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完了獎,新人開始挨桌敬酒,帶洛聞聲認親戚。
大概是因為江玥和楚安民從頭到尾都很護著他倆,所以,一圈敬下來大家都很和諧。
就連那些一開始要說話刺江玥兩句的人,也沒有在楚離和洛聞聲面前說出什麼讓人尷尬的話。
晚上,楚離和洛聞聲是住在酒店的。
送江玥和楚安民回家的時候,江玥把楚離和洛聞聲的手拉到一起。
「孩子,爸爸媽媽能為你們做的,到今天,也就做完了。」
「以後你們倆的人生,真的全靠自己了。」
「你們倆是一家人,要承擔對彼此的責任,要好好過日子。」
江玥嘴唇顫抖著,看得出來,她其實真的有很多的話想說。
她願意接受他們的婚姻,但是兩個男人在一起,能走多遠她不知道。
她有太多婚姻里的叮囑,可是說給他們倆又好像不是那麼合適。
所以,她能說的,只有讓他們好好過。
轉身跟楚安民一起走的時候,江玥還抬袖子擦了眼睛。
洛聞聲握緊了楚離的手,「爸爸媽媽真的很好。」
他們真的是已經為他和楚離,掃清所有的障礙了。
以後的人生過得好不好,全都要看他和楚離自己。
洛聞聲看著楚離的側臉,「楚離,我一定不會讓爸爸媽媽後悔今天把你交給我的。」
楚離轉頭看他,「嗯,我也是。」
林雲輝本來說要來鬧洞房。
但是許瑞霖不想讓他繼續在這圍著楚離和洛聞聲轉了,所以連夜帶他回了京州。
楚離和洛聞聲在酒店房間裡,先拆了朋友們送的禮物。
許瑞霖和林雲輝送的是一對定製的手錶,背後還刻有他們的名字和婚禮日期。
傅明恪和柳哲星送的是一對專門請非遺文化大師雕刻的翡翠印章。
趙賀舒送的是一對愛馬仕的馬克杯,一隻編織紋,一隻繩結扣,很適合送給結婚的新人。
秦暮雲……送他們一對情侶款的拖鞋。
真虧他想的出來,摳門死他算了!
楚離狠狠的鄙視了秦暮雲一番。
洛聞聲直接笑倒在床上,「今年的分成,讓他按時給我們打過來,不給他欠帳了!」
楚離,「就該這麼辦!」
他一邊說,一邊拉開床頭的抽屜,拿出自己早就準備好的一個紫光檀的木盒。
「老婆,我也有禮物送給你!」
他把倒在床上的洛聞聲扶起來,盤腿坐在他對面,然後鄭重的把木盒打開。
裡面躺著一張純金的婚書。
內容和之前在婚禮上讓司儀現場念出來的一模一樣。
婚書有大約一張A4紙的大小,雖然只有0.5毫米厚,卻重達520克。
上面的字,都是一個一個敲打出來的,一筆一畫都無比清晰。
洛聞聲用手輕輕撫摸那上面一個一個凸起的文字,情不自禁的念出了上面的誓言。
「畢生恩愛,百年不分,相扶相助,昌榮家門。」
楚離,「洛聞聲,新婚快樂!」
洛聞聲從婚書上移開目光,抬頭看著楚離。
然後直接哭了,「你怎麼這樣,你都不告訴我,我沒有給你準備禮物!」
楚離趕緊把自己手裡的木盒扔一邊,把洛聞聲抱在懷裡。
「你別哭啊老婆,大喜的日子哭什麼?不傷心,我錯了。」
洛聞聲,「不是的。」
他分明是感動,還有自責。
他為了這場婚禮,做好了所有的準備,卻唯獨忘了給楚離準備禮物。
「等我們回家,我補給你好不好?」
楚離抬手擦掉了洛聞聲臉上的眼淚,「我身上從頭到腳,有什麼不是你送的?」
洛聞聲,「那也不一樣。」
楚離,「那你要送我什麼?」
洛聞聲,「你讓我好好想想。」
他現在腦子有點轉不開,暫時想不起來送什麼能比得上楚離的這張婚書。
楚離,「行,那老婆你慢慢想,一時想不起來也不著急,等咱倆銀婚、金婚、鑽石婚的時候再送給我也行。」
洛聞聲,「我只聽說過金婚,鑽石婚是多少年啊?」
楚離,「六十年!」
洛聞聲,「那我都八十九了,是不是還活唔……」
他話沒說完,被楚離一把捂住了嘴。
楚離看著洛聞聲表情無比嚴肅,「不許說!」
洛聞聲看著楚離眨了眨眼,表示自己知錯了。
楚離,「我現在知道我想要什麼新婚禮物了!」
「等回京州,我也給你找個專業教練,你每天也得最少健身倆小時。」
「洛聞聲,我要的新婚禮物,是你長命百歲,跟我白頭到老。」
……
楚家這場婚禮在寧陽這座小城市裡,稱得上驚世駭俗了。
不管是倆新人都是男的,還是當場斷親,又或者現場送出大金鐲子,哪一個都夠大家回家議論好幾天的。
但是很快他們就發現了問題。
婚禮現場拍的照片和視頻真的發不出去。
不是被限制瀏覽只有個位數點擊,就是直接被下架,理由是侵犯肖像權。
再聯想到婚宴現場那十幾個保鏢,和洛聞聲那邊來送親的人看起來一個比一個不好惹。
大家網上不能說,只能私下裡說的起勁。
這時候,那些沒去過婚禮的人,完全插不上話。
想拉幫結派讓楚離一家丟臉,結果發現自己被排擠了。
……
楚離三十一歲這年博士畢業。
是的,他延畢兩年。
他畢業那天,傅明恪和許瑞霖主動組了個飯局,說要給他慶祝。
吃完了飯,他們拿出兩封信遞給了楚離。
「這是當初我們收到的信,不過信的內容有點太簡略了,我們不知道是你寫信的時候時間不夠,還是當時你掌握的信息有限。」
「為了避免是第二種情況,我們為你準備了有關這兩封信里全部重要事件的詳細信息。」
「為了這些信息,我們準備了好多年,麻煩你一定要認真看,寫信的時候,千萬不要寫錯了!」
說完,他們直接拎出兩個手提箱,拿出幾十斤的文件材料,還有倆U盤。
傅明恪,「有任何看不懂的,隨時找我們,你一定一定要看啊!」
這兩封信在他們手裡十幾年了,他們到現在才敢拿出來交給楚離。
因為他們已經沒有任何理由懷疑這信不是楚離寫得了。
連字跡都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