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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必須罰!

2026-05-28 14:42:22 作者: 師尾水

  「另外,婉兒!」

  緊隨其後的婉兒立刻躬身接令:「下官在。」

  「在城中張貼告示。任何人,但有把握能醫治雷部長者,皆可來城主府自薦!只要有所成效,即賞萬金!若能成功救治,賞十萬金!」

  說到這裡,周雲腳步微頓,側過頭,語氣重逾萬鈞:

  「總之,不惜一切代價,救治雷部長。我要他,好好地活著!」

  「下官領命!」婉兒神色肅然,低頭應諾。

  隨著城主府的幾道命令傳遍全城,原本沉浸在晉升狂歡中的花城,瞬間轉入了另一場悄無聲息卻熱火朝天的總動員。

  蓋著城主印章的告示剛一掛上布告欄,就被圍得水泄不通。

  「救治雷部長?雷部長出事了?!」

  「只要有成效就賞萬金!我的天!」

  

  「成功救治還賞十萬金呢!」

  「呵!你們眼裡只有錢?雷部長護衛我花城平安,我分毫不取也會竭盡所能!」

  「你是你,我們是我們!我們才剛來,可跟他不熟,不圖錢圖什麼?」

  「就是!總不能白幹活!」

  「總之啊,誰要是有這能耐,那可真是發橫財了!十萬金吶!啷個花得完喲!」

  「我馬上去喊我家那口子,他以前當過郎中,雖然只是個黑鐵級,但說不定有些偏方能派上用場!」

  ……

  一時間,整個花城都動了起來。

  凡是覺得自己有一技之長、能夠幫上點忙的,都朝著城主府匯聚而去。

  .................

  寬敞的醫療大帳內,藥香與各種靈力波動交織成一片。

  前不久剛剛獲得府庫資助、建起藥劑工坊的魔法藥劑師藍茵,此時正頂著兩個濃濃的黑眼圈。

  只見她急匆匆地走到病榻前,有些侷促地把一瓶散發著淡藍色螢光的藥劑遞了過去:

  「城主大人,這是草民用冰晶草和淨化粉調配出來的『元素中和藥劑』。雖然只是青銅級,但這瓶藥劑的品質已是極佳,或許能延緩異種靈力在雷部長體內的蔓延速度……」

  守在榻前的周雲輕輕頷首,示意一旁的護衛接下。

  此時常規的方法都已經用盡,所以哪怕這種方式未經過嚴格驗證,也只能試試看了。

  而隨著藥劑被一點點餵入雷烈口中,淡藍色螢光迅速在其胸口呈現,開始壓制黑氣。

  這顯然是個很好的徵兆,說明藥劑在起效!

