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四個站不起來的人面前,「我跟你們沒仇,也不想平白無故髒了自己的手。」
「你們這些普通人,本來是不該闖入這個地方的。」
「為什麼非要自己作死呢?」
「你們以為,那些被欠著債的大老闆們不知道洛聞聲的底細嗎?」
「家在哪裡,有什麼親戚,早就被查個底朝天了。」
「只要你們安安生生的呆在老家,沒有人會主動與你們這些普通人為難,惹自己一身腥。」
「你也知道吧,那些園區裡的豬仔們,被騙也好主動也好,都是自己過的邊境!」
「只要他們老老實實在自己國家待著,不過邊境去找刺激。」
「園區再大的本事,也不能把他們弄進去的。」
「所以啊,普通人就留在屬於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吧。」
「不屬於自己的世界,別主動進去找死。」
「這一次,我放你們走,你們會安安靜靜的回老家,絕對不會再出現在我老闆面前,讓我為難,對嗎?」
章成旭瘋狂點頭,甩的口水滿天飛。
保鏢嫌棄的站起來,後退兩步。
「那我們就算達成一致了。」
「滾吧,如果再敢冒出來,在我老闆發現你們之前,我會親自動手,彌補自己的過錯。」
保鏢說完,眼神在四人身上掃視了一圈。
似乎還在評估他們會不會聽話。
還在想,是弄死他們一了百了划算,還是讓他們離開更划算。
章成旭忙不迭指天發誓,「我們馬上回家,連夜就走!」
「再也不來京州了,這輩子也不來了!」
「我根本就沒有表哥,我表哥早死了!」
「早死了!」
嘖,早有這個覺悟不就好了。
還讓他哄孩子一樣演這麼一場大戲。
不過,他覺得他自己真的演的很好,簡直就是今日最佳MVP!
他理了理自己的西裝,轉身走了。
等他走遠了,身後的人才敢動手去撕掉嘴上的膠帶。
陳瑩一回過神來,立刻就撲過去廝打章寧。
剛才嚇得像一隻沒骨頭的鼻涕蟲軟在地上。
現在卻彪悍的騎在章寧的身上左右開弓,連著抽了十幾個巴掌。
一邊抽一邊瘋狂咒罵。
眼淚鼻涕口水糊了章寧一身。
「你就是個禍害,你看看你生的是什麼畜生兒子。」
「你看看他把我們害成什麼樣了!」
「今天若是我們家成旭和我男人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要你的命!」
等她打的差不多了,章建強才開口。
「好了陳瑩,我們趕緊走吧!」
一家三口攙扶著離開,拿走了自己被扔在地上的手機和行李。
完全沒有想要管章寧的死活。
楚離帶人在路口等著。
在保鏢回來之後,給自己之前用過的私家偵探又打了電話。
「繼續盯著章家人,把他們接下來一個月內的動向報告給我。」
……
楚離回到家,還不到十點。
洛聞聲今天晚上去學校聽課,學的是《概率論與數理統計》。
這門課也是計算機學院的核心專業課,楚離學過了。
而且計算機學院的這門課比經管學院的版本難得多。
所以楚離不用去聽。
洛聞聲回家的時候,客廳里亮著燈。
楚離躺在沙發上,腳對著大門的方向。
右手的小臂,蓋在自己的眼睛上。
洛聞聲換了鞋,輕手輕腳的走到楚離身邊。
看著楚離眼睛上的那條小臂。
又抬頭看了一眼屋頂的燈。
他忽然意識到,楚離睡覺的時候,或許不是喜歡趴在被子裡,而是因為怕光。
他趴到楚離身上,楚離醒了過來,順手把人抱住翻了個身。
把洛聞聲擠在自己和沙發中間。
「寶寶回來了~」
洛聞聲,「……」
他不知道自己以前是怎麼接受的。
但現在,楚離冷不丁的叫他一聲『寶寶』,他真的覺得臉熱。
他回抱著楚離的腰,「你看起來很累?」
「不然就請假兩天吧,不是說那些專業課的知識對你來說很簡單,你都會了嗎?」
「請兩天假沒有關係的。」
剛剛請過兩天假的楚離,「……」
「沒關係,今天課上的怎麼樣?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嗎?」
洛聞聲,「嗯,有一點。」
楚離抱著洛聞聲坐了起來。
「走,老公給你講課!」
洛聞聲,「你手怎麼了?!」
楚離剛一起身,洛聞聲就看到他左手中指包著紗布。
楚離,「哦,實驗室里不小心纏到銅絲,勒了一下,沒關係,皮外傷,老婆別擔心。」
「沒傷著骨頭吧?」
楚離,「沒有,真的就是一點皮外傷,老婆不放心,我拆開你看一下?」
「不要。」
洛聞聲拒絕,他怎麼會去折騰楚離的傷口。
「傷口不能見水吧,那你洗澡怎麼辦?」
楚離噗呲一下笑出來,「對啊,我自己有點不太方便,老婆~」
……
第二天,楚離在課堂上收到了私家偵探的消息。
「章建強一家三口回了懷州,沒帶章寧,她人還在京州。」
「我們派了個人跟著。」
楚離先轉帳,然後才提要求。
「盯緊她,去了哪裡、做了什麼事、見了什麼人,每天都要跟我匯報。」
「老闆放心,我們專業的!」
晚上,楚離本想陪洛聞聲上課,結果被傅明恪連環奪命call。
八點,Golden Bridge還沒什麼人。
包間裡也就只有一個傅明恪。
黑著臉,一副要找人算帳的架勢。
「傅總有何指教?」
傅明恪,「楚總對緬北挺有了解啊?還報上價了?」
楚離不管他陰陽怪氣,坐在沙發上,拿叉子給自己叉了塊西瓜。
「楚離,你這個人做事好像總是不管不顧的。」
「或許你自己真不怕死。」
「但你就不怕自己做了什麼壞事,報應在聞聲身上嗎?」
楚離差點忍不住要把叉子戳傅明恪眼珠子上。
他冷靜了一下才開口,「昨天那四個人姓章。」
傅明恪,「?」
楚離,「老的那個,是他舅,小的那個,是他表弟。」
「那兩個女的,有一個是他舅媽……」
傅明恪,「……」
他以為楚離威脅人家要去緬北嘎腰子夠過分了,結果威脅的還是他愛人的親人。
「楚離你去看看醫生吧。」
「你就是精神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