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一轉眼，人家不僅修雙學位還跨專業直博了，這還是人嗎？腦子怎麼長的？
傅明恪腦子裡都是剛才看到的，楚離在上大二之前給自己定的目標。
他大一暑假就決定以後要學理論物理，要研究廣義相對論。
後面所有的安排都是為了這個目標努力。
甚至還為此學了數學！
兩年裡密密麻麻的課程、行程和學習成果，更是令人嘆為觀止。
他以前見過最聰明、學習最認真的就是柳哲星，楚離現在比當初的柳哲星都更勝一籌。
傅明恪，「研究理論物理的話，以後博士畢業想要找到對口工作是不是有點難？」
「他要做大學老師嗎？」
如果學的是生物、化學，博士畢業後高薪工作大把的。
學數學也可以輕輕鬆鬆轉金融。
可理論物理，拿什麼變現？除了做研究或者做老師，哪行都不需要。
而且越往上走路越窄，工作崗位極其有限。
他要是堅持自己的研究方向，那麼能適合他的工作地點真的是只有個位數。
好多還都是考核期非升即退，連第二次機會都不給你。
洛聞聲，「不是，他不想做老師，他要進中科院理論物理所。」
若非如此，他自己給楚離建一個研究所也不是不行。
傅明恪，「……」
行。
最後一點想要拒絕承認這個楚離就是寫信的楚離的可能性好像也沒有了。
柳哲星一直以為洛聞聲第二人格是一個能預知未來的神棍。
後來洛聞聲堅持說楚離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人。
他又覺得『楚離』是一個能附在洛聞聲身上預知未來的神棍。
結果人家玩兒的就不是玄學，是科學啊？！
是他們有眼無珠了！
傅明恪，「楚離什麼時候回來？」
洛聞聲，「不清楚，他除夕夜都還在家堅持上課呢，難得出去一趟，我讓他多玩兒幾天再回來。」
傅明恪，「應該的。」
誰看了楚離大二、大三兩年的學習安排都得眼前發黑。
他得精力多麼旺盛，才能學那麼多東西？
傅明恪忽然產生了一個不太靠譜的想法，楚離不是學的工科嗎？怎麼會忽然又想學物理了呢？
該不會是因為洛聞聲堅持認為楚離是那個寫信的人，所以就要求他……
傅明恪，「我好像記得雲輝說你當初把楚離帶到公司培養他，接手趙阿姨公司的手續，都是讓他去跑的。」
洛聞聲，「是啊，我當初一直都以為楚離會自己開公司，會研究機器人，以為他未來的方向在科技領域。」
「我為他鋪好了路，如果他願意走，他的未來會很容易，可是，他志不在此。」
「他偏偏選擇了一條，誰也幫不了他的路。」
洛聞聲在說到這裡的時候，臉上的驕傲和傾慕之情毫不掩飾。
看的出來，他真的很愛楚離，也很支持楚離所有的決定。
洛聞聲最一開始，也稍微補了一下物理基礎，這樣楚離跟他說自己學習進度的時候，他也能懂一點。
可是現在，他已經完全看不懂楚離的論文了。
找到了新的付費研究項目，洛聞聲也不會再直接給楚離搶位置。
而是先問問他的導師，這個項目對楚離來說，有沒有進去的價值，免得浪費楚離的時間。
傅明恪徹底心服口服。
原來他們在忙著對付沈明開和鄭靈慧的時候，洛聞聲在忙著培養未來的科學家。
而楚離，在忙著成為未來的科學家。
或者說，其實他們在同一時間，忙的是同一件事的起止兩端。
如果沒有洛聞聲這樣傾其所有的培養楚離，沒有楚離這麼拼命努力，他們也收不到那兩封信。
沒有那兩封信的指引他不知道會被沈明開算計成什麼樣，林雲輝也不知道會被後媽欺負成什麼樣。
他們也沒辦法從自身的麻煩里脫身出來，幫著警方做了那麼大的事。
楚離還在努力學習的時候，那兩封信上面所寫過的人物、事件，他們已經全部經歷過，全部解決完了。
命運真是奇妙的東西。
傅明恪，「楚離未來一定會非常成功的。」
洛聞聲，「成功是一個很寬泛的定義，楚離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洛聞聲的回答，出乎傅明恪的意料。
剛才看洛聞聲提起楚離選擇這條路一臉驕傲的樣子，還以為他會期待楚離一定要成功。
結果，他為楚離做那麼多也不是期待楚離一定要站在某一個位置，或者研究出什麼成果。
真的就是，不管楚離做什麼，洛聞聲都會支持而已。
而他剛才甚至還懷疑是洛聞聲把自己的想法強加給楚離，引導他學物理的。
他指著桌子上的文件夾，「有電子版嗎？我可不可以發群里？我覺得他們也應該看看。」
「大家重新了解，以後也能少些誤會。」
「而且楚離也應該在群里才對，你要不要把他拉進來？」
洛聞聲，「這個，等楚離回來再說吧。」
傅明恪，「應該的。」
他們早該這麼做的，洛聞聲生日那天就該把楚離拉進群里了。
可是他們卻一直忽視到現在。
儘管洛聞聲說他和楚離沒有覺得被忽視也沒有生氣。
但影響肯定還是有一點的，否則彼此之間再怎麼忙，洛聞聲也不至於兩年多沒再把楚離帶出來。
他們應該跟楚離道個歉。
至於如何說服那三個人，傅明恪覺得這其實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
因為了解了楚離在幹什麼之後，他們自己會琢磨明白的。
傅明恪，「聞聲，你跟楚離，你們倆現在是到哪一步了？」
洛聞聲，「我們雙方的家長都同意我們在一起了。」
「今年初一，楚離媽媽還叫我一起拍了全家福，現在掛在客廳里。你看！」
洛聞聲在手機里找出江玥給他發的照片，那張全家福掛上去那天，江玥就拍照給他看了。
為了讓他安心，讓他知道，她和楚安民的意思。
洛聞聲微笑著，無比篤定的說，「我這一輩子，只會有楚離一個人。」
傅明恪點了點頭，「祝福你們。」
所以說朋友之間還是得常聚頭，要不是他們之間疏於聯繫整出信息差，哪兒來這麼多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