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騰越油鹽不進,不管許瑞霖說什麼,他都只管把林雲輝貶低的一文不值。
心思深沉,貪得無厭,廢物,白眼狼。
最好死在裡面一了百了免得連累林家的名聲。
許瑞霖恨不得捏碎林騰越的脖子,可是他沒有辦法。
他能試的都試過了。
許家或許有權勢有人脈,但是,林家也不是什麼無名之輩。
沒有林騰越的簽字,林雲輝出不來。
許瑞霖為了讓林騰越同意把林雲輝帶出戒毒所,忍著自己對林家的厭惡和憤怒。
連續兩個月,主動跟林家交好。
給林雲歡送合作,給林騰越送許家祖上傳下來的古董。
帶林雲輝出席國家級的晚宴。
在許家老爺子壽誕的時候,安排林騰越跟他的爸爸和叔叔們坐一桌。
甚至借著許博文的口,邀請林騰越帶林雲輝一起來出席他的壽宴。
但是壽宴當天,林雲輝依舊沒有出現。
許博文心裡自然是不痛快的。
自己孫子難得求他一件事,他都答應了卻沒辦好。
他看著林騰越身邊的林雲歡,故意認錯人,把他當成林雲輝。
「兩年多不見,小輝變化挺大的。」
林騰越,「您誤會了,這是我家老二,林雲歡。」
許博文,「哦,難怪看著眼生,小輝那孩子不願意來給我老頭子賀壽嗎?」
林雲歡聽到許老爺子一口一個小輝,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僵硬。
他現在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跟在爸爸屁股後面的小孩了。
他已經獨當一面,走出去別人也得尊稱一聲林總。
許博文這明顯就是看不上他!
真不愧是能選出許瑞霖那種繼承人的老東西。
爺孫倆一脈相承的眼睛瞎。
林騰越,「說出來不怕您笑話,我那個大兒子……家門不幸啊!」
他拿出手機,點開一個視頻放在許博文面前。
沒有打開聲音,但是依然可以從畫面之中看出,當時的林雲輝是怎樣的掙扎與哀嚎。
他的四肢都被綁在病床上,表情因痛苦的顯得猙獰。
嘴巴里全都是血。
劇烈的掙扎帶動著那張鐵床在地上胡亂的移動,束縛手腳的扎帶都勒進了肉里。
林騰越只給許博文看了十幾秒,就收回了自己的手機。
「已經送他去戒了。」
「按理說,這種丟人現眼的事情,實在不該拿出來髒了您老人家的眼睛。」
「可是我……哎,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跟別人解釋。」
「所謂養不教父之過,說出來,怎麼樣都是我這個做父親的罪該萬死。」
許博文,「賢侄言重了,也是我那孫子不懂事。」
「他也幾年沒見小輝了,沒搞清楚狀況,這才鬧了誤會,賢侄千萬別往心裡去。」
說完他又看著林雲歡,「你家這老二看起來倒是一表人才前途無量,林家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林騰越,「您過獎了,只是這孩子雖然不及許家子孫爭氣,倒也算替我這個做父親的,挽回了幾分臉面。」
倆人又說了幾句場面,許博文去招呼自己的老夥計。
宴會後,許博文臉色難看得把許瑞霖叫到書房,怒不可遏。
「你知不知道那個林雲輝現在在哪兒?」
許瑞霖,「知道。」
話落,許博文直接拿起桌上的鎮紙砸了過去。
許瑞霖站著沒動,玉石的鎮紙從他耳側飛過去砸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許瑞霖,你現在真是翅膀硬了,連爺爺都要欺騙,都要利用。」
「你知道他沾了那種髒東西,你還讓我找林家要人?你是不是瘋了!」
許瑞霖沒有吭聲,許博文喘了幾口氣,慢慢冷靜下來。
「爺爺知道,你在這個家沒有體會到多少親情。」
「你重情義,看重自己的朋友,爺爺支持你。」
「哪怕那個人一事無成聲名掃地,爺爺也從沒說過半句不是。」
「我許家不會趨炎附勢狗眼看人低。」
「但是瑞霖,做人得有最基本的原則底線,你明白嗎?」
「從他碰了那種東西開始,你們就不是朋友了。」
「別說他現在被關在裡面,哪怕他有一天戒掉了,出來了,你也絕對不可以跟他再有交集。」
「那種人,就應該人人喊打,應該遭受整個社會的鄙夷和唾棄。」
「被別人知道你跟那樣的人稱兄道弟,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他這輩子已經毀了,已經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人了,明白嗎?」
許瑞霖不明白。
他只知道林雲輝絕對不會主動去碰那些髒東西。
他一定是被人害的。
只是,他得先見到人,才能知道是誰下得手。
至於整個社會的鄙夷和唾棄,他不會讓林雲輝遭受那些的。
兩年前林雲輝從和泰小區搬出去之後不久,許瑞霖就在麟山買了套別墅。
這兩年,他親自監督著每一步裝修。
在三樓,專門為林雲輝準備了一個房間。
他本來以為,要等爺爺真正把許家交給他之後,那套房子才用得上。
現在,拿出來正好。
既然林家已經不要林雲輝了。
那就別怪他把人帶回去,關起來!
許博文見許瑞霖不吭聲,就知道他在犯倔。
這麼多年,他認定的事情,幾乎從未更改過。
所以,他拿出了提前準備好的視頻。
「我知道,你不會相信別人說的。」
「所以,你自己看。」
這個視頻,是有聲音的。
手機里傳出林雲輝聲嘶力竭的嘶吼與哀嚎,啼血般的痛哭與尖叫。
還有在床上拼命掙扎的時候身體拍打著床板的聲音,和鐵架床被帶動著在地板上的摩擦聲。
讓人忍不住起雞皮疙瘩。
許博文實在是聽不下去了,「行了,你要全部看完,才能接受現實嗎?」
許瑞霖低頭看了一眼進度條,長達一個小時的視頻,他只看了不到兩分鐘而已。
他放下爺爺的手機,表情看起來,比許博文想像之中平靜得多。
「爺爺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許博文瞪他一眼,「還不是因為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
「什麼都沒搞清楚,就讓我找林家要人。」
「逼的人家一個當父親的,親自把這種醜事揭開來!」
許瑞霖,「您是說,林騰越手機上存著這個視頻?他發給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