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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折骨,殺了都殺了

2026-05-13 07:57:45 作者: 月漠

  靳朝言讓其他人先走,他自己朝安槐走了過去。

  剛才,杭玉堂回來了。

  杭玉堂帶回了從安槐長大的莊子上帶回的消息。

  莊子上所有的人都說,安槐是個性子軟弱柔和的女子,而且,身體不好。

  身體一直不好,近期越發嚴重了。

  沒見過她爬樹爬牆,也沒見過她養鳥。

  更沒見過她看風水,莊子裡也沒來過什麼算命的大師。

  這些話讓靳朝言心裡的疑惑更重。

  杭玉堂還帶去了一張安槐的畫像,莊子裡的人看了之後倒是說,人沒錯。

  安槐就長這個樣子。

  臉,不是假的臉。

  

  但脾氣性格完全不一樣。

  這是什麼原因?

  靳朝言再不信鬼神,心裡也難免動了一個念頭。

  鬼上身?

  沒有其他解釋了。

  靳朝言不信自己這個滿身煞氣的人,也有鬼敢近身。

  安槐確實在釣魚,但她吊的不是一般的魚。

  她想釣一條死鬼魚。

  那日韋升榮被吊死在河邊的柳樹上,他的鬼魂很可能就在河裡。

  但是還沒釣上來呢,就感覺到背後有人。

  一回頭,是靳朝言。

  他怎麼來了?

  安槐只覺得麻煩。

  她總不能當著靳朝言的面掐著空氣,然後扇了空氣十個巴掌。

  「殿下。」安槐起身:「你怎麼來了?」

  靳朝言言簡意賅:「路過。」

  「……」安槐關心:「人抓住了?」

  「抓住了,已經讓諸元帶回去審了。」靳朝言說:「正好看見你,你這是在……釣魚?」

  「對。」

  安槐提起魚竿看了看。

  上面自然是空無一物的。

  她剛才連魚餌都沒掛。

  現在掛也是一樣的。

  安槐捏了條蚯蚓掛在魚竿上,重新甩進水中。

  靳朝言雖然覺得這事情有點詭異,但一時也找不出什麼破綻。

  「這麼晚了,你怎麼不回府?反倒是在這裡釣魚?」

  「有點煩躁。」安槐說:「殿下也知道我在府中不受喜愛,若是回去難免被念叨。明日成婚,我略有不安,剛才路過看見有人在釣魚,想著這是個能靜下心來的好辦法,就找他買了魚竿,想要讓自己冷靜一下。」

  靳朝言省去前因後果,抓住關鍵詞。

  「與本王成婚,為何不安?你害怕?」

  他看著安槐的臉,想要從中看出些什麼。

  但什麼也看不出。

  安槐一雙黑眸如夜,看著水中。

  「從一個陌生的地方,去另一個陌生的地方,總是不安。」安槐說:「殿下不是入贅,不懂這種不安。」

  「……」

  靳朝言覺得這話不好聊。

  他在安槐身邊坐下,決定換個方向。

  「我聽說,莊子裡的人待你不好。」

  「嗯,不好。」

  「你想報復嗎?」

  安槐有些意外地轉頭看靳朝言:「怎麼報復?」

  「比如,把他們都從睡夢中拎出來,打一頓。」

  安槐睜大眼睛:「這樣也行?」

  「為何不行?」靳朝言理所當然:「本王是皇子,只要本王想,別說把他們打一頓,就是把他們都斬了,那又有何難?」

  安槐認真想了一下。

  「用什麼理由呢?」

  「他們敢對皇子妃不敬,這就是最好的理由。」

  「太好了。」安槐說:「那就斬了吧,那莊子裡沒一個好東西。」

  安槐進入了這具身體,擁有她所有的記憶。


  那莊子裡,真的沒有一個好東西。

  他們沒有對安槐格外的照顧,反而各種羞辱欺凌。

  有一部分是因為安家的授意,有一部分,是因為心理的扭曲。

  是那種,你不是侯府大小姐嗎?你不是應該錦衣玉食嗎?可你現在也不過如此,踩你一腳,你又能如何?

  把高高在上的明月拽下來,踩在腳下按在泥里,就好像能對比出自己的幸福一樣。

  本來安槐也不會放過他們,包括永安侯府里,對自己曾經落井下石,心懷惡意的所有人。

  只是暫時還沒顧上罷了。

  沒想到靳朝言主動說出了這話。

  說完,靳朝言倒也沒有後悔,但是他沒想到安槐那麼爽快。

  都斬了?

  那是至少幾十條人命啊。

  一般來說,就算是再囂張跋扈的女子,在即將要成婚的夫婿面前,就算是裝,也要裝得善良大度一些吧。

  安槐見靳朝言沒再接話,追問了一句:「都斬了,可以嗎?」

  靳朝言又一次覺得自己被架了起來。

  自己開的話題,自己提的辦法,安槐只是讚許了。

  要是現在他反過來責備安槐心狠,就自己都覺得虛偽了。

  「我會派人調查。」安槐說:「若是曾經參與欺辱你的,一律處斬。」

  「謝謝殿下為我出頭。」

  安槐挺滿意。

  她猛地站起來,往上拎魚竿。

  水面上一朵巨大的水花。

  真的上魚了,還是條大魚。

  在靳朝言的驚訝中,安槐猛地一甩,一條大魚被甩了上來。

  這魚和剛才那條差不多,有小臂長短。

  安槐拎起魚線,將大魚掛在空中。

  那魚拼命的甩腦袋甩尾巴,甩了安槐一身的水。

  「殿下,這魚送你。」安槐說:「就當做……你為我出頭的謝禮了。」

  靳朝言無語的接過了魚。

  他為她殺人,她送了一條魚。

  這人情,就這麼還了?

  靳朝言腦子一轉。

  「我覺得報仇這事情,還是親自來比較爽快。明日我們成親,等過兩日,我帶你去一趟莊子。他們這些年是如何欺辱你的,你親自報。有我給你撐腰,就算是你把他們活剮了,也不敢有誰敢哼半聲。」

  到了地方,看見故人。

  一問一說,若眼前不是真的安槐,就要露餡。

  安槐沒有意見。

  「多謝王爺,還是王爺想得周到。」

  靳朝言接過了魚:「不早了,我送你回府。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安心等本王去接親。」

  事已至此,婚事是不能拖的。

  就算是個附身的妖孽,也得接到身邊再處理。

  兩人並肩往前走,月光將身影拉長,倒是十分般配一雙璧人。

  到了永安侯府門口,安槐多問了一句:「殿下今夜是不是還要審剛才抓住的嫌疑人?」

  「是。」靳朝言說:「不過你放心,案子是破不完的,不管怎麼樣,也不影響明日的婚禮。」

  安槐放心了。

  明日大婚,她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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