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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折骨,似是故人來

2026-05-13 07:58:24 作者: 月漠

  熊秋帶著兩個夥計被九條一頓物理攻擊加精神攻擊,華麗麗的把三個人都給弄昏了。

  然後安槐就走了。

  還是兩個夥計沒受什麼傷,昏了一會兒就醒了。

  醒來一見熊秋一臉一身血差點嚇死。

  然後趕緊回府喊人,一邊將人抬進去,一邊喊大夫。

  命是保住了。

  但眼睛是保不住了。

  雖然只壞了一隻眼睛,但是大夫說,另一隻眼睛八成也保不住,只是時間問題。

  熊秋一邊恨得咬牙切齒,一邊也知道這事情不小。

  他們醒來之後,女人沒了,鳥沒了,馬車沒了,屍體也沒了。

  這可是屍體。

  就算太子太傅權傾朝野,也不能隻手遮天。

  這事情非同小可。

  熊秋不顧自己的痛,趕緊讓小廝去稟告二公子。

  裘訥有兩兒一女。

  女兒是太子妃。

  大兒子裘術已經成親,娶的也是門當戶對的京中貴女。

  小兒子裘似就有點扯淡了。

  裘訥在有了長子之後,又陸續有過三個兒子,可惜因為各種原因都沒保住,然後有了裘似。

  雖然不是正妻所生,但這孩子保住了,順利生了下來。

  

  之後,裘府妻妾再沒有懷孕的。

  因此裘似就成了裘府的小兒子,養在正妻名下,不爭權不奪勢地,就做一個富貴公子哥。

  一家子都寵得很。

  他十七歲成親,如今二十二,已經有侍妾通房十餘人,沒名沒分睡過的,更是不計其數。

  但是社會對男人寬容,風流從不是罪,見了面,誰不奉承他一句,艷福不淺,魅力無邊?

  裘似匆匆過去。

  一看熊秋這樣子,驚了。

  熊秋將今天的事情加油添醋的一說,裘似臉色陰沉的可怕。

  「一個帶著大鳥的女人?知道了,我會去查,敢管裘府的閒事,我看她是活得不耐煩了。」

  裘似安慰了熊秋幾句好好養傷,就帶著手下走了。

  皇城就這麼大,帶著只大鳥那麼張揚的女子,不會難查。

  此時,安槐正坐在裘府最近的一家茶樓包廂里。

  二樓對著街的包廂,她正在等黎四黎五去裘府把消息查回來。

  同一時間,裘似也進了茶樓。

  這麼巧的,進了隔壁的包廂。

  安槐的聽力極好,躺在三石坡的時候,又不能動,只能儘量將五感延伸散發出去,好聽一聽遠方的八卦。

  其中聽力,是最好擴散的。

  進了皇城後,人太多話太多,她才漸漸將擴散的五感又收了回來。

  不然天天耳朵邊雞毛蒜皮,家長里短的都快要被吵死了。

  這會兒閒得慌,她又開始一邊嗑瓜子,一邊聽茶樓里的人閒扯。

  於是就聽見隔壁傳來一個男人氣急敗壞的聲音。

  「見了鬼了,皇城裡竟然有人敢在裘家門口將人擄走,是不想活了嗎?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沒打聽過裘家是什麼身份地位嗎?」

  安槐捏著瓜子的動作停了下來。

  裘家,太子太傅那個裘家。

  另一個男人的聲音諂媚的說:「小少爺,您息怒,您息怒。這一定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外鄉人。等我們找到她,一定要好好教訓她,讓她跪在您面前……」

  被稱為裘小少爺的人突然笑了一聲。

  「聽小廝說,那女人長得很美,到時候……」

  接下來,是一段不堪入耳的言語。

  安槐皺了眉頭。

  等他說完,身邊人猶豫開口:「小少爺,那秦姨娘……她畢竟懷胎九月,即將生產。要我說,這次少夫人也確實心急了,何止於那麼心急,非要將人打死才解氣。這不是給您添麻煩嗎……」

  「一個姨娘罷了。」裘似不在意說:「再說,她肚子裡的孩子,也不一定是我的。」


  「啊?」

  嚇人似乎不解。

  安槐也豎起了耳朵。

  她大概聽出點事情來。

  糰子的母親是姓秦,是裘家小少爺的姨娘。

  懷胎九月即將生產,被裘家小少爺的正妻打死了。

  打死懷孕的妾室,這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太子太傅家更是不能有這樣的醜聞,於是讓府里下人悄悄解決了,毀屍滅跡。

  誰想到呢,正好被安槐碰上了。

  不過妾室秦姨娘的孩子怎麼會不是裘似的,難道秦姨娘紅杏出牆,給裘似戴了綠帽子?

  安槐這麼一想,覺得裘似還挺大度?

  萬萬沒想到,裘似接下來的話,簡直毀三觀。

  裘似說:「算算日子,秦姨娘懷孕那日,招待客人去了。誰知道她肚子裡的,是哪個野種。」

  下人恍然。

  「對對,小的怎麼忘了這事情。不過秦姨娘的身段真是好,幾位公子都讚不絕口呢。」

  裘似哈哈一笑。

  安槐聽的瓜子都吃不下了。

  娶妻納妾也就罷了,用妾招待朋友,聽著還不止一個。

  等有了孩子,再嫌棄這孩子是個野種將人打殺。

  「三百年啊,這世道還是這麼噁心。」

  安槐感慨了一聲。

  她攤開掌心,掌心出現了一片槐樹葉。

  然後從袖子裡一摸,也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把剪刀。

  安槐用剪刀在葉子上剪了幾下,葉子被剪成了一個綠色小人。

  能看見髮髻,這是個女性。

  安槐將葉子往空中一拋。

  「去吧。」

  那片葉子在空中轉了幾轉,消失不見。

  隔壁包廂,裘似正在說話,有人敲門。

  他以為是夥計送酒過來,隨口應了一聲:「進來。」

  門推開,進來的是個丫鬟。

  低著頭,看不見臉。

  但是從身材上看,婀娜多姿。

  裘似眼前一亮。

  他伸手就抓住了丫鬟的胳膊。

  「你是這店裡的丫鬟?怎麼從沒見過……」

  丫鬟低聲說:「我是新來的。」

  這聲音怎麼有點耳熟呢?

  裘似對一個茶館丫頭,想做就做一點兒也不顧忌。

  他伸手就去捏丫鬟的下巴,想抬起她的頭來看一看。

  丫鬟也不反抗,也不驚慌,順從的抬起頭來。

  露出一張裘似熟悉的臉。

  他愣了一下,然後發出一聲驚叫。

  「啊!」

  這丫鬟的臉,竟然長的和秦姨娘一模一樣。

  可秦姨娘分明死了。

  死的透透的,血將下身都浸濕了,是他親眼所見。

  裘似一瞬間臉色傻白,往後退了一步,嘴唇哆嗦的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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