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和邵氏同時朝門口處望去。
只見謝晏京和江靈蘊拉著歲安的手走了進來。
「祖母!」歲安一看到祖母就鬆開父親母親的手跑了過去。
「乖。」邵氏揉了揉歲安的頭。
歲安和祖母親熱了一下,又朝皇后走去,親昵地喚了一聲:「外祖母。」
「歲安知道祖母要出宮來,特意來送祖母的嗎?」皇后牽起歲安的小手,柔聲詢問。
「歲安,外祖母,回家。」
「你也要回謝府?」皇后有些捨不得,轉念一想,歲安可是邵氏一手帶大的,歲安離不開邵氏也是正常的。
歲安要跟著邵氏回謝府,恰恰證明這孩子,小小年紀便這麼懂事了。
「好,那外祖母趕緊讓御膳房做點你愛吃的點心,一起帶回去。」
「謝外祖母。」小歲安開心的道謝。
「靈蘊,歲寧還小,不適合換環境,讓他留在宮裡好好養著,等幾個月後,身子再硬朗一些,母親再把他帶在身邊。」
「母親不用擔心,宮裡有這麼多人,可以把歲寧照顧的很好。」江靈蘊輕聲安慰。
「我知道,可是我這心裡呀,哎呀,一言難盡,我總想自己親自照料。」邵氏一臉糾結的樣子。
以前,都想過,這輩子都當不成祖母了,一轉眼的時間,她就有兩個孫兒了,她能激動,不開心嗎!
一個時辰後,邵氏帶著小歲安出宮。
江靈蘊和謝晏京將她們送到宮門處。
小歲安隔著車窗朝母親和爹爹揮手。
「這孩子,有時候看著也挺乖的。」謝晏京忍不住說了一句。
「歲安什麼時候不乖了?」江靈蘊反問道。
「和我搶你的時候。」
「你還要不要臉?明明是你和小歲安搶,人家才多大,你多大?」
謝晏京沒有反駁,而是拉著江靈蘊的手,越走越快。
一回到殿內,謝晏京直接將江靈蘊打橫抱起。
「謝晏京,你幹什麼?現在還是白天。」
謝晏京直接把江靈蘊抱到內室,關上門的時候把江靈蘊放了下來,不給她一點反應的時間,吻了上去。
外面,突然響起一陣聲音。
「我有要事要見公主。」是秦裕。
青琉攔在殿門前,「秦統領,公主剛剛歇下了。」
秦裕蹙眉,很顯然,這個時間不是歇息的時間。
青琉也有些尷尬,她剛剛親眼看到公主和大人進了房間,總不能直接和秦裕這麼說吧。
「公主昨晚沒有體息好,所以,這個時候小歇一下。」她又解釋了一下。
屋裡,江靈蘊終於躲開謝晏京這個吻。
也聽到外面秦裕的聲音。
「怎麼?想去見他?」謝晏京貼在江靈蘊的耳邊詢問。
「萬一有重要的事呢?」
「那你隔著房門問,讓他回完話便走。」
「你……」江靈蘊扯了扯衣衫,要不是他剛剛吻的太瘋狂,她至於衣衫不整嗎?
「還是說,你想這個樣子出去見他?」
「當然不行。」江靈蘊立即否認。
「那見不見?」
「不見。」
謝晏京咬著她耳垂,將她的身子整個托起來,抵在門上,「既然不見他,咱們就繼續。」
秦裕不想打擾,便退了出去。
他知道,謝晏京也在屋裡。
這一刻,他終於承認了,不管她是江靈蘊,還是華宜公主,他與她都不可能了。
他只能將她默默的存放在心裡。
次日。
朝堂。
謝首輔竟然因身體不適,未能參加。
聽說,是他的傷勢還沒有完全恢復,才上了幾天朝就累得受不了了,必須要臥床休息,而且,還要有太醫隨身照料。
這個消息一傳出來,朝中那些宗室就坐不住了。
雖然,他們在朝中沒有什麼實權,可是,畢竟是有皇族血脈的宗親,最是維護聖祖留下來的各種祖訓和規矩。
「皇上,臣覺得,謝首輔就是在藐視聖祖,他一個臣子竟然堂而皇之的住在宮裡,沒有名分,卻與公主糾纏不休,成何體統。」
「就是啊,皇上!請皇上不要過於寵信謝首輔,以免將他寵到失了身為臣子應有的分寸!」
皇上心裡是贊同這句話的。
謝晏京何止是沒分寸,簡直是蹬鼻子上臉了。
不過,又是他親自慣出來的,又有什麼辦法?
「諸位愛卿誤會了,留謝愛卿在宮中,是朕的意思,謝首輔平定暴動立了大功,若不是他,朕現在還在不在這個皇位上坐著都還是未知!他受了重傷,太醫說危及性命,朕便讓他住在宮中,隨時接受太醫的救治。」
「如今,朝局尚不穩固,朕問你們,如果謝首輔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你們誰能接任謝首輔的位置?能護我大晉的江山社稷?」
朝堂之上,一片沉默。
藺太師突然站了出來,「皇上仁澤寬厚,愛惜臣子,是我等的福分,謝首輔在宮中養傷,也是為了大晉的江山社稷,還請諸位不要曲解了皇上的意思。」
「是啊,臣也覺得,皇上此舉並無不妥,如今才月余時間,首輔的傷勢還未痊癒,需要好好休養,待傷好之後,自然會出宮。」
「不知現在,首輔大人的傷勢究竟是什麼情況?」
「下朝之後,可以去御書房,朕把負責給謝首輔診治的太醫傳來,詳細與你們說說。」皇上回了一句。
朝堂之上終於安靜下來,不再揪著這件事情不放。
「諸位愛卿,還有何事上奏?」皇上沉聲詢問。
「皇上,今日一早,收到北狄的消息。」一人站了出來。
「北狄同意退掉這前定下的婚事了?」皇上問。
「北狄新皇並未明確退親,這是他們新皇的親筆信,並且交代一定要給皇上親自過目。」
朝堂上的人一頭霧水,北狄這是又要搞什麼事情?
耶律慕已死,這婚事自然是不作數的了,只是礙於兩國的關係,還是走一下正式的流程而已。
他們若是不從,還敢讓大晉的公主嫁給一個死人不成!
皇上看完這封厚厚的信,臉色更加陰沉。
北狄的親皇,真是痴心妄想!
「皇上,北狄新皇的信上寫了什麼?」藺太師主動詢問。
別的大臣們,也在好奇的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