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山盯著葉清,心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葉清雙手後置,輕飄飄開口。
「想必你就是符家主吧!」
符文山應聲。
「老夫是!」
葉清接著道:
「符家,是登記在冊的江湖武人家族,實力並不弱!」
「且還在北州,北關正是需要你們的時候,爾等竟然抗旨不遵?」
符文山眼神沉下:「你是官家的人!」
「是!」
葉清承認。
符文山並不知面前的人就是當今天子。
竟興師動眾,主動前來。
符文山上前一步,準備將身後人護著。
「聖旨是我抗的,有什麼沖我來!」
葉清冷笑起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這片土地上還得有人可違抗聖意!」
「你們符家成了氣候,今天敢違抗皇命,明天是不是就敢拿起刀來造反?」
造反?
這一頂帽子符家戴不起,也承受不住。
符文山身子抖了一下,據理力爭道:
「官家,你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我們符家,只是不願意沾染朝廷瑣事,僅此而已!」
葉清冷哼一聲:「你們身為江湖武人家族,實力不弱,當以為為君分憂!」
「你們呢,不願出面,無非就是想保存實力!」
「眼中無君無父,沒有國哪來的家?」
「身為武人,不思量著報過,滿腦子蠅營狗苟的算計,難道我說錯了嗎?」
符文山底褲被扒了個一乾二淨,老臉上掛著一層怒火。
「你說的沒錯又如何?」
「我們符家就是成了氣候,不願被他人左右!」
「你能把我們怎麼樣?」
原本面對朝廷的人,他還有些客氣和唯唯諾諾。
現在,一瞬間目光變的銳利,身上還散出一股戰意。
「再說了,朝廷之事,和我們符家有半點兒關係嗎?」
「這大周江山姓葉,而非符!」
葉清冷笑起來:「這就是爾等的心裡話?」
「是!」
符文山又唾棄一聲:「走了一個死太監,又來了一年輕人,葉清身邊無人不成?」
「既然無人,何不退位讓賢?」
「天下之大,總有人能坐穩那個位置!」
符文山言辭越來越犀利。
「你已有取死之道!」葉清冷聲如冰。
符文山仰頭大笑起來,得意道:
「就憑你一個人還不是老夫的對手!」
「殺了你,老夫一樣可以率領全族人搬遷!」
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符文山看來,要想趕緊離開,必須儘快結果面前這個年輕人。
打定主意後。
猛的沖向葉清。
周身真氣狂涌,殺機十足。
葉清也有幾分意外,這個符文山竟如此猖狂,若不將其除掉,留著以後也是禍害。
面對符文山的衝擊,葉清輕微的抬起胳膊凝聚一股真氣,如劍一般斬向符文山。
符文山本以為是普通的真氣攻擊,無所畏懼,直接硬著頭皮沖了上去。
「拿命來!」
當他以為能輕鬆破掉葉清攻擊時,轉瞬間,讓他驚恐的一幕幕出現。
這真氣,堪比利刃一般,狠狠的切在了他的真氣上,還被輕鬆斬掉。
下一秒便沖他來了。
符文山不過宗師初境,葉清可是大宗師…
葉清的攻擊符文山擋不住,很快他胸脯上已出現一道肉眼可見的血痕。
越來越真,口子蔓延的越來越大。
符文山老臉垮了下來,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手下意識摸在肚子上,拿起時已被粘稠的血水糊滿。
眼珠子瞬間瞪大。
「怎…怎麼可能?」
葉清沒有理他,又隔空送出一掌。
真氣如鐵錘一般撞在符文山胸疼上。
咚!
其被打落,重重的砸地,那青石板都碎成渣子。
符文山更好不到哪裡去,一副垂死之態。
符家人看到這一幕,也嚇的不輕,同時一個個都紅了眼,老爺子可是符家基石。
不該如此…
「雜碎,敢傷我們家老爺子,爺們今天和你拼了!」
「給我殺!」
「弄死他!」
符家人無不是怒氣騰騰的沖向葉清,想將他的腦袋割下來。
符文山已是奄奄一息,垂死之際,葉清剛才那一擊讓他有種醍醐灌頂感。
自己都被秒殺,符家人,又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
「不…不要,你們不是他的對手……」
他想把這句話告訴所有人,奈何體力不支,聲音和蚊蟲一樣。
沒人聽的到。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符家人出手,去戰鬥一個不可能贏的存在。
「停…停下……」
葉清看著不知死活的符家人,又送出一股真氣攻擊,沖向他的這些人走了符文山老路。
被打掉在地…
接著,葉清一字一句道:
「一個不留!」
灰濛濛的天色下,又躥出二十多道黑影,齊刷刷的沖向符家人。
符文山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才醒悟過來,符家這種遭遇,完全是玩脫了。
懊惱,後悔,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眼睜睜的看著符家人,一個一個倒在血泊中。
葉清沒有半點兒可惜,北關正是用人的時候,他們可倒好,一個個還裝模作樣。
如此,一個個都該被狠狠的收拾…
半個時辰後,符家上下九十多口人被盡數滅掉。
一把火,符家的一切更是付之一炬。
…
這把火,對於北州府來說,也如驚雷一般。
不少人都震的不輕。
好端端的符家,怎麼會突然起了大火?對其密辛無從得知。
但封家人聽到這個消息後,既覺得不可思議,又有幾分好奇,按理說符家不應這種遭遇。
畢竟家族內有宗師強者坐鎮,即便州府大人也得給他們幾分薄面。
封景老臉凝重,思考著,能讓一個有宗師坐鎮的家族一夜之間覆滅。
只有一個可能,比其厲害百倍的存在出手。
能比之厲害的,不是宗門就是朝廷…想到朝廷,他想到了曹正淳。
曹正淳此次離開北關,莫不是試探江湖武人家族?
封景盤算一番,覺得十有八九。
他有點兒慶幸自己的選擇。
想到這裡,長舒一口氣。
封景又自言自語的嘀咕起來。
「江湖武人,在這位大宗師面前應收起那些所謂的驕傲了!」
「得夾著尾巴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