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她拿不走了。」
「我終於可以出一口氣了,終於可以賣掉,那些錢,也不會再回到他們母子倆手上。」
「我終於可以為我自己打算,不必害怕被她算計到一無所有。」
他一把抱住楚離,胳膊圈在他的肩膀上。
「楚離,謝謝你,你救了我的命。」
林雲輝提到家裡那點事,十句話里八句都在說趙晴。
他恨趙晴。
不是恨她做了小三逼死自己親媽。
而是恨趙晴是那麼愛護孩子的媽媽,卻不是他的媽媽。
趙晴越為了林雲歡機關算盡,就讓林雲輝越是看清自己的母親不愛他這個事實。
否則,就不會丟下三歲的他一死了之。
林雲輝終於在二十五歲的時候,把那些一直埋藏在心裡的,不願意承認的事情全部攤開來跟自己和解。
終於說出自己早已洞悉的全部真相,不必繼續裝個什麼都不懂的傻子粉飾太平。
終於願意走出那個看似無風無浪卻也毫無生路的魚缸。
為什麼是楚離?
大概是因為,楚離真的是這麼多年來第一個完全為他的未來考慮,並且給他指了一條可行的生路的人。
不是受他後媽的指使,來捲走他的錢。
也不是為了哄他的錢,把他當二傻子冤大頭,弄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糊弄。
沒有看不起他是個廢物。
還幫他找了華譽這麼大的靠山。
傅明恪願意投十幾個億下去的項目,肯定不是鬧著玩兒的。
如果沒有楚離,傅明恪正眼都不會看他一眼,更不會帶著他投資。
這些,林雲輝的心裡很清楚。
楚離有點無奈的撐著頭。
林雲輝真是他見過的最能哭的男人了。
等他情緒稍微緩解了一點之後,他才把肩膀上的手臂拽開。
倒一杯酒,灌他嘴裡。
多喝點,醉了就睡吧,少說兩句。
挺大一個少爺,像個祥林嫂一樣,也不怕惹人笑話。
家裡那點破事兒全禿嚕出去了。
這稀爛的酒品……
他無奈的問傅明恪,「他以前也這樣嗎?」
「家裡那點破事兒到處說,惹人笑話林家。」
「他爸不抽他?」
傅明恪,「我跟他不熟。」
這是實話。
他今天主要是讓林雲輝來解釋清楚周旭那件事。
確定不是楚離乾的。
否則他絕對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看著洛聞聲跟一個殺人犯在一起。
傅明恪懷疑是楚離乾的之後,就讓人去查了。
那個司機的兒子有白血病,車禍前他丈母娘家裡幾個帳戶收到累計100萬的打款。
之所以沒有立刻給楚離定罪,是因為他也查過楚離的背景。
楚離應該拿不出那麼多錢來買兇。
但是!
怕就怕洛聞聲拿的出來。
楚離能從林雲輝這裡忽悠一個億出去,找洛聞聲要一百萬能有多難呢?
所以他才會親自找楚離問清楚。
他希望不是他。
好在聽林雲輝說了周旭做的那一堆爛事之後,知道想周旭死的人真的很多。
而所有這些人里,楚離是最沒有條件買兇的。
再加上楚離之前確實說過不會再動手。
他的計劃是讓那個周旭身敗名裂生不如死。
所以,傅明恪相信了楚離的清白。
這頓酒到這兒就可以結束了。
但林雲輝太能說了。
他主動請人來的,也不太好直接給人扔出去。
被迫聽了一場小白菜地里黃的狗血大戲。
下次遇見林董,可以拿幾件事挖苦一下。
對方一聽就知道是林雲輝在外面暴露家醜。
回去肯定會把林雲輝抽一頓。
也算替他的耳朵報仇了。
給醉的不省人事的林雲輝開了房讓人把他扶過去,傅明恪一分鐘都不想多待,起身就走了。
楚離看了一眼時間,給洛聞聲發消息。
「哥哥睡了嗎?」
「要哄嗎?」
「睡了,不要,你早點休息吧。」
「好的,哥哥晚安。」
兩天後林雲輝告訴楚離,他的七台跑車有五台都找到了新車主。
剩下兩台沒人要的,一台是撞過大學生的。
一台是拖行過交警的。
買得起那些豪車的人不可能會要一台事故車。
「趙晴請了幾個貴婦來家裡打麻將,我當著她們的面找趙晴要我媽的嫁妝。」
「不給我就一哭二鬧撒潑打滾。」
「你還真別說,被罵了二十多年的混帳紈絝,我第一次覺得混帳紈絝有點意思。」
然後是一張照片,裡面是一套帝王綠的首飾,項鍊,耳環,戒指,手鐲。
「這鐲子是我拉著她鬧的時候硬扒下來的。哈哈哈哈哈!」
「我已經聯繫人送到港城拍賣去了,不早點脫手,等老頭子回來又得搶回去給趙晴。」
「你能不能給聞智那邊說一下,等我幾天,這套首飾賣出去了,我又能多湊一個億呢。」
林雲輝現在的處境就是看似富得流油其實一無所有。
手裡什麼都放不住。
得有個林家壓不住,也不會輕易被趙晴收買的人幫他守著。
他現在玩兒這麼大,楚離都開始有點擔心了。
但仔細想想應該也不至於。
錢投進去是要簽合同的。
再加上那是晨曦創投看好的項目,有傅明恪在前面頂著呢。
如果林家真不要臉了逼著聞智退錢。
林雲輝正好可以趁機撕破臉,把這些年受的委屈全都擺到明面上來。
只要他豁的出去,林家聲譽受損,騰暉受到的損失絕對不止這幾個億。
他們應該不會蠢到因小失大。
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不能私人投資,楚離讓林雲輝先去註冊了個正經投資公司。
公對公總要更保險一些。
等這些全部準備工作結束之後,林雲輝的那套首飾也出手了。
他幾乎賣掉了自己手裡全部可以賣出去的資產。
有他自己的,也有那些趙晴為了表示自己是個好後媽,替林雲歡先放在他名下的。
高級會所的會員卡都退了好幾張,會費都退了二百多萬呢。
他以前不知道該如何處置這些東西,留著噁心,不留不行。
如今那些噁心他的東西終於有了最合適的去處,他從未覺得如此的神清氣爽過。
反正給他買的在他名下,他想賣就賣不用通知任何人。
等趙晴知道也晚了。
敢找他麻煩,他就裝傻。
「啊?您不是說都是給我買的嗎?我的東西,我不能賣嗎?」
要裝大方,就要裝的像一點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