  然而,僅僅不到三息,那黑氣就猛地一震,反倒將藥力捲入其中,讓黑紫色紋路又往心脈處爬了一線。

  周雲看在眼裡,目光立刻一沉,卻仍溫和道:「有勞藍姑娘,去偏帳歇息吧。」

  「草民不累,草民還能繼續研製!」藍茵搖了搖頭,咬著發白的下唇,轉過身又一頭扎進了那堆碼放著各色魔力試管的藥案中。

  病榻的另一側,黑鐵級醫師姜逢春正面色凝重地捏著一根寸許長的金針。

  他深吸了一口氣,手腕沉穩發力,金針伴隨著微弱的靈力波動,極其精準地刺入了雷烈胸口大穴。

  「封!」

  他低喝一聲,指尖在針尾輕輕一捻,試圖用金針封住周身穴道,阻止那股黃金級寒毒向心脈逼近。

  可是金針剛剛落穩,針尾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黑霜。

  姜逢春臉色頓時一白,連忙以靈力震開寒意,才沒有讓那股陰冷順著金針反噬到自己指尖。

  而在病榻的末端,黑鐵級珠寶師葛同正捧著一顆約莫龍眼大小、散發著柔和綠意的溫潤寶珠。

  為了這顆療愈寶珠,他這兩日幾乎沒有合眼,連續失敗了十六次,才終於成功。

  「城主大人,將這寶珠置於雷部長身邊,可源源不斷地導入生命之力。雖然微薄,但也希望能助雷部長一臂之力。」葛同躬著身子,雙手捧著寶珠遞了上去。

  「有勞。」周雲雙手接過,將那顆療愈寶珠安放在雷烈身旁。

  那枚寶珠剛一貼近,柔和綠意便如細流般滲入他的軀體。

  可沒過多久,珠面便響起一聲極細的脆響。


  仔細看去,赫然發現寶珠內部多出了一縷髮絲般的黑線。

  葛同的目光立時暗淡了下來,但卻咬牙道:「草民還有一法,立刻回去準備!」

  說完,他就匆匆轉身離去。

  除了他們之外,大帳中央,葉松林率領著數十名神色疲憊的牧師,正以三人為一組,全天候不間斷地輪班吟唱著微光治癒術。

  乳白色的靈光如水波般一圈圈將雷烈包裹。

  只是每一輪白光落下,都會有一縷乳色被黑冥寒氣拖入掌印深處,像被某種無形之物吞吃。

  即便明知如此,葉松林也沒有停止。

  因為截止目前,這是唯一能夠勉強吊住雷烈最後一口氣的方法。

  治療的這幾天裡,周雲就守在大帳中,寸步未離。

  大帳的案頭上擺著的,是花城初建的千頭萬緒。

  百萬黃巾的安置、新民入籍的冊頁、虹道陣節點的回報……

  理清婉兒和夏暖暖的匯報後,一道道手令流水般從他手中發出。

  而距離案頭不遠處,就是雷烈命懸一線的呼吸聲。

  每當溫水與藥汁送達,他又總會暫時放下手中的政務,將之默默接過。

  只是,鐵打的身軀也有極限,更何況他只是一個普通人。

  在如此日夜煎熬下,他那張平日裡溫潤如玉的臉上,終究是滲出了疲憊與憔悴,眼瞼下浮現出了淡淡的青色。

  暖暖看著周雲那因為過度緊繃而顯得僵硬的肩膀,心中不禁有些發酸,走上前低聲勸道:

  「城主大人,您去歇一歇吧?這裡有暖暖守著,這邊一有動靜,暖暖第一時間喊您,好不好?」

  然而,面對夏暖暖的勸說,周雲只是露出一抹笑意,

  「無妨,些許小事,我自己來就可以。」

  低沉的嗓音雖然依舊溫和,但卻十分堅定。

  這讓夏暖暖只能選擇退在一旁,繼續默默陪伴。

  就這樣,又過了一天。

  或許是全城上下不遺餘力的施救,亦或是那顆療愈寶珠與各種藥劑終於起了些許微末的效果。

  總之,在第三天的清晨,第一縷晨曦照進大帳的時刻,病榻上的雷烈,乾裂的嘴唇忽然動了動。

  一直守在旁邊的周雲眼神一凝,立刻傾過身去。

  只見雷烈那雙沉重無比的眼皮緩緩撐開了一道縫隙,焦距在模糊中重合,最終落在了周雲那張疲憊與驚喜交加的臉上。

  「城主……大人……」

  沙啞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了出來。

  話剛出口,他也不知從哪裡生出的一股力氣,猛地從床榻上翻滾下來,「噗通」一聲結結實實地跪在了冰涼的地板上,額頭緊緊貼著地面。

  因為用力過猛,甚至發出了一聲悶響。

  「末將違抗城主大人命令,擅自行動……請城主大人降罪!」

  由於身體虛弱而動作又太過劇烈,導致一時氣息不暢,他在說完之後就開始了劇烈的咳嗽。

  周雲本要伸手去攙扶,可在聽完這句話後,動作卻頓住了,目光也隨之沉了下去。

  那一向溫和儒雅的臉上,罕見地流露出了嚴厲與冷硬。

  「罰!」

  周雲拂袖,清朗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帳內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必須罰!」

  「而且是重重的罰!」

  聽到這嚴厲的懲處,雷烈不僅沒有任何怨言,反而咧嘴露出了笑容。

  哪怕他自認為擅自行動,擊殺了王帥,是有利於城主大人,有利於花城的,可違令,就是違令。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這句話,不適合他。

  利弊是一碼事,有沒有違令,是另一碼事。

  現在,城主大人指明要罰他,這反而讓他的心事有了了結。

  心中的不安,也立刻一掃而空,整個人都一下子變輕鬆了!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謝罰,周雲卻接著說道:

