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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折骨,密室懸屍

2026-05-13 07:56:55 作者: 月漠

  回春堂就在酒樓隔壁。

  不過藥鋪晚上關著門不待客。

  只是因為和酒館熟悉,小夥計熟門熟路了,從側面小門去給藥鋪老闆全修錦送他今日提前訂好的安神丸。

  全修錦最近精神不好,今晚沒回宅子,一個人在藥鋪里查帳。

  他晚上的飯就是在酒樓里吃的,還喝了兩口小酒,這是大家都看見的。

  夥計帶著眾人到了側門口。

  此門開著。

  眾人一擁而入。

  進去後,便是藥鋪的後院。

  院子裡有幾個房間,夥計顫抖的手指向其中一間最大的。

  「那,那裡。」

  那是正屋,裡面亮著燈。

  風聲颯颯。

  眾人小跑著過去,然後沖在最前面的人猛地停了下來,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旁邊的人條件反射伸手想扶,抓了個空。

  屋子的門窗都關著,窗戶紙被風吹破了一些,冷風沙沙地往裡灌。

  從破了的窗戶紙里,能清楚地看見屋子裡的情況。

  一個人影,掛在屋子當中。

  像是飛天的舞女,手腳反折,身體扭曲。

  若不是大腹便便,還挺唯美。

  這人正是回春樓的全修錦。

  他的胳膊和腿,關節的地方都被纏了綢帶。

  一端系在橫樑上,一端在胳膊腿上纏繞後,留下一截隨風飄動。

  人臉色慘白,眼睛圓睜,舌頭吐出,七竅都滲出血來,看著已經是個死人了。

  幸虧人多,要是一個人半夜碰著了,能當場嚇死。

  難怪小夥計剛才連滾帶爬的。

  一瞬間的沉默後,瞬間亂了起來。

  有個人猛然反應過來,喊了一聲。

  「快把人放下來,看看還有救嗎?」

  

  吊死的,萬一是昏迷呢?

  但他還沒衝到門口,就被別人抱住了。

  「死了,死了,他已經死了……快報官,別碰他。」

  那人聲音顫抖說:「今天在夜市,也死了一個。是,御史中丞家的大公子韋升榮。」

  其他人雖然今晚沒去夜市,但也聽說了柳樹上掛著屍體的事情。

  雖然靳朝言命令不許議論,但這種眾目睽睽之下的事情是瞞不住的。

  皇帝也管不了天下百姓的嘴。

  那人接著說:「全修錦和他,死得一模一樣。」

  眾人心裡都湧上一種寒意。

  這種死法,很難不讓人往冤魂索命上想。

  好在酒樓掌柜第一時間就去報了官。

  聽說死了人,京兆府的人很快到了現場。

  但是在外面一看,連門都沒進,留下幾個人看著現場,吩咐眾人一步也不能離開,轉身就走了。

  從酒樓過來的人有十一個,除了酒樓掌柜和小廝,其他都是大堂里的客人。

  這下好了,全出不去了。

  院子門口站著人守著。

  膽子大的,偷偷摸摸地看著屍體,竊竊低語。

  膽子小的,開始有些慌了。

  害怕被當成嫌疑人。

  只有安槐一個女子,她站在一旁的陰影中,看著屋子裡。

  屋子裡,除了被風吹著飄舞的綢帶,還有絲絲縷縷的黑影。

  安槐不知不覺就被吸引著走近了一步。

  這些陰森氣息對她來說,美味堪比東坡肉。

  剛要再走近一點,門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安槐猛地轉頭。

  隔著一層不透明的圍牆,她也能感受到靳朝言的氣息。

  安槐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男人身上的氣息,如此美味。

  下一刻,門口侍衛齊聲喊:「三皇子。」


  靳朝言進了院子。

  這也就是在皇城,就算是普通老百姓也見習慣了滿大街溜達的皇親國戚,皇子王爺。

  大家雖然惶恐,也沒有驚為天人。

  靳朝言身邊帶著一干手下。

  杭玉堂四下一看:「是誰發現了屍體。」

  眾人左右一看,一指,小夥計被推了出來。

  他只好哆嗦著,將剛才的情況又說了一遍。

  聽著,靳朝言走到了房間門口,吩咐手下:「開門。」

  門是關著的,杭玉堂一推,門沒開。

  又檢查了窗子,窗戶紙雖然破了,可窗戶是完好的。

  窗戶上有木格雕花,也是完好的。

  從窗戶的孔上,頂多能伸進一隻胳膊,絕對不可能鑽進一個人。

  眾人更驚恐了。

  所以這房間的門窗都是從裡面關上的?

  那兇手呢?

  兇手沒走?

  莫非還在屋子裡?

  侍衛抽出刀戒備。

  杭玉堂將刀片插進門縫,試探著上下動了幾下,熟門熟路地,門栓落在地上,門開了。

  眾人不敢動,但一起往裡看去。

  幾名侍衛握著刀,緩緩走進。

  眾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只有安槐很淡定,屋子裡沒有活人的氣息。

  只有那些黑色冤魂碎片,在看見靳朝言後,就跟狗看見肉包子似的,興奮地往上撲。

  可是這次沒撲上。

  靳朝言手腕上,綠光一閃,將黑色彈開。

  那是安槐給他編的柳圈,可以護他五日。

  「殿下,屋子裡沒有其他人。」

  杭玉堂走了出來,神色凝重,又補了一句:「門窗……都是從裡面鎖死的,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靳朝言進了門,在屋子裡細細地查看。

  院子裡,有人依次對目擊者進行詢問。

  問來問去,大家知道的都差不多。

  除了小夥計是第一個發現現場的人,其他人是同時到的。

  安槐也被問到了。

  「姑娘。」靳朝言身邊的人還挺客氣:「麻煩你摘下面紗。」

  安槐摘下了面紗。

  諸元只覺得眼前一亮。

  是個美人。

  不過京城繁華,從不缺美人。

  安槐說的詞兒和大家一樣。

  「我剛才在酒樓吃飯,聽見這邊出了事,就過來看了一下。」

  沒有什麼可疑的。

  大燕也沒有女子不許半夜出來喝酒的規定。

  諸元問了幾句,就表示可以了。

  沒有嫌疑的情況下,他不會因為性別為難誰。

  一院子人都吵吵嚷嚷的,影響也不好。

  問完話,就讓他們可以先走,離開以後別亂說。

  兇殺現場是個多晦氣的地方,眾人一聽,爭先恐後地往外走。

  安槐不和他們擠,等一個個都出門後,這才轉身往外走。

  靳朝言已經在屋子裡看了一圈。

  和之前的現場一樣,沒有什麼特別。

  只是更奇怪。

  第一起命案,是城郊的樹林裡。

  第二起,是月亮河邊。

  這兩個地方好歹都是兇手出入自由的。

  可這次,竟然是個從里反鎖的房間。

  房間裡也沒有暗門。

  靳朝言皺起眉頭。

  全修錦絕對不是自殺。

  沒人能把自己綁成那樣。

  那麼高的橫樑,全修錦那矮胖的身材,只怕是踩在桌子上都夠不著。

  可兇手在殺人之後,是怎麼離開房間的?

  他一邊想,一邊出了門,視線隨意一掃,看見走在最後的安槐。

  這身影莫名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

  「諸元。」靳朝言略一抬臉示意:「那女子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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