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玥從長公主府回到侯府後就一直心神不寧。
就算被劉氏叫到院子裡說話,也就敷衍了幾句就急著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今日從長公主府被蕭墨池派人突然封住的那個時候開始,她就無法再感應到師父了。
這讓她很是不安。
沒有師父在背後繼續幫助她,她就無法再假扮玄術師。
如果失去這個稱號,好不容易獲得的名聲還有二皇子的重視就會消失。
她不能變成這樣。
可是,師父到底是發生什麼了?
為什麼突然消失?
夏雲玥此刻就像只無頭蒼蠅一樣,焦躁不安。
雖然她認元啟為師父,但是她也清楚知道對方願意幫她,只是因為她對元啟有用。
他們之間不存在什麼真正的師徒情分。
所以,進了長公主府後她也不會主動去找元啟。
但是,就算這樣,元啟也不能突然消失啊。
現在這個助力消失了,那她想要成為二皇子妃,幫助二皇子登上高位的計劃不是又要被打亂了?
而且現在夏清辭又回來了。
好不容易才讓自己的地位得到了鞏固,現在可不能功虧於愧。
她慌忙走到床邊,從床下拿出了一個盒子。
盒子裡是三張空白的符紙。
當時元啟同意幫助她的時候,給了這三張符。
那個時候的他說,這符可以實現她的三個願望,但是需要她付出一些代價,而且使用這符紙還需要她的血。
當時,她還覺得這符紙邪門,只是勉為其難收下。
但是,現在。
她看到這三張符後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元啟突然消失,她也不是一點後路都沒有。
夏雲玥拿出了一張符紙裝進了她隨身攜帶的荷包,以備不時之需。
剛做完這一切,她的房門就被推開了。
她急忙轉身有些不耐煩地說道:「我不是說了不准進來嗎?」
丫鬟立即跪地說道:「小,小姐,是奴婢突然在院子中撿到了一封信,這信是給您的。」
夏雲玥接過信打開,看到裡面的內容,眉頭皺了起來。
她拿著信點燃了燭火,將整封信都燒了。
洗好澡的夏清辭沒有再去找夏雲玥,而是直接睡覺了。
雖然將魂魄送回身體看著簡單,但還是要消耗不少靈力,一躺床上她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還沒睡醒的夏清辭就被冬月叫醒了。
冬月著急地說道:「小姐,快起來。九王爺帶著人來了,就在正門!」
還在迷糊的夏清辭:「……」
宣陽侯府正門,蕭墨池帶著一隊人正在等著。
夏衡煜和江素雲在那陪著笑臉。
夏硯書公務比較忙,昨日就沒回來。
而劉氏也帶著二房的人匆匆趕來。
一家人都到了,只有夏清辭還沒到。
夏衡煜低聲問江素云:「寧寧怎麼還不來?」
江素雲說道:「興許是昨日累著了,寧寧起晚了,現在正在趕來。」
劉氏在夏雲玥的攙扶下看向夏衡煜,陰陽怪氣地說道:「咱們侯府所有人的面子都不如她的大,所有人都在等她。」
夏衡煜看了看劉氏,沒有說話。
江素雲則有些生氣,剛想說些什麼,蕭墨池先開口了。
蕭墨池瞥了一眼劉氏:「老夫人,不著急,昨天夏小姐幫助了長公主,值得等一等。」
劉氏臉一下子就垮了,閉著嘴不再說話。
夏雲玥臉色也一變。
夏清辭竟然幫助了長公主?
什麼時候,幫了什麼?
難道,元啟師父突然消失也跟夏清辭有關?
這個女人,到底在她不知道的時候都做了什麼?
有蕭墨池在,就算有人對夏清辭姍姍來遲有些怨言,也都紛紛閉嘴。
畢竟,誰都不敢惹這位殺神。
沒過多久,夏清辭和冬月趕到了。
看到等著的一群人,夏清辭頓時覺得不太妙。
她連忙跑到蕭墨池面前,行禮說道:「參見王爺,臣女來晚了。」
雖然平素她在蕭墨池面前沒有注重太多禮儀,蕭墨池也不在意,但現在人這麼多,該講究的還是要講究。
蕭墨池輕咳了一聲,說道:「不晚,時間剛剛好。」
這明晃晃的偏袒,讓劉氏心頭一哽。
夏雲玥更是嫉妒的發狂。
二皇子從來沒有在外人面前這麼偏袒過她。
夏衡誠看著這一幕,眼珠一轉,在心裡對比了一下。
雖然自己是被二皇子推舉擁有了現在的職位,但是要論現在的權勢依舊還是九王爺更勝一籌。而二皇子對自己女兒似乎也不像九王爺這麼看重夏清辭。
他有些遺憾,為什麼攀上九王爺的不是他們家。
如果他的靠山是九王爺的話,估計能夠得到更好的官職,說不定還能將侯府的爵位都給奪過來。
他的目光又落到了夏清辭身上。
上一次他努力獲取了一些好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進一步。
夏清辭微微頷首,問道:「王爺這麼一大早前來是有何事呢?」
蕭墨池抬手,身後的一隊人就端出了一盒盒東西。
「這些都是長公主殿下給你的謝禮。她吩咐我,一定要親自送到你的手上。」
送來的東西一共有四五個箱子,一個箱子裡放著金元寶,剩下的箱子裡都放著一些名貴的珠寶首飾,還有名貴的頭面,都是女孩子用的東西。
看著那一箱箱東西,夏衡誠眼紅得不行。
同樣是幫助了皇室中的人,為什麼他的女兒就沒有得到這麼豐厚的謝禮。
劉氏感受到了夏雲玥心裡的不平衡,看夏清辭的目光變得更加討厭了。
夏清辭對這些財物的反應表面雖然很淡然,但是心裡也不由感嘆,長公主不愧和蕭墨池姐弟情深,這手筆也是一樣大方。
送完東西,蕭墨池又說道:「除了送謝禮外還有一件事,皇上想要見你,宣你進宮覲見。」
全場震驚。
就連夏衡煜都露出了驚訝不已的神色。
他連忙上前詢問:「王……王爺,皇上怎麼會突然召見我家寧寧?這……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他臉上帶著擔憂。
突然單獨召見臣子的女兒,這是非常少見的情況啊。
畢竟皇上和一個臣子的女兒有什麼好說的。
除非……
夏衡煜看向自己傾城傾國的女兒。
難道皇上看上他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