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第一次見柳哲星,就要拿跑車來對賭。
他想要的,能只是一個跟柳哲星一起看極光的機會嗎?
明明如此惡意滿滿,毫無尊重。
那個該死的詹姆斯,第一反應居然是興高采烈的問,自己能不能選一台限量款?
巴不得拿柳哲星賣個好價是吧?
他算什麼東西?!
傅明恪一拳打到詹姆斯眼睛上的時候,柳哲星後退兩步。
然後打電話叫柳家的律師來。
他只是行事低調,又不是有自虐傾向。
不可能做一個任人欺負的受氣包。
該搖人的時候就得搖。
傅明恪跟沈明開打了那麼多次,每次都是不管不顧爭分奪秒的下死手。
這導致他完全錯估了普通人的戰鬥力。
三拳下去,詹姆斯差點要過頭七。
還是柳哲星開口,保住他一條狗命,「行了,住手吧。」
柳哲星隨便拿了一張餐巾紙,寫下一串號碼,丟在詹姆斯臉上。
「我的律師,有話跟他說。」
「哦,還有,挪威的極光,我十二歲就看過了。」
「之所以說沒去過,是因為那是你唯一能夠在我面前吹噓的經歷。」
「我把你當朋友,照顧你的自尊,捧著你。」
「你把我當什麼?」
柳哲星說完扭頭就走了。
律師在來之前先聯繫了俱樂部的經理,告知對方自己正在趕來的路上。
不要為難他家的少爺。
所以,柳哲星和傅明恪離開的時候,俱樂部沒有攔著他們。
柳哲星沿著街走了很遠,彎兒都轉了幾回了。
明明他就是在倫敦長大的,明明他對這裡的每一條街道都很熟。
但他今天就是拐進了死胡同里。
不回頭,前面就沒路了。
柳哲星站了一會兒,死倔著不肯回頭。
越想越生氣。
傅明恪跟他一路了,都不理人!
然後傅明恪走到他面前。
剛準備跟柳哲星說,你現在可以轉身了。
柳哲星卻比他先開口,「你出來幹什麼?你怎麼不繼續做你的背後靈呢?」
他又不蠢,大街上又不是沒有櫥窗玻璃。
他早就知道傅明恪在他身後跟了一下午了。
所以他真的很生氣。
不知道傅明恪在搞什麼,一年不見,一聲不吭跑到英國來跟蹤他?
傅明恪只是覺得,柳哲星走錯路了在這面壁思過不肯回頭,是因為他在後面。
是太生氣了,不想看見他。
所以他主動走到前面來,柳哲星就該轉身換條路走了。
但是柳哲星沒有。
「我告訴你,我過得可好了,我柳哲星可不是離開誰就活不了的人!」
「我明明也有很多很好的新朋友,可偏偏就在你面前,讓你看到了最人渣的那個。」
所以他氣鼓鼓的是因為這個?
他的新朋友太拉了,偏偏被傅明恪親眼看到。
讓柳哲星覺得很沒面子。
傅明恪,「剛才發生了什麼嗎?我已經忘記了。」
柳哲星,「哼,算你識相。」
他說完扭頭就走,卻被傅明恪拽著手腕拉回來。
然後是一個意料之外的擁抱。
傅明恪,「嚇死我了,還以為你在生我的氣。」
柳哲星,「……」
他在傅明恪懷裡抬起頭望著他,「你在幹嘛?」
傅明恪,「完成一個好久不見的朋友之間,該有的儀式。」
柳哲星,「儀式你個頭,你個跟蹤狂。」
傅明恪忍不住笑了出來,「嗯,對不起。」
他跟蹤柳哲星一下午,沒有貿然上前打擾,是因為柳哲星一直都有他自己的事情做。
是因為傅明恪唯恐自己的猜測不是真的。
害怕自己出現之後,柳哲星會在他面前演戲。
什麼時候後遺症犯了,還要一個人忍受痛苦假裝無事發生。
傅明恪想要跟在他身後,親眼看到,他是真的可以開開心心的過好這一天?
還是明明就受到了影響,卻因為裝的太好,騙過了家人?
柳哲星和傅明恪認識這麼多年,雖然他們總是形影不離,但以前還真的沒有過這樣的擁抱。
柳哲星有點緊張,有點臉熱。
見傅明恪還不鬆手,不得不出言提醒,「你放開我!」
傅明恪鬆開了手,看著他。
柳哲星轉身往外走。
傅明恪這一次跟的很近,只比柳哲星落後半步而已。
柳哲星,「你跑英國幹什麼來了?」
傅明恪,「出差。」
柳哲星,「那你忙你的去唄。」
傅明恪,「今天周六,我周一才見合作商。」
柳哲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明明他和傅明恪以前無話不談。
明明就在傅明恪來英國之前,他們還在手機上聊天。
但是今天,他們之間的氣氛卻好像很奇怪。
柳哲星也說不上來哪兒奇怪。
然後傅明恪突然開口問,「哲星,你還喜歡聞聲嗎?」
柳哲星停下腳步,回頭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在說什麼?」
當他柳哲星是什麼人了?
洛聞聲和楚離的關係,已經確定的不能再確定了。
就他倆那熱乎勁兒,感覺被敲暈了失憶後,再見一面馬上又能一見鍾情墜入愛河。
他還喜歡洛聞聲幹什麼?
傅明恪,「……」
「我今天見到了你姐姐,她說你失戀了。」
柳哲星,「……」
他沒有失戀。
只是當初回國之前,他答應過穆醫生。
儘量行事低調,前三個月最好不要出門。
兩年內,絕對不能讓自己生活的多姿多彩風生水起的樣子出現在網絡上。
這不僅是對那些,繼續為緝毒事業冒著生命危險去與虎謀皮的警察們負責。
也是對他自己負責。
不然萬一引起不法分子的好奇,抓他去研究怎麼辦?
可是柳哲星不可能跟家人說自己經歷過什麼。
剛好他回國的時候心情很差。
所以就隨口說自己失戀了。
多麼完美的理由。
可以情緒低落,可以食不下咽,可以足不出戶。
三個月之後還可以說自己放下了,然後該幹什麼幹什麼。
但柳哲星沒想到,他姐居然會跟傅明恪說這個。
他突然一下緊張了起來,那傅明恪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這可不怪他啊,他什麼也沒說!
可柳哲星還是覺得緊張,「那個你……你有什麼想問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