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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折骨,無主的都是我的

2026-05-13 07:57:16 作者: 月漠

  好在安槐沒等多久,白寒鐵就來了。

  他就不如安槐自在,雖然那麼高大的一個人,一輩子也沒看過什麼壞事,莫名給人一種偷偷摸摸的感覺。

  大概是他對今天晚上要做的事情心裡實在沒底。

  直覺這不是什麼好事,但為了錢,又不捨得放棄。

  安槐看見白寒鐵過來,十分滿意。

  她從馬車上下來。

  「會駕車嗎?」

  「會。」

  「行,那走吧。」

  馬車出了城,天色越來越黑。

  安槐也不坐在車廂里,這車廂

  不大,幾口箱子就塞得滿滿當當了。

  再塞一個人也不是不行,但坐得不舒服,腿腳舒展不開,不如坐在車緣上舒服。

  清風明月,真是個適合暴富的好夜晚。

  白寒鐵開始還有些忐忑,慢慢也冷靜下來。

  他想來想去,想來想去,雖然安槐是東家他是夥計,但不管怎麼說,他也沒道理比安槐還緊張。

  白寒鐵終於忍不住問出來。

  「安小姐……」

  「說。「

  「咱們今晚……到底要挖什麼?」

  「挖好東西,值錢的東西,沒有主的東西。」

  白寒鐵想著三石坡的傳說,心裡咯噔了一下。

  「什麼是……沒有主的東西?」

  「挖了塞進自己懷裡,沒人跳起來找你討要的東西,就是沒有主的東西。」

  聽起來挺合理的,再是細細想想,這對嗎?

  挖墳,墳里死人也不會跳出來,這算有主還是沒主?

  

  白寒鐵有種想要大喊一聲,我不去了,錢我不要了的衝動。

  但是摸了摸懷裡的銀子。

  想了想生病的老娘。

  有點不甘心。

  老話說得對,富貴險中求。

  安槐一個大姑娘都不怕,他慫什麼?

  真要是亂葬崗里詐了屍,難道安槐還能跑得比他快?

  馬車就這麼吱呀吱呀到了三石坡。

  三更半夜,三石坡一個鬼影都沒有。

  白寒鐵跳下馬車的時候,腿稍微有點抖。

  「安小姐,咱們,咱們現在幹什麼?」

  安槐有備而來,已經準備好了工具。

  她從車廂里拿了一把鐵鍬出來,丟給白寒鐵。

  任何往前走了兩步,指著腳下:「挖。」

  白寒鐵聽話。

  他收了一百兩銀子,今天晚上就是一台沒得表情的挖掘機器。

  白寒鐵力氣大,三石坡雖然叫三石坡,但並不全是石頭,土也不板結。

  一鐵鍬下去,就是一塊土,被甩在一邊。

  他哐哐哐地挖著。

  挖了十幾下,感覺鐵鍬碰到了什麼東西。

  好奇地蹲下去一看。

  土裡隱約有幾個硬邦邦的東西。

  但剛才那觸感又不像是石頭。

  他撿起一個硬疙瘩,用手擦了擦表面的土看。

  這一看,驚呆了。

  這是塊金子。

  「安,安小姐……」

  白寒鐵愕然:「真的有金子啊。」

  自從他開始挖,安槐就開始走來走去的,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此時他一回頭,就看見安槐從馬車走過來。

  肩膀上扛著一隻……木頭箱子。

  就算是個空箱子,分量也不輕。

  白寒鐵連忙起身要去接,但是安槐說:「不用,你接著挖。」

  安槐將箱子扛到白寒鐵身邊,打開。

  裡面自然是空的。


  然後白寒鐵繼續挖,安槐開始撿。

  兩人就像是在地里刨食的老農一樣,一個挖,一個撿,撿了就往箱子裡扔。

  也不擦土,就咚咚咚地往箱子裡丟。

  荒野里的聲音特別清脆,那是金錢落地的聲音。

  白寒鐵開始還有些不安。

  「安小姐,咱們這樣……好嗎?」

  「放心吧。」安槐篤定地說:「都是幾百年沒人要的東西,無主的。」

  她確定。

  這一片亂葬崗,可不僅僅是買不起棺槨的窮苦人埋葬。

  還有各種各樣來歷,各種各樣身份的。

  積少成多。

  幾百年間,這地下也埋了不少值錢的東西。

  槐樹看著就那麼大的樹蔭,其實根系在地下四通八達。

  她被包裹在樹根中幾百年,能感知到每一條根系的周遭。

  白寒鐵半信半疑地看著安槐,安槐又給他塞了一塊金子。

  「別想那麼多有的沒的,想不想把你娘的病治好?」

  白寒鐵狠狠點頭。

  「想。」

  「那就別廢話,挖!」

  安槐找地方,白寒鐵挖。

  然後安槐從土裡往外掏東西。

  因為定點定的特別准,所以挖起來也不多費力。

  不僅僅有金塊,還有銀塊,還有珠寶,甚至還有字畫。

  但是金銀珠寶這些東西雖然髒了點,但保存住了。字畫之類的,大多已經腐爛得不成樣子,沒有什麼價值了。

  一個箱子裝滿,就搬回馬車上,換一個空箱子來。

  兩個人開始還聊幾句,後來連話都不說了,埋頭就是挖。

  天蒙蒙亮的時候,三個箱子都滿了。

  安槐看了一下,也差不多了。

  白寒鐵脫力一般躺在地上。

  好累。

  但是好興奮。

  就算這些東西不是他的,也好興奮。

  安槐是個有福同享的人,見白寒鐵累得不行,又丟了幾個金元寶在他懷裡。

  白寒鐵滿血復活了。

  他用袖子擦了擦金元寶,然後好奇地問:「白小姐,你怎麼就那麼相信我呢?這麼多錢啊,這荒郊野外只有我們兩個,你就不怕我害了你,搶了錢跑了?」

  安槐笑了一下。

  撿起丟在地上的鐵鍬。

  鐵鍬是木柄的,挺粗的光滑的木棍。

  安槐一手握住木柄一邊。

  一用力。

  木棍斷了。

  白寒鐵目瞪口呆。

  他覺得自己力氣已經夠大了,但是徒手不借外力掰斷鐵鍬手柄,他也不一定能做到。

  而且還是累了一個晚上的情況下。

  安槐就跟什麼事兒都沒有一樣。

  「怎麼樣?現在還想害死我,拿著錢跑嗎?」

  白寒鐵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別想那些有的沒的。」安槐說:「嘴上嚴實點,以後有好事兒我還找你。」

  不會帶團隊,自己要累死。

  總是要幫手的。

  白寒鐵激動的連連點頭。

  今天晚上,安槐除了說好的一百兩銀子,又給了他幾塊黃金,他已經非常知足了。

  讓白寒鐵休息了一會兒,駕車回城。

  安槐路上就在想,這些錢要放在哪裡呢?

  永安侯府是不能放的,那一家子心眼太多。

  她又不能守著,萬一被偷了,被發現,還要想辦法遮掩。

  隨便租個地方也不合適。

  想來想去,安槐下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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