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恪覺得洛聞聲這話說得就有點拉偏架了。
同樣是追求者,怎麼楚離送的花就沒有特殊意義?
就憑他送的康乃馨?
「誒不對呀,他怎麼知道你辦公室的,你主動告訴他的?」
洛聞聲,「不是,我沒有告訴他,他自己查的。」
「我家裡的地址,我的手機號什麼的,他都知道。」
「他這不侵犯個人隱私嗎?你家庭住址我都不知道,他跟蹤狂啊?」
「……」
傅明恪回去的路上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
洛聞聲對楚離好像就是不一樣的。
楚離不僅強吻還私下調查他個人信息,換個人都得報警的程度。
可洛聞聲不僅不讓他滾遠點,還收他的花。
楚離憑什麼啊?
十八歲的老煙槍,乾的那事兒怎麼看都不是正經人。
傅明恪決定好好查一下楚離,看看他到底是什麼來路。
得知他真的家世很普通,成長經歷很普通之後,大失所望。
「就這麼個人,怎麼就有膽子盯上洛聞聲了?」
柳哲星得知洛聞聲被楚離強吻的時候差點氣哭。
知道京州大學裡關於楚離的傳言之後,更是白眼翻到天上。
有人說他被富婆包養,有人說他談了個白富美女朋友。
給他買一堆的衣服鞋子,件件都不便宜。
傅明恪查清楚了他的家世之後,就覺得那很可能是洛聞聲買的。
雖然覺得離譜。
但除了洛聞聲之外,楚離身邊也沒有能夠這樣大把給他花錢的人了。
柳哲星越想越氣。
「他還真是有本事,送幾束不值錢的破花,就讓人家給他花幾萬,他臉皮也太厚了。」
「洛聞聲這個人也太好騙了,那花退不掉就扔掉,直接跟物業說不許放送花的人進去了,很難嗎?」
「他至於給人回那麼貴的東西?讓他嘗到了甜頭,以後只會變本加厲。」
傅明恪,「你先冷靜冷靜,這楚離有點邪門。」
「呵呵,猥褻犯,跟蹤狂,他就應該進監獄!」
「不至於,不至於的,他就一大一小孩兒,可能就是一時想岔了。」
「要不這樣,堵不如疏,咱勸不住聞聲上當,就讓楚離多開開眼界。」
「他一個小城市來的,不知道怎麼見到聞聲就纏上了。」
「如果遇到比聞聲更有錢更優秀的人呢?」
「到時候,聞聲就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了。」
柳哲星眼睛一亮,「你去勾引他?」
傅明恪,「……」
我拿你當兄弟你拿我當怨種啊?
……
楚離第二天中午去上散打課的時候,被一台法拉利攔住了去路。
車上下來一個身姿挺拔西裝革履氣場強大,看起來猶如開屏孔雀的男人。
「楚離,好久不見。」
「你哪位?」
「你不記得我了?我叫傅明恪,我們在立陽大廈地下車庫見過一次。」
哦,那個小丑。
不對。
「你姓傅?華譽那個傅家?」
傅明恪勾唇一笑,心想這小子有兩把刷子,還真給他搞到有錢人的名單了。
「沒錯,就是我,聊聊?」
華譽小傅總是洛聞聲的貴人。
前世楚離從未見過他。
因為他和洛聞聲在一起的時候,傅明恪已經帶妹妹出國了。
一個很好的哥哥。
一個被私生子搶走一切的倒霉鬼。
前世他有沒有殺回傅家奪回自己的一切,楚離不關心。
但傅家那個私生子掌握華譽之後,就砍掉了晨曦創投對聞智的投資,讓洛聞聲陷入困局。
這一點,楚離是堅決不想看到歷史重演的。
「可以聊,但是我現在沒時間。」
「傅先生不介意的話,今天下午四點之後我就沒課了,到時候再聊?」
「你一個學生比我還忙?」
傅明恪覺得楚離現在看起來特別像那種故作矜持、欲擒故縱的人。
都知道他是誰了,還敢跟他拿喬。
要說他沒點亂七八糟的心思,誰信呢。
但傅明恪既然是帶著任務來的,自然是順著楚離。
「行,那你先忙,有空了來找我。」
「嗯,可以。」
他晚上本來也打算去找洛聞聲一起吃晚飯的。
傅明恪點點頭要上車,楚離再次開口,「傅先生,您沒有給我聯繫方式。」
「哦,瞧我,忘記了。」
嘴上這麼說,其實沒有半點抱歉的意思,甚至還帶著些意味深長的調笑。
然後上車,從車窗里伸出一隻手,兩指夾著名片,要掉不掉的樣子。
楚離也沒在意他這樣的態度是不是故意輕視。
以他們二人的身份,傅明恪有一萬種理由輕視他。
而他也不需要傅明恪重視他。
他只需要傅明恪別忘了妹妹生日,引出一系列麻煩事殃及洛聞聲這條無辜池魚就夠了。
他接過名片就走了。
但法拉利過於顯眼,再加上是午飯時間,校門口人來人往,這一幕幕都被人拍下來了。
他剛見到教練就被一臉奇怪的問,「那法拉利……」
他想問是不是你哥哥的。
但視頻里很明顯那人給他遞名片,倆人應該不熟。
「什麼法拉利?」
教練拿出手機。
好傢夥,自媒體時代就是無敵。
剛才他和傅明恪見面的全過程,包括傅明恪從車窗給他遞名片,全都拍下來掛網上了。
但發這個視頻的人,並未說什麼引人遐想的話。
他的文案是,「哇,校門口這是什麼牌子的車啊,好拉風!」
甚至細心的把車牌打了碼。
「朋友的朋友,不太熟。」
楚離沒想說太多,也犯不著跟教練解釋什麼。
下午下了課,楚離準備先去市里給洛聞聲送下午茶再去找傅明恪。
結果被輔導員一個電話叫走。
看著輔導員手機里的視頻。
點讚過萬。
好傢夥。
而且發原視頻的人都是同校校友,不敢說什麼太難聽的話,都是顧左右而言他。
屬於被找麻煩也能說『你自己心虛』的那種。
但是別人轉載截屏可就光挑重點,說的那叫一個髒。
兩人正臉都被打了碼,說傅明恪就是法拉利,說楚離就是京州大學新生。
用兩人見面握手證明不熟。
用傅明恪遞名片動作輕佻證明關係不單純。
亂七八糟的,嚴重影響學校和校友名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