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戰場的交鋒還在持續…
一方恨不能把周軍都留下。
一方覺得無法撤退,就不惜一切代價的大殺特殺。
太陽落山,夜裡的戰鬥也沒有停下,硬生生的殺到第二天才結束。
交戰區域,屍橫遍野,血流漂櫓…
人間地獄。
這一戰,對於蠻人來說,算贏了。
但贏的悽慘。
他們總共六七萬人,打到現在僅剩下上萬人。
還損失了國師,兩位部落首領王三個宗師。
宗師,每一個都是人中龍鳳,現如今屍骨無存,或是被亂刀砍死。
活下來的蠻人,臉上沒有半點兒笑容,只有沮喪。
耷拉著腦袋。
無精打采。
甚至,被眼前畫面直接嚇瘋了。
到現在,東西狼部邊城的勢力,被消耗的七七八八。
已沒有一戰的能力。
就這樣,不少人緩和過來後,目標放在同伴身上。
進行摸屍。
搶奪他們身上藏有的金銀。
因為他們這些人中,已沒了主心骨。
軍中,從國師,到部落首領王,再到副將,偏將,千夫長,百夫長,能打的都戰死。
故,一隻沒有領頭羊的軍隊,會在戰後變成一盤散沙。
他們終究還是自己人搶自己人。
「停下,我們是手足兄弟,剛才還一起戰鬥來著!」
「誰特麼的和你是兄弟,少說這種沒用的屁話!」
「老子只知道,金銀在誰的手中,誰就能花!」
嚷嚷聲傳出。
這番話,刺激到不少蠻人蠻兵。
反應戰鬥已經結束。
不搶不是傻子嗎?
於是,眾人紛紛搶奪起來,以另外一種形式打掃戰場。
有些蠻兵看不下去,站出來,手上撐著彎刀。
「停下!」
「我們是並肩作戰的兄弟,怎麼可以把刀子遞向自己人?」
「老子是軍中的十長!」
「聽我命令!」
有一個十長想控制現在亂轟轟的局面,可還沒反應過來。
就被身邊人一刀戳死。
唰!
尖銳的刀子,貫穿其胸膛…
十長木在原地,眼珠子瞪的老大。
沒想到會死在自己人手裡!
「你算個什麼東西,哪裡有你說話的份兒?」
…
這一戰北漠慘贏。
周軍這邊,總共出動兩萬多人,最後只帶回去三千。
損失不小。
主將趙山河都中毒,命懸一線。
他們後撤百里,胡進猛的跪在楊萬裡面前,激聲道:
「前輩,求求您就救救將軍吧!」
楊萬里知道趙山河是葉清看重的人,所以也會拼盡全力。
「放心吧!」
「我們不會不管趙將軍!」
胡進等人聽到這話才放寬心。
至於趙山河,倒是無懼生死。
只是覺得憋屈。
不應這麼狼狽才是。
楊萬里和黃山兩個宗師,在之前的交鋒中把真氣耗的七七八八。
也不能馬上為趙山河驅毒。
只能等。
…
三天後,北關的消息通過神行營傳到葉清耳中。
兵敗了。
還損失不少人。
葉清看著那奏章上的內容,指節捏的發白。
嘭!
沒忍住,一拳搗在桌子上,桌子扛不住葉清的力量轟然碎裂。
邊上的曹正淳低下頭,大氣不敢喘。
看樣子,葉清這一次動真火了。
半年來,一直都是北漠被壓著打,大周還沒損失這麼大過。
「竟然敗了!」
葉清眼神幽冷,狠啐一聲。
「陛…陛下……」
曹正淳鼓起勇氣,準備勸說。
葉清抬手打斷:「話又說回來,勝敗乃兵家常事,沒有人能一直贏下去!」
想到這裡,又坦然不少。
「陛下聖明!」
葉清繼續道:
「這一次雖損失上萬人,可北漠也損失不少,其中他們國師,部落首領王都戰死,權衡之下,我們還算小贏!」
思索片刻,拿出一瓶解毒丹丟給神行營的人,叮囑他,儘快送到趙山河手中。
他也不希望趙山河有個好歹,畢竟這個傢伙,既有一身橫練功夫,還天生神力。
是一個專門為戰鬥而生的存在。
神行營的人領命:「是,陛下!」
當即離開。
至於葉清,臉沉了下來。
曹正淳輕聲關心:「陛…陛下,您沒事吧!」
葉清道:「朕沒事!這蠻人,說到底還是大周的頭號敵人啊!」
明明他們接二連三的敗,已沒有任何鬥志可言,結果呢,卻又打出不一樣的風采。
他們從北漠手中要了接近兩萬戰馬,如今,全部送了回去。
說到底,還是他們的損失。
曹正淳嘀咕:「可惜了那些戰馬,本來能成為我軍培育不少精良戰馬!」
「唉……」
這一次出兵,是葉清的意思,本來盤算著把東西狼部城徹底剷除。
結果卻不盡人意。
果然,不能把人逼的太緊了,那樣就會像彈簧一樣反彈。
勝敗乃兵家常事,葉清沒有糾結。
總不能只有你一方贏吧。
要知道,北漠曾經可是雄拒北方的超級存在,不是什麼阿貓阿狗,所以難對付。
而且國與國之間的交鋒,並不像普通人打架,你一拳我一拳就算完…
這關乎著人口,資源等…
葉清為什麼讓趙山河率領騎兵襲擊,是因為騎兵機動性強,人人帶口糧就不需要糧草輜重押送,要知道,古代冷兵器交鋒,明面上是軍隊交鋒,實則不然…
是糧草資源!
凡大規模的戰爭,糧草必須是在第一位,十萬大軍,押送糧草的就得二三十萬人。
總共算下來就是四十萬,在這期間,糧食消耗又是一個恐怖的數字。
所以,葉清遲遲不願意發起國戰,目前大周還處於休養生息,蓄力之態。
對此,葉清感嘆一番:「難怪當年的大秦會奮六世餘烈!」
曹正淳一臉懵:「陛下,大…大秦,那是……」
葉清沒有過多解釋:「沒事!」
曹正淳也不好多問。
葉清手指敲打在椅子上,話鋒一轉:「如今東西狼部邊城已被打殘,自然不能就這麼算了!」
「絕不能給他們休養生息的機會!」
曹正淳道:「陛…陛下,您是準備繼續出兵?」
葉清看向曹正淳:「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陛下,老奴不敢……」曹正淳身子發抖的跪在地上,求生欲不是一般的強。
葉清忍不住笑起來。
「老滑頭,回答朕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