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哲星忽然感覺胸口一滯。
看著傅明恪,心裡生出一股濃濃的內疚與心疼。
感覺自己真的做了很過分的事情,把傅明恪都給弄的不自信了。
那麼卑微的找他要一個別人退回來的二手禮物。
傅明恪不應該是這樣的。
柳哲星坐到傅明恪身邊,伸手抱住了他。
「不給你。」
傅明恪,「……」
柳哲星,「你送我的禮物都是最好的,我送你一個別人不要的二手禮物像話嗎?」
傅明恪,「我又不嫌棄,那本來就是我跟你一起去買的。」
柳哲星心裡更加不是滋味了。
「給我一點時間,我會送你一份配得上你的禮物。」
傅明恪,「我可以自己選嗎?」
柳哲星,「說來聽聽,太超出我能力範圍的話……」
傅明恪一把摟住了柳哲星的腰。
然後向前傾身。
把柳哲星給壓在了沙發上。
剛才那個卑微求名分的小可憐,直接原地化身要吃人的惡狼。
炙熱的雙眼,讓柳哲星都不敢跟他對視。
想躲開的時候,又被傅明恪固執的按住了他的肩膀。
傅明恪,「你知道,我要的不是一個領夾。」
「星星,我要的是你的信任。」
「我不知道我以前做過什麼讓你很失望的事情,明明我們一直都是彼此最信任最依賴的人。」
「可是,你卻好像根本就不相信我的感情。」
「你總是帶著懷疑看著我,總是害怕把自己交託給我。」
「星星,這樣太傷人了。」
柳哲星,「……對不起?」
傅明恪,「那你滿意嗎?」
柳哲星,「啊?」
傅明恪,「住在這裡的這幾天,你滿意嗎?」
柳哲星努力咽了口唾沫,「滿……滿意的。」
傅明恪,「那你怎麼不叫老公了?」
柳哲星,「非得叫嗎?我有點不好意思,那不然,我們私下裡叫一下行不行?」
「這種事,也不好到處昭告天下吧。」
「你當初還說楚離老是對著洛總發騷呢?」
「你也不想他反過來嘲笑我們對不對?」
傅明恪,「……」
迴旋鏢居然能扎到這兒來?!
不過又一想。
大大方方固然很好,但偷偷摸摸也實在美味。
「行,現在沒別人。」
柳哲星抿了抿唇,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然後紅著臉喊出一句,「老公?」
嗓音顫抖的厲害。
「嗯,我在。」
傅明恪抱住柳哲星,心滿意足的趴在他胸口上。
「星星,我不要別的禮物了。」
「我就要這個,現在這樣就很好。」
柳哲星抬手摸了摸傅明恪的頭。
感覺更愧疚了。
他好像,忘了告訴傅明恪,自己究竟有多喜歡他。
只是現在這個時機好像也不太好。
柳哲星同意傅明恪搬到他家去住了。
傅明恪自己收拾東西的時候,他出門在小區里轉了轉。
都已經整整七天沒出過門了!
轉了一圈準備回去的時候,看到花壇里有個人。
撅著屁股把頭插在綠植叢里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嚇了柳哲星一大跳。
「你好?需要幫忙嗎?」
那人慢慢從綠植叢中退出來。
臉上被樹枝劃了幾道紅痕,頭髮上滿是灰塵和蜘蛛網,還有枯葉。
是林雲輝。
他手裡還抓著一隻髒兮兮的小奶貓。
「柳哲星,你怎麼在這兒?來傅哥家裡玩兒啊?」
柳哲星,「嗯,是的,你這是在幹嘛?」
林雲輝取下自己的圍巾,把小奶貓裹住,往柳哲星面前送了一下。
「抓這隻小貓,你看,可愛嗎?」
這幾天放假,他和許瑞霖過來這邊住了。
發現這小區裡有一隻流浪母貓死了,丟下幾隻小貓沒人管。
所以想把它們找出來。
柳哲星,「你抓它幹什麼?你要養?」
林雲輝點頭,「我開了一家貓貓樂園,有三層樓呢。」
「可以喝咖啡、看書,還可以聯網辦公,順便擼貓。」
他遞給柳哲星一張宣傳單,「你有空來玩兒啊,我有二十七隻貓貓,特別可愛。」
「哦,現在是二十八隻了!」
「這隻小不點狀況不太好,我得送它去醫院,先走了啊。」
林雲輝說完,風風火火的往回走。
沒多一會兒,許瑞霖的別墅里就開出一台車來。
柳哲星倒是知道林雲輝那個貓貓樂園,還知道林雲輝在樂園隔壁開了一家寵物醫院。
是許瑞霖跟許家斷絕關係之後給他開的。
而許瑞霖現在是騰暉集團的執行總裁。
林雲輝這個董事長,幾乎就是吃閒飯的。
柳哲星有時候真的很羨慕林雲輝的沒心沒肺。
明知道許家是一個龐大的家族,而他只有他自己。
那些舅舅、叔叔的親戚一個對他冷若冰霜,一個對他恨之入骨。
如果他出了什麼事,那些人第一個就要衝上來爭遺產,絕對不會有人在乎他的死活。
可他還是毫無保留的信任許瑞霖。
不怕自己的家業被許家連鍋端走,心裡只有自己的寵物醫院和貓貓樂園。
根據他從小到大的生活經歷。
他明明應該是一個生性多疑,永遠把自保放在第一位的人才對。
但是他卻正好相反。
誰對他好,他就無條件相信誰。
哪怕被朋友背刺一百次,也不耽誤他去信任第一百零一個朋友。
這世上,怎麼能有一個人的內心簡單幹淨成這樣?
與他相比,柳哲星感覺自己心眼子似乎有點多了。
跟許瑞霖一比,他忽然都替傅明恪感覺到委屈。
傅明恪說他帶著懷疑看著他的時候。
心裡肯定很難過吧。
柳哲星回去。
打算好好跟傅明恪解釋一下。
至少,也該讓傅明恪知道。
他就是太喜歡了,所以才害怕傅明恪沒有搞清楚自己的心意。
他不是懷疑傅明恪。
他是害怕萬一傅明恪反悔了,他們之間會難堪到連朋友都做不了!
他一路上已經下定決心要跟傅明恪說清楚。
可是回去之後一進房間。
就發現傅明恪在往行李箱裡裝那些見不得人的小衣服。
柳哲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