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今日來找她是什麼意思?
他擔心只要動了潘家的人,她會立即發動兵變?所以,才來和她談條件嗎?
「皇上,你這麼問哀家,哀家也不知如何處理,皇上就沒有什麼想法嗎?」太后想試探一下皇上究竟是什麼意思。
「朕當然有想法,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應當按律法處置,絕不可姑息!若是真因此發生了兵變,那便付出一些代價,反而能一次性將這顆毒瘤清理乾淨!」皇上的語氣非常堅定。
太后微怔,她感覺皇上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的皇上總是顧慮太多,擔心百姓因為動亂流離失所,所以在政事上處理的手段一直都比較柔和。
如果皇上好戰,一開始不是顧及百姓,而是一心剷除異己,太后的勢力,可能早就控制住了。
正是皇上將百姓放在了第一位,才讓太后一直擎制他那麼久。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局勢也在慢慢轉變。皇上手中的籌碼越來越重了。
反而是太后被逼的節節敗退。
太后心中一陣冷笑,皇上不會以為只要把兵權收回去。就能調動被潘家把把持了這麼多年的兵力吧?
「皇上,哀家也不知道潘國公竟然犯下這麼多的罪行,這些年,哀家雖和皇上有些衝突,但是,哀家絕不允許外人禍亂大晉的江山,更別提皇上所說的兵變了,純屬無稽之談!請皇上立即收回潘家的兵權,哀家可以保證,潘家任何人絕不敢反抗皇上的旨意。」
「哀家只求皇上,看在哀家的面子上,留潘國公一命,留潘家的人一命。」
皇上有些意外。
太后這麼輕易就交出兵權?
「如果潘國公交出兵權,朕可以答應太后,饒了潘家所有人。」
「皇上雖然饒了他們一命,他們在待在盛京也不合適,請皇上准許他們回祖籍。」太后又提了一個小小的要求。
「好。」皇上點頭應下。
……
謝晏京知道江靈蘊一直在擔心潘家的事,以昭陽公主的名義將她約到了公主府。
江靈蘊一看到謝晏京,就急著詢問,「潘國公真的將兵權交給父皇了?」
「是的,交了。」謝晏京點頭回應。
「你不覺得這件事情太過順利了嗎?」
「的確是很順利,可是,暫時又找不出什麼可疑之處。為了這一天,我布局了五年之久,在開始修建寧渠的時候,我就在暗中收集證據。或許太后看到這些證據,知道就算是發動兵變,也沒有十全的把握,所以能保住潘家所有人的性命,便妥協了。」
「不。」江靈蘊搖了搖頭,「我感覺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江月瑤還在太后的手裡,太后把她帶走,肯定是從元妃那知道她有預知未來的能力,江月瑤到了太后面前,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博取太后的信任。」
「晏京,你想想,潘家手中握著的兵權一直都是太后的籌碼,如今她能夠輕易放棄這個籌碼,這就說明她手裡肯定有了另外的籌碼,她準備棄了之前的籌碼,保新籌碼。」
江靈蘊這麼一說,謝晏京也覺得有道理。
「你想到太后的新籌碼是什麼了嗎?」他鄭重地詢問。
「會不會和父皇有關?」
「很有可能!」謝晏京認同這個觀點。
「那我們怎麼辦?他們是不是要對父皇下手了?如果父皇駕崩,這些剛收回來的兵權,毫無意義。只要潘國公振臂一呼,這些人會立即投入他的麾下。」
「靈蘊,別慌,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有一件事,我覺得很蹊蹺,正在調查,我隱隱感覺這件事情也許和你擔心的事情有關聯。」
「什麼事?」江靈蘊立即追問。
「我那日見到北狄太子了,他說是大晉的人先去挑釁他,燒了他的糧草,他才回擊,嚴格意義上來說,這一次的戰火是大晉先挑起的。」
「他是不是因為被我們俘虜了,所以才故意這麼說?」
「也有可能,不過這件事情必須查清楚。如果真如北狄太子所說,一定有什麼陰謀。」
「嗯,你儘快調查清楚,一有消息就告訴我。」
「好。」謝晏京握著江靈蘊的手,「怎麼這幾日我感覺你又瘦了?有沒有好好吃飯?我最近忙,沒有時間幫你親手準備膳食,你要自己努力多吃一點。」
「我每天都吃很多,你放心,有母后監督著,我每天最少都要吃五頓飯。」
「想不想回一趟謝府?」謝晏京突然問道。
「真的可以嗎?」江靈蘊滿眼期待。
「當然可以,最近太后無暇顧及你,我現在就帶你回去。」
「好!」
一輛馬車緩緩駛出昭陽公主府。
江靈蘊依偎在謝晏京的懷裡聽著外面喧鬧的聲音。
「晏京,你知道我現在的心裡是什麼感覺嗎?」
「什麼感覺?」
「有一種回家的感覺,很幸福,很踏實。」
「以前你沒有把謝府當成是你的家嗎?」
「當然有,只是離開家太久了,回家才這麼開心啊。」
謝晏京的眼底全是笑意,將江靈蘊緊緊地摟在懷裡。
「晏京,給我賜封的究竟是你的主意還是父皇的主意啊?」江靈蘊問了一句。
「是皇上的意思。」
「我還以為是你。」
有了封離,也只是位同親王,他已然還是要成為駙馬才能和她在一起。
他想讓她成為大晉最尊貴的那個人。
「等我生完寶寶,休養好身體,我想去我的封地看一看。」
「思州是你自己選的?為何會選這個地方?」謝晏京也有疑惑。
「我想真正地了解一下大晉的國情,如果按照父皇的意思,給我一個富庶之地,我就不知道真正的大晉是什麼樣子的。」
「好,到時候我陪你去思州看看。」
江靈蘊開心地點點頭。她沒和謝晏京說,她是想留在封地親自管理自己封地。現在說,他肯定不同意,到時候再說,他也奈何不了她。
很快,謝府到了,馬車直接駛進府里,謝晏京把江靈蘊抱了下來。
「才進府,我就感覺到親切了。」
有幾個下人看到江靈蘊和謝晏京,激動地跑上前來行禮。
「奴婢見過少夫人,不,是,是華宜公主,奴婢見過華宜公主。」
「起來吧。」江靈蘊抬了抬手。
「今日華宜公主來謝府的事,絕不能向外透露半個字。」謝晏京沉聲交代。
「是。」下人齊聲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