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畫面和觸感都太清晰了。
他想躲，洛聞聲偏偏靠近他。
楚離往後退了一步，雙腿抵在了洗手台上，退無可退。
鼻子上的手還是被洛聞聲拿了下來。
然後就感覺一股冰涼的液體順著鼻孔流下來。
洛聞聲拿毛巾沾冷水幫他擦掉。
楚離趕緊又捏住自己的鼻子。
等擦乾淨之後洛聞聲去冰箱拿了一瓶礦泉水，倒在毛巾上，然後蓋著楚離的鼻樑。
冰涼的觸感過於清晰，終於讓楚離的腦子找回幾分清醒。
他像做錯了事等待批評一樣，乖乖的任由洛聞聲擺弄。
終於不再流血之後，洛聞聲小心翼翼的幫他清洗鼻孔里凝固的血跡。
看到楚離閃躲害臊的樣子實在忍不住想笑。
「別緊張，你這個年紀血氣方剛，容易衝動，火氣太旺，總得找個出口。」
楚離覺得洛聞聲說的有道理，可總這麼一靠近洛聞聲就流鼻血也不行啊。
肯定是因為自己血太多了，明天就去獻血。
洛聞聲伸手抬起楚離的下巴看了一下，「好了，很乾淨，你看一下。」
楚離轉身，看了一眼鏡子。
臉還是很紅。
尤其是跟身後白白的洛聞聲對比。
這也太過分了，為什麼他都這樣了洛聞聲卻這麼冷靜？
楚離直接問了，「你什麼感覺？」
洛聞聲，「什麼？」
楚離，「我們……剛才我們在沙發上……你什麼感覺？」
洛聞聲笑了一下，從身後貼著楚離的後背，抱住他的腰，「你不知道嗎？」
他現在也依然有感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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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那麼容易就消失。
更何況剛才楚離一直那麼乖，真的很讓人心動啊。
這種顯而易見的問題，怎麼還要問出來呢？
洛聞聲下巴放在楚離的肩膀上，身體故意貼了過去。
身後傳來的觸感，簡直比剛從冰箱拿出來的冷水效果更好。
楚離感覺自己瞬間清醒的不能更清醒了。
「洛聞聲，你冷靜點！」
洛聞聲，「……」
他挪開下巴，微微側過臉，看著楚離。
臉上疑惑的表情有些過於明顯了，楚離在鏡子裡看得一清二楚。
楚離手臂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真以為自己什麼都能接受呢。
但是現在，他萬分確定自己能把洛聞聲塞嘴裡也接受不了這麼被洛聞聲壓著。
他說不出來，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畢竟一切還早吧，他們才見幾次面啊。
雖然互贈了玫瑰，也已經確定了戀愛關係。
但是談戀愛哪有一步到位的？
不得先交流一下感情嗎？
他們之間還是應該循序漸進。
應該給他一點接受的時間，他現在真的，真的不行！
楚離，「洛聞聲，要……要不我們暫時先……柏拉圖吧。
洛聞聲以為自己聽錯了，柏拉圖的話剛才算什麼？
洛聞聲，「我沒有明白你的意思。」
楚離，「就是說我覺得，我們之間，過於親密的話，還是有些太早了。」
「你覺得呢？」
洛聞聲，「……什麼樣叫過於親密？」
他收緊了抱在楚離腰上的手，在他耳邊輕聲問，「這樣算嗎？」
熱氣噴進耳朵里痒痒的，讓楚離忍不住側了一下腦袋。
洛聞聲把手從楚離的T恤下擺伸進去，輕輕按了一下他的小腹，「這樣？」
他緊緊貼著楚離的側臉。
說話的時候雙唇在他臉頰上不斷掃過。
手也順著人魚線的紋路滑動。
聲音輕緩低沉，像是帶著蠱惑靈魂的咒語，「這樣可以嗎？」
洛聞聲的指尖冰涼，掌心卻很熱。
他一隻手向上按著楚離的胸口，讓他整個人往後靠在自己懷裡。
一隻手往下，好像一下子掌控了楚離全部的觸覺神經。
好像除了那一隻為所欲為的手之外，楚離失去了對外界一切的感知，更是被切斷了全部的思考能力。
楚離靠在洛聞聲懷裡，緊緊咬著自己的下嘴唇，還是不斷有聲音溢出，時輕時重，是由洛聞聲控制的。
他實在是沒有辦法看鏡子裡正在上演的畫面，不想知道被洛聞聲玩弄在股掌之間的自己是什麼樣的表情。
他乾脆把眼睛緊緊的閉上。
可是切斷了視覺之後，聽覺和觸覺的感知瞬間被放大數倍。
楚離感覺自己都快站不住了，他伸手想要去摳住洗手池的邊緣，但是洛聞聲不允許。
他親了親楚離的耳廓，不容拒絕的開口，「把手放下來。」
「靠著我，不會讓你摔倒的。」
洛聞聲一邊說話，一邊緊緊的盯著鏡子。
楚離自己把眼睛閉上了，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模樣。
全部的感受都被此時此刻生動的表情，表達的淋漓盡致。
他實在受不了了，偏偏洛聞聲還一直在他耳邊蠱惑他。
於是楚離反手覆在洛聞聲的側臉，同時猛地扭頭堵住了他的嘴。
剛剛說要談柏拉圖戀愛的人，現在親的比誰都兇狠著急。
洛聞聲配合得著微微張開嘴，楚離像是得到了獎賞，在洛聞聲的掌心和口腔里不管不顧橫衝直撞。
洛聞聲眉眼溫柔帶著笑意。
剛才在沙發上把他啃一遍的人，轉臉就說不要太親密。
嚇得他還以為楚離對他不滿意呢。
看起來，並不是那個意思。
過於青澀的楚離幾乎沒有什麼定力，整個過程都沒有持續到十分鐘。
楚離張開嘴依舊閉著眼睛，靠在洛聞聲懷裡喘氣。
耳邊是洛聞聲的輕笑，楚離感覺自己的臉這下子真的燙的能煎雞蛋了。
洛聞聲收回手，還沒能看一眼就被楚離一把抓著伸到水管下沖洗。
他仔仔細細的洗乾淨洛聞聲的每一根手指。
其實，是拖延時間讓自己冷靜，同時也在想，應該說點什麼，才能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丟人。
洛聞聲的嘴唇幾乎貼在了楚離的耳朵上，「柏拉圖？」
楚離身子一僵，給洛聞聲洗手的動作都停了一下。
他閉了閉眼，聲音艱澀但還是努力把自己的意思表達清楚，「我是說，我們談戀愛先不……不上床可以嗎？」
洛聞聲，「？」
不上床的話剛才是……哦剛才上的沙發，後來站在洗手間。
行吧，他想在哪兒都行。
洛聞聲下巴放在楚離肩膀，在他臉頰親了一口。
「好吧老公，聽你的。」
楚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