  「但是在此之前,雷烈,我命令你,給我好好地活下來!」


  雷烈臉上的笑意驟然定格。

  他抬起頭,怔怔地看向周雲,看向那雙充滿了關切的雙眼。

  一股暖流,瞬間從心底湧起,直衝眼眶。

  「末將……敢不從命?!」

  他垂下頭,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里低吼回應。

  周雲這才恢復了往日的溫和,伸手把住雷烈的手臂,「來!」

  雷烈被扶回床榻重新躺下。

  現在的他,雖然氣息依舊微弱,但眼神中到底多了一股求生的精氣神。

  這讓周雲一直懸著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然而旁邊一直不作聲的葉松林與醫師姜逢春卻對視了一眼,均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葉松林上前一步,在周雲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說道:

  「城主大人,請借一步說話。」

  周雲視線在兩人的臉上掃過,仿佛意識到了什麼,起身跟著兩人走出了醫療大帳,來到了空曠無人的府前長廊。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周雲憑欄而立,目光落在了大院中微微搖曳的竹影上。

  姜逢春嘆息了一聲,說道:

  「實不相瞞,城主大人,雷部長方才的甦醒……以草民來看,恐怕更像是一種迴光返照。」

  雖然有所預料,但聽到這句話,周雲心中依舊猛地一沉。

  「迴光返照?」他轉過身,眉頭緊緊鎖起,「怎麼會這樣?打傷雷烈的人不過是黃金級,這等毒素,以花城如今的底蘊,難道連穩住都做不到嗎?」

  葉松林苦笑著解釋道:

  「城主大人有所不知。黃金級的異種靈力固然霸道強橫,但如果是當時在戰場上立刻得到救治,情況絕不至於惡化到如今的境地。」

  「現在最麻煩的地方在於,雷部長中招之後,曾吞食過紫玉琉璃果。

  當時紫玉琉璃果的龐大靈力雖然為雷部長暫緩了異種靈力的入侵,卻也成為了它壯大自身的口糧。

  在我們接手的時候,它已經極其強大了。」

  說到這裡,葉松林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深深的無力感,

  「這幾日來,我們牧師團雖然全天候用治癒術給雷部長吊命,可是……治癒術在維持雷部長生機的同時,也在源源不斷地給那股異種靈力提供溫床和養分。」

  「即便我們竭力控制,卻也只能儘可能減緩它的前進腳步。」

  走廊里一時間陷入了沉寂。

  微風吹過,拂動著周雲的衣角。

  他緩緩問道:

  「真的沒有……其它辦法了嗎?」

  姜逢春躬著身子,有些遲疑地抬起頭,低聲道:

  「解鈴還須繫鈴人。除非……能夠知道這種異種靈力的源頭究竟是什麼。」

  「如果能弄清楚那黃金級掌法是由什麼奇花異草輔助催生的,我們便能針對那株主藥,配製出克制的解藥。如此,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異種靈力的源頭?」

  「正是。」姜逢春點頭道:「黃金級功法固然威力霸道,但以草民的判斷,雷部長體內那股靈力不僅陰寒,還帶著一股極其詭異的腐蝕風息。

  這絕非普通的黃金級功法能夠修成,必然是在修煉時,用了特殊的奇花異草進行藥浴或者服食輔助。」

  「只可惜草民才疏學淺,實在辨識不出那股氣息的來源……請城主大人恕罪!」說罷,姜逢春有些惶恐地躬身。

  「無妨,起來吧。」

  周雲擺了擺手,眼中的陰霾反而散去了一些。

  畢竟,有了這條線索,總比先前在大帳里像沒頭蒼蠅一般亂撞要好得多。

  「暖暖。」周雲朝廊道轉角處喚了一聲。

  「在。」暖暖從角落走出。

  「張貼告示,請城中所有對奇花異草、罕見毒物有研究的有識之士,來城主府辯識異種靈力的源頭。凡能辨識出此靈力跟腳者,賞萬金!」

  「是!」

  ...................

  這一次的告示一下去,城主府的大門前,頓時迎來了許多神色各異的文人墨客。


  他們之中,有花城本地的一些儒生,也有從十城中遷移過來、專門做草藥倒賣生意的行商,也有幾位是不久前黃巾軍中的醫師。

  來的人,著實不少,可他們一個接一個在雷烈榻前用盡了手段,最終卻都只能一臉慚愧地搖頭離去。

  黃金級的異種靈力,對於這些絕大多數連青銅級都不到的人來說,位格實在太高,根本無從判斷。

  就在大家的心持續往下沉的時候,一位中年文士走了進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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