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瑞霖還以為是洛聞聲有什麼關於林雲輝的事情,想跟他私下說呢。
結果林雲輝也在。
「都在啊。」
許瑞霖一屁股坐到林雲輝身邊,「輝哥,我給你發消息你怎麼沒回我。」
說完,還端起林雲輝面前的酒杯,一口氣把他的酒喝了。
林雲輝趕緊拿了個乾淨的杯子,重新給他倒了一杯。
楚離抬手捂住眼睛,深吸一口氣。
傅明恪把臉扭到一邊,對著柳哲星的耳朵說,「咱倆一晚上遇到兩個神人。」
楚離看林雲輝那窩囊樣,生怕話不說明白他會直接裝傻自欺欺人,被許瑞霖糊弄過去。
於是開門見山,「許瑞霖,你出差期間跟人開房了嗎?」
林雲輝愣在當場,瞪著眼睛張了張嘴,沒能發出聲音。
傅明恪用口型對著柳哲星,「三個。」
洛聞聲站起來,「雲輝,要不你陪我出去一趟,我……」
柳哲星伸手示意洛聞聲坐下,「我去!」
然後用眼神跟他示意了一下楚離。
他知道洛聞聲是怕林雲輝難堪,怕他傷心。
更怕他腦子不清醒別人幫他出頭的時候,他卻扯後腿傷了朋友的心。
但是洛聞聲要是走了楚離跟許瑞霖倆打起來誰攔得住啊。
他直接把林雲輝拉起來,「走,幫我個忙,具體什麼忙我還沒想好,出去我再編。」
跟這些人待在一起,他也是不知道委婉為何物了。
林雲輝確實不爭氣,被柳哲星拉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許瑞霖一眼。
也不知道是怕他對楚離剛才的話生氣,還是想看許瑞霖同不同意他走,會不會攔著。
但是許瑞霖什麼也沒說,任由柳哲星把林雲輝帶走了。
柳哲星和林雲輝去了個沒人的包間。
一進門就站在林雲輝面前,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瞪他,「你剛才在幹什麼?」
「你還給他倒酒,你傻啊?」
「你現在是苦主你知不知道?他可能背叛你了,你還上趕著伺候他?」
「你爭口氣行不行?」
林雲輝低著頭,像個挨老師批評的小學生一樣。
雙手侷促的抓著衣擺。
然後還看著柳哲星扯了扯嘴角,努力笑出來。
「我不想計較了,我不想問他什麼了。」
「我們這個樣子盤問他,好像把他當犯人一樣,他肯定會不高興的。」
柳哲星,「誰管他高興不高興啊?」
「犯了錯的人需要的是受到懲罰,不是高興。」
林雲輝快哭了,但是他以為他自己忍得很好。
「事情已經結束了,他人已經回來了。」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沒關係的。」
柳哲星,「林雲輝,你清醒一點。」
「做錯了事的人還沒說對不起,你在這沒關係什麼呢?」
「人家道歉了嗎你就上趕著原諒?」
林雲輝終於還是沒忍住,眼睛通紅,眼淚一顆一顆的往下掉。
說話結巴又急促,「可是……可是我憑什麼去管他的私事呢?」
「他也……也不是要對我有什麼責任,我……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不能管那麼多。」
「是我想錯了,我不該過問的。」
「他是個成熟的男人,有需求很正常,他……」
柳哲星,「?」
林雲輝,「我們不應該把他的私事拿出來說。」
「是我的問題。」
他本來也只是自己太難受了,想要傾訴,而不是想要去跟許瑞霖算帳。
事情發展到現在,他害怕又無措。
他轉身去拉房門,被柳哲星攔住。
他把林雲輝拽到沙發上坐下來,努力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柳哲星,「我剛才的語氣不好,我太著急了,我跟你道歉。」
林雲輝意外的看著柳哲星,連忙擺手,「不,不用道歉,你是為我好,我知道。」
柳哲星,「……」
「可是林雲輝,並不是只要打著對你好的旗號,就可以對你兇巴巴的,甚至教你做事,這是不對的。」
「其實,這件事完全是你說了算。」
林雲輝,「?」
柳哲星,「可是,你的性格……他們三個現在是在為你討公道,不是故意要為難許瑞霖,你明白嗎?」
林雲輝,「我知道,大家都是為我好,是我的錯……」
柳哲星,「你沒有錯。」
「截至目前為止,你在許瑞霖面前沒有做錯任何一件事。」
或許他剛才真不該那麼卑微的給許瑞霖倒酒。
但是人家自己願意,別人也不能說什麼,這不算什麼錯事,倆人又不是已經鬧掰了。
可是,洛聞聲都能看出來,林雲輝如果繼續留在那裡,他們今晚就不可能討論出什麼結果來。
柳哲星也是今天才意識到,林雲輝的感情觀有很大問題。
他可以容忍爛人,因為他遇到過太多爛人,他的父親就是一個爛人。
可許瑞霖還不一定是啊!
他都還不一定已經爛了。
林雲輝在這瞎容忍什麼呢?
「林雲輝,他們現在並不是在譴責或者質問許瑞霖,也是給他一個解釋清楚的機會,你明白嗎?」
「我們是沒有惡意的。」
「只是你的性格,這件事如果交給你們自己處理,你們說不明白。」
「你難道不相信許瑞霖對你的感情嗎?」
林雲輝,「我們只是朋友,做朋友就很好!」
林雲輝看起來無比慌張,卻故作清醒。
讓柳哲星看到了幾分曾經的自己。
當初他覺得自己跟傅明恪根本沒可能的時候,也想過做一輩子朋友就很好。
但那時候他們真的是朋友,連手都沒牽過。
可是許瑞霖和林雲輝都同居兩三年了算哪門子朋友?
而且林雲輝就是很喜歡許瑞霖。
在等待許瑞霖回來的這一個多小時裡。
他肯定不斷的在腦海中推演許瑞霖真的跟人開房了他該怎麼辦。
做朋友是他給自己留的體面,也是他給自己繼續留在許瑞霖身邊找的理由。
更是他提醒自己以後不能去管許瑞霖私生活的警告。
因為只是朋友,所以沒有資格管。
也不應該管的那麼寬。
林雲輝一直被林騰越和趙晴打壓,導致他很不自信,而且配得感太低了。
低到柳哲星都感到震驚。
重拾自信不是一句兩句話能解決的,但糾正錯誤的觀念可以。
柳哲星,「林雲輝,朋友之間是不能上床的你知道嗎?」
「哪怕兩個都是男人不能懷孕,也不能跟朋友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