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如果路上再碰到什麼寶物……哦不對,這一路上我凡是做的生意,都給你分五成!你就當我的助手,怎麼樣?」
這小丫頭打的什麼鬼主意,陳觀心裡一清二楚。
但他也不計較,反正順路,只要她有錢可以讓自己「加價」就行!
他嘴角一咧,猛地一點頭。
「成交!」
這乾脆利落的回答,直接把顏寶兒給搞愣住了。
「這傢伙……傻了不成?」
「無妄疆那是什麼地方?」
「那可是活人的禁區,死人的樂園啊!」
不過,她那賊溜溜的眼珠子又是一轉,立刻豪爽地從腰間解下一個錢袋子,嘩啦一下倒出五百個鬼銅幣,拍在陳觀面前。
「既然你這麼有誠意,本小姐也不能太寒酸。」
「喏,先付你一半的工錢!」
陳觀看也不看,一把將錢掃進口袋,隨後掏出一個陳舊的本子和一方印泥,遞了過去。
「來,簽了。」
「這是?」顏寶兒好奇地接過本子,只見封皮上龍飛鳳舞地寫著『路約』兩個字。
她好奇地翻開一看,只見裡面密密麻麻全是各種手印,甚至還有一些一看就不是人的爪印。
但這上面的條款也太多了吧?
各種「若遇危險,可酌情加價」、「僱主不得干擾鏢人行動」之類的霸王條款。
這時她也反應過來了,這個傢伙所說的「鏢人」,跟她想的「飆人」,原來壓根不是一回事啊!
「不就是一個護衛嗎?搞得這麼專業!」
顏寶兒不屑地撇了撇嘴,但也沒多計較,反正她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大大方方地抬起小手,豎起一根手指,在印泥上沾了沾,「啪」的一聲,按了上去。
【護鏢任務接取成功:護送顏寶兒前往無妄疆,妄壇。】
【任務獎勵:鏢點+500】
【可使用技能1】:得加錢!
【可使用技能2】:說謝謝!
【可使用技能3】:物超所值!
【開啟功能】:仙譜收集。
「嗯??」
陳觀心中一愣,「仙譜收集?還有這玩意兒?」
他趕緊心神一動,打開系統面板,查看起來。
看完後,陳觀又忍不住撇了撇嘴。
這所謂的「仙譜」,跟之前的「祟譜」沒什麼兩樣。
「祟譜」是通過斬殺妖魔鬼怪收集祟點,而這「仙譜」,則是通過斬殺天人境及以上的強者,收集其「道圖」,從而凝聚所謂的「仙格」。
顏寶兒見陳觀按完手印後就站在那發愣,沒好氣地推了他一把。
「喂,你不會現在才想起來慫了吧?」
「慫?!」陳觀一把從她手裡奪過鏢約本子,塞回懷裡,冷哼一聲。
「老子的字典里,就沒有『慫』這個字!」
「那本小姐這就放心了!」顏寶兒聞言,得意地晃了晃腦袋,隨後小手一揮,意氣風發。
「走起!」
……
於是,兩個各懷鬼胎之人,就這麼湊成一隊,上路了。
不過,剛走出沒多遠,陳觀就有點後悔了。
他發現這個叫顏寶兒的小丫頭,是個不折不扣的話癆,而且已經到了晚期。
那張小嘴啊!
就跟上了弦的八音盒似的,嘰嘰喳喳個不停。
沒一會兒工夫,就吵得他頭昏腦脹。
「那個,鏢人大哥啊,你是個刀修嗎?」
「對。」陳觀點了點頭。
「那你刀法到了什麼水準?天人劈得動不?」顏寶兒眨巴著好奇的大眼睛追問。
「一刀兩個。」陳觀面無表情地回道。
顏寶兒瞬間愣住了,隨即便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她發現這個鏢人,有點喜歡吹牛。
一會兒可以說渡厄司他能如履平地;
現在還說天人他一刀能劈兩個。
她前段時間可是在更天都那邊,親眼見過天人大戰的場面,那打得叫一個山崩地裂。
她隔著幾百里地,光是那戰鬥的餘波都颳得她臉皮生疼。
眼前這傢伙,充其量也就是個天象修為,居然敢說一刀兩個天人,真當天人是地里的大西瓜,想劈就劈啊?
不過她也沒計較,很快又道。「那個,鏢人大哥,我看你扛著這把刀也挺累的,要不我幫你扛一會兒吧?」
「呃!!!」
陳觀一愣,問東問西繞了半天,感情是故意將他繞暈,好騙自己的斬馬刀啊。
「不用。」他趕緊搖頭,一臉嚴肅。
「我這刀……認生。」
「切,刀還能認生?」顏寶兒不信地抿了抿嘴。
她知道陳觀一直在防備著她。
不過她也沒氣餒,拿出了自己應有的耐心,又轉移了話題:「鏢人大哥,我看你應該不是這更疆之人吧?」
陳觀有氣無力地回答:「不是。」
「那你是什麼種族人啊?」
對於這一點,顏寶兒確實感到很好奇。
因為她沒在陳觀身上感覺到任何祟族的氣息,看著也不像妖族。
「我乃鏢族人。」陳觀解釋了一句。
「鏢族人?」顏寶兒一臉的疑惑,「鏢族人……是什麼族?」
「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緊接著,他又恍然大悟,「難怪你說自己是什麼鏢人!」
陳觀看到他這深信不疑的樣子,反倒是一愣。
她沒聽說過人族?
之前在更疆遇到的那些傢伙,只要自己一提鏢人,下一秒,就能認出自己是人族。
她竟然連聽都沒聽說過?
好奇之下,陳觀直接開啟了他的【通幽法眼】詞條。
朝著顏寶兒看去。
這一看不得了,直接把他嚇了一大跳。
他發現這個小丫頭,魂魄情況竟然和更娘有些相似,竟然只有一魂一魄!
「不對!」
再仔細一看,陳觀發現,她不是只有一魂一魄,而是完整的三魂七魄。
只不過,那三魂七魄此刻正詭異地擰成了兩團,一團魂,一團魄。
似乎正在朝著一魂一魄的狀態不斷融合、壓縮,就像是中了什麼極其惡毒的詛咒。
「這……這是什麼情況?」
陳觀皺了皺眉,這還是他第二次看到擁有完整三魂七魄之人。
但同樣也遭受到了詭異!
顏寶兒注意到陳觀像不認識自己一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看,她猛地抱住胸脯,警惕地後退一步。
「喂!你想幹嘛?」
陳觀看著她那防備的姿勢,老臉忍不住一抽。
「你不要侮辱我的品味,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有什麼稀罕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