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恪終究是沒能再試試。
柳哲星拒絕傅明恪送他。
穿著酒店的一次性拖鞋就回家了。
傅明恪把他的裙子交給專業人士去清潔。
自己在衛生間裡搓了柳哲星留下的小衣服。
然後買了一個漂亮的玻璃瓶,在房間裡撿了一個小時的珍珠。
柳哲星回家想要直奔自己房間,但還是在一樓就被媽媽堵了。
「星星,回來啦?過來坐。」
柳哲星,「……媽,我想回房間休息。」
趙映潔,「是有什麼不方便嗎?」
柳哲星無奈,去媽媽身邊沙發上坐下。
有些緊張的捏了捏衛衣的領口,但是根本遮不住脖子上的吻痕。
趙映潔,「星星啊,昨天晚上,你跟誰在一起,可以跟媽媽說嗎?」
柳哲星沉默以對,趙映潔也不為難他。
而是換了個方式問,「是前天晚上相親宴上的人嗎?」
柳哲星點頭,「嗯,他在。」
趙映潔,「那你是確定找到了自己喜歡的人嗎?相親宴還要繼續辦嗎?」
柳哲星趕緊搖頭,,「不用了!抱歉媽媽,麻煩您了。」
趙映潔,「那作為你的母親,我可以知道,自己的兒子喜歡的人是誰嗎?」
柳哲星沉默的抿了抿唇。
趙映潔,「星星,你應該不會喜歡上一個令自己難以啟齒的人才對。」
柳哲星,「當然不會!是……是傅明恪。」
他不是覺得傅明恪難以啟齒。
而是因為家裡人都知道他跟傅明恪認識七八年了。
再加上,一年前他回來的時候狀態不好。
導致家裡人對傅明恪有誤會。
趙映潔點了點頭,倒是沒有對這個答案發表什麼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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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哲星,「媽媽,你不感到意外嗎?」
趙映潔,「意外什麼?」
柳哲星,「傅明恪,他居然會喜歡我。」
趙映潔,「孩子,媽媽不喜歡你這種說法。」
「你是一件偉大的藝術品,完美、珍貴、獨一無二。」
「任何人喜歡上你,媽媽都不會覺得意外。」
「所以,媽媽也不允許你妄自菲薄。」
柳哲星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了頭。
趙映潔,「但是,媽媽大概也可以理解你的心理。」
「知道我那麼聰明又自信的孩子,為什麼會因為被一個人喜歡而感到驚訝、意外,甚至不可置信。」
「星星,你不信他是真的喜歡你對嗎?」
柳哲星,「……不是的媽媽!」
傅明恪他……至少昨天是認真的吧?!
以傅明恪的個性,如果不喜歡他,怎麼可能接受跟他做出那些親密舉動。
趙映潔,「可是媽媽真的有很多疑問,你們認識幾年了?」
柳哲星,「八年了吧。」
趙映潔,「八年,他現在才發現自己喜歡你?」
柳哲星,「……」
趙映潔,「你不覺得這個時間點太過巧合了嗎?」
「剛好他需要你的幫助,剛好你想要給自己找個對象,他就突然開竅了?」
「星星,這樣的巧合聽起來,不像是他突然發現了自己對你的心。」
「更像是,他害怕失去自己對你的掌控。」
「以及,害怕失去掌控你所能帶給他的切實利益。」
柳哲星,「媽媽,你不能那麼揣測他,他不是那麼想的!」
傅明恪可能是昏了頭一時衝動。
可能是占有欲作祟分不清友情與愛情。
唯獨不可能是為了柳家的利益。
柳哲星笑了一下,「媽,他不可能會因為那一百億英鎊,就委屈自己到如此地步。」
趙映潔,「根據華譽今天的股價,是167.66億英鎊。」
當初訂婚宴出事,華譽股票連續三天跌停。
周末結束之後,周一開盤即暴跌。
只是在跌停之前林雲輝的一百億投進去,讓股價有了一些拉升。
這樣才支撐到了柳家投資公司的資金投入,完全穩住了市場。
柳家購入股價相較於出事前的股價,暴跌了34%。
可以說他們是撿了個大漏在股價最低點入場。
如今過了一年,又有官方發文誇獎背書,力證傅家清白。
華譽早就擺脫了鄭家的影響。
股價已經比出事前還高了10個點。
他們的盈利是67.66%
所以,雖然他們持有的股票份額沒有變動,但其價值,已經是167.66億英鎊了!
換算成RMB遠遠超過一千億。
有誰能在一千多億面前保持絕對的理智?
趙映潔,「星星,媽媽對他的了解,確實是遠不如你。」
「我並非要在你面前詆毀你喜歡的人。」
「而是你現在的大腦是不理智的,看待問題難免有些偏頗。」
「媽媽不判斷對錯,也不慫恿你做任何決定。」
「只是想要把那些,有可能被你自己的偏愛蒙蔽住的現實,說給你聽。」
「所以,不要著急替他辯解,也不要對媽媽生起對抗情緒。」
「這件事畢竟從頭到尾,真正做決定是你自己,承擔後果的也只有你自己。」
「媽媽只是希望,你在做決定的時候,是真的清醒的考慮過了所有的事情。」
「而不是飛蛾撲火,孤注一擲。」
「在你和姐姐很小的時候,爸爸媽媽就告訴過你們,我們柳家是生意人……」
柳哲星在媽媽的注視下,接過了後面的話。
「我們是生意人,不是賭徒。」
「我們必須根據清楚真實的成本與盈虧,來判斷要不要投入。」
「任何事,如果促使我們做決定的唯一驅動條件是賭一把,那就絕對不要碰。」
趙映潔微笑著點了點頭。
看著柳哲星的眼神里全都是欣賞與滿意。
柳哲星回到房間,終於從被傅明恪勾引的神魂顛倒的狀態里回歸清醒。
柳家是商人,傅明恪也是。
這個世上,就沒有一個生意人喜歡做賠本的買賣。
可是感情要如何衡量盈虧呢?
傅明恪為什麼非要在這樣一個令人誤會的時間點上表白?
他……有在背後偷偷計算過嗎?
如果有,那他是按什麼計算的呢?
是感情的深淺?
還是真金白銀?
柳哲星走在街頭打了個冷顫。
說實話,他喜歡京州的乾燥。
而這裡總是陰雨綿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