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離這邊,接到了實驗室學姐發來的一段視頻。
是機器人避障訓練的錄像。
坎坷得像唐僧取經似得。
「高教授說你編程很厲害,甚至比一些大四即將畢業的學長學姐都更厲害。」
「這個問題你可以幫忙解決嗎?」
「我們已經反覆確認過了,傳感器和平衡儀都沒有問題。」
楚離有點無語,這一看就是避障程序運行不暢啊。
「你們解決問題都用排除法嗎?」
趙芸,「徐陽一直說他的算法設計沒問題……」
楚離其實不想管,他可不喜歡給人打白工。
但趙芸是整個實驗室唯一沒有嘲諷他關係戶,還在別人使喚他的時候,叫他們別太過分的人。
再加上高教授的面子在,他還是連夜寫了個新的程序發給她。
畢竟這都是他親自折騰過的東西,印象深刻。
第二天上午,十點後沒課。
楚離出校門前去了一趟實驗室,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調試的。
結果一進門就看到徐陽薅著趙芸的衣服把人家女孩子給提起來一臉兇狠。
「幹什麼呢?」
楚離上去把徐陽拉開。
徐陽看到他似乎更生氣了,順手拿起桌子上的奶茶,朝著楚離用力一甩一捏。
黏糊糊的奶茶噴了楚離一臉一身。
這是洛聞聲給他買的新衣服。
他上課都沒捨得穿,剛才出門的時候特意換的。
他本來想著如果這邊沒什麼事,他就去找洛聞聲一起吃午飯的。
現在,暖白色的衛衣上全是焦糖奶茶。
楚離的拳頭照著徐陽的臉就打了過去。
徐陽不甘示弱,毫不猶豫還手。
楚離打架的時候,一句話都不說。
也不理會對方說什麼。
眼神冰冷的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整個人似乎陷入一種誰也干涉不了的瘋狂狀態。
似乎面前那個人不死他就不罷休。
等趙芸喊了三個人來把兩個人分開的時候。
徐陽不僅一臉血,還被楚離用剩下的奶茶潑了回去。
他一開始是很兇,但是後來就被楚離的眼神和那不顧後果的兇狠嚇到了。
奈何楚離不聽他廢話,哐哐就是揍。
所以二人被拉開的時候,看起來真的很像楚離單方面的毆打了徐陽。
徐陽見到有人來,又挺直了腰杆,「楚離!你等著,老子一定告你!」
趙芸,「你告他我就告你!」
「是你先動手打我,楚離只是見義勇為,而且還是你先用奶茶潑的楚離,你活該!」
徐陽,「呦,護的那麼緊,你倆這是早就有一腿了吧。」
楚離還被人拉著,抬起一腳就踹到徐陽心窩上。
「別造老子黃謠,老子有主的。」
趙芸一個女孩子,被人當面造黃謠,氣得說話聲音都在顫抖。
「徐陽!是你自己技不如人,一個大四的,寫的程序比人家大一學弟都不如。」
「自己不敢面對現實,在這裡發瘋動手打人,你敢讓人來看你和學弟的差距嗎?」
「我們是要參加比賽的,不是過家家,誰做的更好就選擇誰,天經地義!」
「這話不是你自己說的嗎?」
徐陽抹了一把鼻子上的血,冷笑,「趙芸,你就是公報私仇報復我攆走岑麗麗。」
趙芸,「麗麗技不如人,你說不需要她,她走了。」
「現在,輪到你自己了,你不如楚離,就該你滾。」
徐陽,「行,要我走是吧,那就把我之前做的程序全部刪光!」
「還有不到三個月就比賽了,我看你們拿什麼比!」
趙芸,「那就不用你操心了,滾出這間實驗室!」
徐陽朝楚離冷笑,自以為自己這個表情很酷。
但是他一臉血的樣子做這個表情,其實有點滑稽。
然後親自把自己寫的每一行代碼全刪光了。
楚離,「……」
他好像並未答應要取代徐陽。
但他也不可能求著他別走別刪。
就是說這件事跟他到底有什麼關係呢?
徐陽走後,趙芸來跟楚離解釋。
「我本來在試你的程序,剛好徐陽過來看到了。」
「他就覺得那是我找人在他的算法設計基礎上改的,讓我把代碼發給他。」
「我說那是我找你自己獨立寫的,得先經過你同意。」
「他就覺得他被挑釁了,還說你不可能自己寫出來,說你抄襲。」
「現在他撂挑子不管了……學姐能不能求你幫幫忙?」
楚離,「……」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但現在趕鴨子上架。
他做不做,徐陽都會記恨他,如果不做,學姐他們參加不了比賽,只會讓徐陽得意。
好像真的離開他地球不轉了似得。
他拿著紙巾擦了擦嘴角的血。
顴骨的地方應該也破相了,痛得要死。
操。
這樣怎麼去見洛聞聲啊。
楚離沒出聲,趙芸馬上要哭出來。
楚離,「行了,我會負責的。」
趙芸,「謝謝學弟。你不用怕徐陽,他來的時候我剛好在給機器人錄像。」
「他罵我威脅我,還有先潑你奶茶的過程都錄下來了,他告不贏的。」
楚離才不怕他告不告的,他們倆就是互毆,還是徐陽先動手。
趙芸,「你先去醫務室看一下吧。我把機器人資料發給你,你有空看一下。」
不得不說趙芸對這次比賽真的很看重,楚離也喜歡跟工作認真的人共事。
總比徐陽那個自大狂好多了。
楚離回到宿舍把衣服換下來,越看越生氣,就應該再給他兩拳的。
垃圾。
剛洗完澡,還沒來得及洗衣服,楚離就看到手機上有消息和未接電話。
高教授的電話,讓他去辦公室見他。
還有徐陽,幸災樂禍的。
讓他自己去跟高教授解釋他和趙芸在實驗室狼狽為奸欺負他的事。
楚離都氣笑了。
二十多歲的人了,自己先找事的,還跟教授告狀。
還讓他賠醫藥費。
楚離直接拍了跟衣服一起寄過來的發票,上衣1400,褲子2200。
「昨天晚上收到,今天第一次上身,請原價賠我!」
他也就慶幸這一身的衛衣褲都還不到五千塊,不然都夠立案告他了。
發完也不管徐陽怎麼回復,楚離先去找高教授。
徐陽也在那裡,一副被欺負慘了的小可憐樣。
衣裳和臉上還有血,看著比離開實驗室的時候還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