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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陰兵,一寸長一寸強

2026-05-13 08:01:25 作者: 月漠

  她收回手,繞到他身後,伸出雙臂,輕輕環住了他的脖頸,將下巴擱在他的肩窩。

  溫熱的呼吸,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清甜香氣,拂過他的耳畔。

  「沒事了,沒事了。」

  她用一種哄孩子的語氣,輕輕拍著他的肩膀。

  「壞人都被我趕跑了。」

  「以後不會有奇奇怪怪的人,穿著奇奇怪怪的衣服,帶著奇奇怪怪的寵物,來找你說奇奇怪怪的話了。」

  「乖,不怕。」

  靳朝言深吸一口氣,只覺得一股邪火從心底直往上竄。

  他明白了。

  安槐不是來安慰他的。

  是來調戲他的。

  是想換個地方,來一場情趣。

  書房門外。

  黎四和黎五眼觀鼻,鼻觀心,站得筆直。

  忽然,裡面傳來王妃那清晰又溫柔的聲音。

  「……都嚇出幻覺了……」

  「……乖,不怕……」

  黎四的眼皮跳了跳。

  黎五的嘴角抽了抽。

  主子玩兒的……可真花。

  兩人很有默契地,同時朝旁邊挪了一步。

  又一步。

  再一步。

  直到退到迴廊的拐角處,感覺那聲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這才停下腳步,繼續當兩根盡忠職守的柱子。

  非禮勿聽,非禮勿聽。

  

  書房內。

  靳朝言本來覺得,書房是處理公務的地方,莊嚴肅穆。

  安槐就算想做點什麼,也不該在這種地方。

  成何體統。

  這讓他以後還怎麼直視書桌和一桌子的公文?

  可當安槐說著說著,就從他身後繞了過來,然後……

  一個旋身,輕飄飄地坐到了他的腿上。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尋了個舒服的位置,雙手依舊圈著他的脖子,像只慵懶的貓兒。

  「王爺今天真是受委屈了。」

  她低下頭,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

  「那小妖精,定是嫉妒王爺你英明神武,玉樹臨風,所以才想出這等下作法子來玷污你。」

  「我替你報仇了,你不必感謝我。」

  「以身相許就行。」

  靳朝言:「……」

  靳朝言現在覺得,他要是再不委屈,就不應該了。

  做人丈夫,要知情識趣。

  要解風情。

  皇子妃投懷送抱,他也不是個木頭。

  更不能說不行,不然日後如何在府里當家做主?

  靳朝言終於不糾結了。

  算了。

  書房就書房吧。

  又不是外面的書房,是自家的書房。

  正如安槐所說,他也該受點「安撫」了。

  今天那個妖女差點碰著自己,真嚇人。

  書房,自有書房的樂趣。

  靳朝言身體熱了起來,輕聲道:「本王今晚確實嚇壞了,夫人可得好好安撫我……」

  靳朝言握著安槐的手。

  神色誠懇。

  我真的嚇壞了。

  安槐最有憐香惜玉之心,怎麼能不心疼呢?

  當然要親親抱抱舉高高了。

  夫妻倆在這件事情上,一向匹配又和諧。

  靳朝言再也克制不了的深深喘了口氣,眸色一暗,伸手扣住安槐的後腦,反客為主。

  更多的聲音,從書房傳了出去。

  窗外的月亮,悄悄躲進了雲層里。

  ……

  夜半三更。

  臥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靳朝言抱著懷中已經熟睡的安槐,穩穩地走了進來。

  她睡得很沉,臉頰上還帶著一絲滿足的紅暈,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

  他將她輕柔地放在柔軟的床榻上,為她蓋好錦被,自己也躺了下去。

  然後調整一下姿勢,把人摟進懷裡。

  這一夜,安槐睡得很好。

  而三皇子府另一頭的別院裡,卻是另一番光景。

  ***

  翌日清晨。

  陽光明媚,鳥語花香。

  安槐神清氣爽地起了床,用了早膳。

  靳朝言也早已換上了一身玄色金線蟒紋的朝服,整個人顯得愈發挺拔冷峻,精神奕奕。

  哈瑪雅和熱依古麗,帶著她們的兩個護衛,也到了前廳。

  安槐抬眼一看,差點沒笑出聲。

  這四個人,簡直像是剛從亂葬崗里爬出來一樣。

  一個個形容枯槁,眼下烏青,面色慘白如紙。

  尤其是熱依古麗,那張還算明艷的臉上,塗了不知幾層厚厚的粉,才勉強遮住了高高腫起的半邊臉和那清晰的巴掌印。

  可那粉太厚,一笑,便簌簌地往下掉渣。

  活像一面即將開裂的牆。

  伺候在一旁的小喜,也看得目瞪口呆。

  她悄悄湊到安槐耳邊,壓低了聲音。

  「娘娘,她們這是……昨晚集體失眠了嗎?」

  這狀態,說是熬了三天三夜都有人信。

  安槐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眼底的笑意一閃而過。

  「許是做了虧心事,夜裡鬼敲門,睡不著吧。」

  小喜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安槐卻在心裡默默補充了一句。

  可不是鬼敲門麼。

  昨夜的童子尿,可不是白用的。

  這結界傷不了人,卻能引動人心中最深的恐懼。

  尤其是對她們這種玩弄陰邪之物的人來說,效果更是拔群。

  所以,昨晚這四位,大概是在同一個夢境裡團聚了。

  一個被活埋在亂葬崗,四周全是冰冷腐爛的屍體,無論如何也爬不出來的噩夢。

  這滋味,想想酸爽的。

  畢竟,這是她安槐三百年來,最熟悉的「家」的味道。

  總得請遠道而來的客人們,好好「品嘗」一番。

  靳朝言對於她們四人的慘狀視若無睹,仿佛她們只是四團空氣。

  他看了一眼天色,聲音冷淡。

  「時辰不早了,進宮。」

  「是,殿下。」

  哈瑪雅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狠狠瞪了一眼還想說些什麼的熱依古麗。

  熱依古麗接觸到姐姐那殺人般的目光,悻悻地閉上了嘴。

  她們的命寵小黑,到現在還沒回來。

  形勢比人強,只能先忍了。

  一行人出了三皇子府。

  府外,早已備好了兩輛馬車。

  靳朝言與安槐同乘一輛,哈瑪雅則被安排在了後面那輛。

  馬車轆轆,朝著皇宮的方向,緩緩行去。

  馬車一路暢行無阻,很快便抵達了宮門。

  下了馬車,早有內侍在宮門口等候。

  「三殿下,皇子妃,兩位小姐,太后已經在慈安宮等著了。」

  靳朝言微微頷首,帶著一行人,穿過重重宮門,朝著後宮深處走去。

  皇宮大內,雕樑畫棟,金碧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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