼退些,擠壓著他們的生存空間。
那長槍,好像裝了機關似的,不停的刺出,密不透風。
也形成恐怖的屏障一般。
胡進作為五千人的主將,自然明白一盤散沙根本不可能從兩萬人中殺出去。
唯有戰陣!
所以,他拿出號角吹起來,低沉之音蔓延向整個戰區。
是結陣的意思!
周軍明白什麼意思,不在各自為營,而是凝聚陣形。
這是獨屬於衝鋒陷陣的特字營的八角陣。
陣呈八角之態。
所有士兵都手持盾牌,成為八角狀,裡面藏有長槍兵和弓箭手,他們伺機而發。
很快,八角陣動了起來,向蠻兵衝去。
蠻兵見狀,直接用血肉之軀撞過去,結果剛衝來,那一記記長刀就從盾縫中刺出。
唰唰唰…
當場,倒了一大片,鮮血將那盾牌染紅。
就這樣,他們還是沒有停下衝鋒,還在猛衝,不過最後都狼狽慘死。
以五十人為一單位的八角陣,化零為整,打出不一樣的風采。
蠻人試圖破陣,攻擊上路的同時,下路已甩出長刀,不少人腳腕被砍斷。
腳下一斷,自然兵馬失去戰鬥力。
慘叫聲不止。
這個八角陣組成的那一刻,讓蠻兵們吃了不少苦頭。
不少人,也產生恐懼。
他們停下,發懵的時候,盾牌突然打開,蓄勢待發的弓箭手射箭。
一來二去,又殺不少人。
塗皋作為這支軍隊的總指揮,看到這一幕幕也氣炸,他盡全力破陣。
一口氣破了六七個八角陣。
奈何他也是人,累的氣喘吁吁,體內真氣都有些不穩。
本身之前他有傷,能堅持到現在已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中氣十足的咆哮:「不要停下,給我耗死他們,繼續殺,今天必須把他們腦袋割下來!」
「殺!」
蠻人這時候也殺紅眼。
就這樣,五千多人,成功牽制蠻人兩萬兵馬,雙方打的是不可開交之態。
你來我往,不曾停下,更沒有退縮。
因為已沒有任何退路可言。
殺著。
…
東西狼部邊城。
這邊的戰鬥純粹是周軍占著上風。
他們打進來後,趙山河果斷下命令放火。
如今他們建設起不少。
再來一把火,又能讓他們的心血付之一炬。
比起殺敵,攻心之計更能讓人麻木。
沒一會兒,東西狼部邊城又起火。
趙山河覺得差不多,並沒有追擊退走的蠻兵,而是選擇退後。
國師蘇倫這邊,被殺的狼狽退走,當看到燃燒起來火焰的那一刻。
老臉生出一抹絕望。
「混蛋!」
參與建設的部民,還有部分士兵,都看傻眼睛。
他們的眼球都被襯成了血紅色,全都悲憤不已。
又是這個結果?
這是他們好不容易修建起來的。
如今又要被付之一炬?
這年頭,火一但點燃,根本沒有熄滅的可能。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被燃勁?
蘇倫急火攻心,氣的吐血,本就氣血不穩,現在更是。
身邊將領見狀,關心道:
「國師……」
蘇倫深呼吸一口氣,沉聲道:
「我沒事,不要慌!」
身邊人慾言又止,但還是有點兒擔心蘇倫。
僵持之餘,赤那率領的援兵回來。
看到不遠處的熊熊大火後。
僵住。
這幅畫面,他們見過太多次,赤那眼窩中已充滿血色。
「國師,這……」
蘇倫壓心口火氣,一字一句道:「我把你們調走後,他們就殺了過來!」
「沒有給我們反應的機會,打入城牆便放火!」
「放火可能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
一把火,有些時候比的上千軍萬馬。
赤那氣炸,咬牙切齒道:
「一次又一次,國師,我實在是受夠了,和他們拼了吧!」
「反正他們也沒多少人!」
「干特狗娘的!」
蘇倫儘管有些失態,不過還是強壓著心中情緒。
「塗皋那邊怎麼樣?」
赤那道:「已把那支周軍包圍!」
蘇倫思索一會兒,才沉聲下命令。
「你說的對,不把他們打疼了,他們就會像狗皮膏藥一般,一次又一次的來噁心人!」
「集合所有能戰鬥的,給我殺!」
「這一次,邊城所有人死戰不退!」
「打輸了,馬革裹屍,打贏了,我向可汗王請命,和你們封王拜將!」
「戰!」
「殺!」
這一份作戰命令下達後,全部兵馬,氣勢洶洶的衝出。
沒錯。
都不準備活下去。
完全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還有那部民,他們天生會騎馬射箭,如今也成了戰鬥一份子。
正面戰場上,又一場戰鬥打起。
兵馬加上部民,林林總總的也有六萬多人,全部衝出後如決堤的洪水一般。
傾瀉而出。
向周軍不顧一切的衝去。
以趙山河為首的軍隊,看到這種攻勢後,頭皮也有點兒發麻。
一瞬間大地震顫。
塵土飛揚。
仿佛北漠的人的憤怒到達了極致。
趙山河身下的戰馬,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的後退兩步。
「莫怕!」
趙山河輕撫馬脖子。
身邊幾個副將也開口。
「將…將軍,看樣子他們準備拼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