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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折骨,不在場證據

2026-05-13 07:59:39 作者: 月漠

  她看了一眼還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溫子然,眼中沒有半分同情。

  安槐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走。

  身形一轉,衣袂翩然,不帶走一片雲彩,仿佛剛才那個暴力打人的不是她。

  溫子然眼睜睜看著她毫不留戀的背影,又急又痛,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想喊,想讓她別走,想讓她拉自己一把。

  可安槐那一腳踹得太狠了,他現在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群人越來越近。

  和計劃不同,沒有完成任務,也不知道太子會怎麼懲罰他。

  安槐腳下生風,迅速繞過一片假山。

  她必須在那些人發現溫子然之前,給自己找一個不在場證明。

  她的目光在花園裡飛快地掃視著。

  

  有了。

  不遠處的池塘邊,一個身穿鵝黃色衣裙的少女,正踮著腳,伸手去夠水面上的一朵開得正盛的睡蓮。

  少女身邊沒有跟著丫鬟婆子,似乎是偷偷跑出來透氣的。

  安槐認得她。

  鎮南王府的小郡主,趙靈珊,當今聖上最疼愛的侄女,也是靳朝言那位早逝的親娘的內侄女。

  算起來,是靳朝言正兒八經的表妹。

  這小郡主,嬌生慣養,被鎮南王和王妃管得極嚴,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今日能來東宮赴宴,已是難得。

  就是她了。

  安槐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算計的笑意。

  她藏身於假山之後,指尖對著那小郡主的方向,輕輕一彈。

  一縷微不可查的陰氣,如離弦之箭,悄無聲息地射了出去,精準地打在了趙靈珊的小腿肚上。

  正在努力夠蓮花的趙靈珊,只覺得小腿突然一麻,像是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瞬間失去了力氣。

  「哎呀!」

  她驚呼一聲,腳下一滑,整個人重心不穩,撲通一聲,直直地栽進了池塘里!

  「救……救命!咕嚕嚕……」

  冰冷的池水瞬間淹沒了她的口鼻,她胡亂地在水裡撲騰著,嗆了好幾口水。

  好時機。

  安槐眼中精光一閃,沒有絲毫猶豫,從假山後沖了出去。

  「郡主別怕!」

  她發出一聲恰到好處的驚呼,跑到了塘邊,沒有半點遲疑,「噗通」一聲,跳進了水中!

  夏天的水倒是不太涼。

  安槐動作利落地朝著還在水裡掙扎的趙靈珊遊了過去。

  她可是個三百年的老鬼,上山下海無所不能。

  很快,她就游到了趙靈珊身邊,一把攬住她已經有些脫力的身體。

  「別怕,抱緊我!」

  安槐的聲音,冷靜而有力,仿佛帶著一種能安撫人心的力量。

  趙靈珊在驚恐中,下意識地抓住了這根救命稻草,像只八爪魚一樣死死地纏住了她。

  安槐廢了點力氣,才穩住兩人的身形,拖著她,慢慢地朝岸邊游去。

  此時,找趙靈珊的下人已經循著聲音跑了過來。

  丫鬟、婆子、太監們紛紛沖了過來。

  安槐也拽著趙靈珊到了岸邊,七手八腳地幫忙。

  被眾人合力拽上了岸。

  「郡主!郡主您怎麼樣了!」

  趙靈珊的奶娘和丫鬟們,哭天搶地地撲了上來,又是拍背,又是掐人中。

  「咳咳……咳……」

  趙靈珊驚魂未定,下人亂作一團。

  好在安槐救的及時,她只是受了驚嚇,沒有什麼大礙。

  鎮南王妃也到了,一見嚇了一跳,然後趕忙讓兩人去換衣服,可別著涼了。

  婆子將兩件披風一人一件披上,簇擁著走了。

  安槐和靳朝言成婚的時候,京中沾親帶故那些皇族長輩都是拜見過的,雖無私交,也都認識。

  趙靈珊不是第一次見安槐,但是這一次,她是被安槐救了。


  小姑娘哭得抽抽噎噎的。

  「三嫂嫂!」

  「嗚嗚嗚……三嫂嫂,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

  安槐拍了拍趙靈珊的背,用自己都覺得陌生的溫柔語氣安慰道。

  「好了好了,沒事了,別哭了。」

  鎮南王妃也是一臉感動,這小女兒是老來得女,最是疼愛。

  安槐救了她,和救了自己的命沒什麼區別。

  這邊,溫馨感人換衣服。

  另一邊就沒那麼溫和了。

  始作俑者,是吏部侍郎家的李夫人,她手持一柄團扇,跑得環佩亂響,鬢髮微散,臉上卻帶著一種捉姦在床般的興奮。

  「太子殿下!三殿下!你們快來看啊!」

  她聲音尖厲,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身後,浩浩蕩蕩跟著一群人。

  為首的,正是當朝太子靳從行,他面帶溫和的微笑,眼中卻藏著一絲看好戲的算計。

  而在他身側,落後半步的,是靳朝言。

  他依舊是那身玄色錦袍,身形挺拔如松,只是靜靜地站著,周身三尺之內便無人敢靠近。那道從眉骨延伸至臉頰的疤痕在日光下更顯猙獰,像一頭隨時會擇人而噬的凶獸,沉默地蟄伏。

  他一言不發,深邃的眸子掃過四周,目光如冰刃,所過之處,連空氣都仿佛要被凍結。

  不過眾人轉過竹林,卻沒見什麼捉姦成雙的場面。

  三皇子妃不在。

  只有一個男人一臉痛苦在地上掙扎。

  靳朝言看向李夫人。

  「這就是你要帶本王看的?」

  捉姦捉雙,這是古往今來的規矩。

  李夫人被他看得一個哆嗦,但一想到太子的許諾,還是壯著膽子,指著地上哼哼唧唧的溫子然,高聲道。

  「臣婦方才親眼所見!三皇子妃與這男子在此處拉拉扯扯,言語輕浮,舉止親密,簡直、簡直不知廉恥!想必是聽見聲音,害怕跑了。」

  這話一出,四下譁然。

  眾人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地上那個蜷縮成一團,鼻青臉腫的「姦夫」。

  一時大家都沒說話。

  太勉強了。

  「三弟,這……這如何是好?三弟妹她……唉,許是有什麼誤會吧。」

  他嘴上說著誤會,那表情卻分明在說:你頭頂的草原都快能跑馬了。

  靳朝言的視線,終於落在了溫子然身上。

  他還挺冷靜的。

  「你是什麼人?」

  溫子然忍著痛爬起來,給眾人行禮。

  靳朝言又問:「你認識三皇子妃?」

  溫子然被他看得渾身發毛,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京中誰人不知,三皇子靳朝言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活閻王,得罪他,比得罪閻王爺還可怕。

  可事已至此,他若退縮,太子那關也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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