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把謝晏京護在身後。
反正,她對謝晏京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
皇上揮著雞毛撣子,硬是沒找到下手的機會,生怕一不小心揮到皇后身上去。
一旁的宮女太監都看傻眼了。
首輔大人真會找靠山啊!
「皇上,你可聽聞那位帝王對自己的臣子動手的?這樣的事情要是傳出去,你們二人顏面何存?」皇后輕聲詢問。
「臣子?現在他可不是朕的臣子,他是朕的女婿!怎麼,朕對自己的女婿動不得家法了是吧?」皇上理直氣壯地反駁。
「什麼話不能好好說?」皇后走上前去,一邊拍著皇上的背,一邊把雞毛撣子拿走。
「皇后,你要是聽聽他都說了些什麼,你也想用雞毛撣子抽他。」
「他說了什麼?」皇后好奇地詢問。
「北狄那邊不肯退婚,耶律燎要娶靈蘊為後,今日早朝,朕試探了一下大臣們的反應,有邵老將軍和楚將軍坐鎮,謝晏京還未出面,便將場面鎮住了,朕現在就缺一個拒絕的理由,他竟然提出,要北狄嫁一個公主給朕!」
皇上說完,等著皇后與他產生共鳴,沒想到,皇后竟然一幅若有所思的樣子。
「皇后,你聽到朕在說什麼了嗎?」皇上緊張的詢問。
皇后抬眸看向皇上,「皇上,北狄提出要娶靈蘊為後的時候,給了什麼條件?」
「連續十年每年給大晉三千匹戰馬,並且無限制向大晉供應鐵,大晉要給他們出售粟米,稻米以及棉麻布匹。」
「看似對大晉很有利。」
「皇后!就算有再大的利益,也不能讓靈蘊嫁到北狄去!」
「不是,皇上,我覺得晏京言之有理,北狄是戰敗的一方,憑什麼主動提出條件,還肖想娶我大晉的公主,理應他們出一個公主來聯姻!這才是他們應有的誠意!他們若是不同意,那便是沒有誠意,皇上不僅順理成章地退了靈蘊之前定下的親事,在此事上,說起來他們還不占理,若是他們再敢有異動,大晉隨時可以拿這個理由發兵。」
謝晏京有些驚訝地看向皇后。
他知道,靈蘊像誰了。
「他們要是同意了,真送個公主來怎麼辦!」皇上黑著臉詢問。
「那就封為和妃啊!後宮又不是差這一個妃子,更不缺這一個妃子的份例。」皇后走到一旁坐下,態度仿佛在談論今天吃什麼一樣隨意。
見皇上沒有反應,皇后又問道:「難道皇上不想讓那位公主當大晉的皇后?」
「怎麼可能!」皇上立即反駁。
謝晏京默默地站到皇后身旁,「母后,父皇同意了。」
皇后滿意地點了點頭。
皇上差一點暴跳如雷,目光盯著皇后手中的雞毛撣子,卻沒敢上前奪回自己手中,剛剛真該趁著機會,多抽謝晏京兩下子。
「晏京,來,坐下喝湯,母后剛好煲得多,喝了湯再回去休息。」
「多謝母后。」謝晏京不客氣地坐在皇后面前。
皇后親手盛了一碗湯遞給他。
皇上也坐了過去,等著喝湯。
「皇上準備派哪位使臣與北狄交涉?」皇后端了一碗湯遞給皇上。
皇上看了一眼謝晏京,「還有比他更合適的人嗎?」
謝晏京立即放下湯匙,朝皇上拱手,「皇上英明!臣定不辱使命!」
皇上又想打他了。
喝完湯,謝晏京就趕緊告退。
回去的時候,江靈蘊才剛剛醒來,還在床上賴著不想起床。
昨天晚上,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木頭拼成的人一樣,被謝晏京拆了一遍又重新裝好,今天渾身都疼,哪哪都疼。
謝晏京走到內室,坐在床邊握著江靈蘊的手,「要是累的話,不用起來,想吃什麼,我拿來給你。」
「你今早去上朝了?」江靈蘊感覺,天快亮的時候,他都還沒有結束。
「我沒去上朝。」
江靈蘊這才發現,他的確是沒有穿官服,「那你去了何處?」
「去御書房和皇上見了一面,然後,又順便喝了皇后娘娘燉的湯。」
「朝中有事?」江靈蘊支撐著坐了起來。
「你與耶律慕之前定下的婚事解決了,以後不用為這個煩心。」
「那就好。」江靈蘊暗暗鬆了一口氣。
「我先讓青琉進來伺候你洗漱,然後去給你拿些吃食,你一定餓壞了。」
「不!我自己能起來,要是我連床都一不下,那我還要不要這張臉了?」江靈蘊說完,瞪了謝晏京一眼。
「我幫你穿衣。」謝晏京十分殷勤。
江靈蘊有些氣都不知道怎麼往他身上撒了。
穿好衣服後,江靈蘊簡單地挽了個髮髻,謝晏京拿起一支珠釵插在她的髮髻上。
江靈蘊看著銅鏡中映出的兩人的身影,還是忍不住說道:「你下回能不能別這樣?細水長流不行嗎?」
「靈蘊,我昨晚是開閘泄洪。」
江靈蘊:……
「今晚就好了,保證是細水長流。」
「你想得美,今晚你睡偏殿。」
「我沒幾天就要出宮了,你忍心讓我去偏殿?再說,怎麼個細水長流法,我們得確定好,看看我理解的,是不是你所說的,我們總要核對一下,是不是?」
江靈蘊不禁蹙眉,好像覺得他說的,也有些道理。
「走,去用膳,然後咱們一起去看小歲寧。」
「好。」江靈蘊一聽看小歲寧,頓時把所有的思緒都拋開了。
小歲寧早產,身子弱,沒有擺滿月宴。
江靈蘊原本想去封地的計劃也因此暫時擱淺,還要等小歲寧長大一些她才放心。
因為不管她去封地的時候,是帶著兩個孩子還是不帶上兩個孩子,短時間內都不可能回得來。
……
藺明珠一直在關注著兩國聯姻的消息,也在等著外祖父給她帶來好的結果。
她和江靈蘊之間有仇怨,哪有那麼容易兩清!
也不可能兩清!
她的手上還有一張牌呢。
丫丫成了嫡出的小姐藺筱筱。
藺筱筱改名藺婉清,小名叫丫丫。
只等九皇子到了議親的年紀,她這一張牌,就派上用場了。
「三舅媽那邊如何?」藺明珠朝丫鬟詢問道。
「回小姐,三夫人那邊一切正常,婉清小姐還住在原來的院子,筱筱小姐被三夫人以養身體為由安排在安靜的聽竹軒了。筱筱小姐已經開口說話了,而且也能自己吃飯穿衣,比想像中恢復的還要快一些。」丫鬟如實稟報。
藺明珠派了人盯著那邊,隨時掌握那邊的情況,只有這樣,她才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