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混蛋!你搶我錢!你欺負我一個小姑娘!」
然而,陳觀壓根看都沒看她一眼,繼續往前走。
眼看賣慘無效,她的眼淚瞬間一收,臉上那委屈的表情也立刻換成了一副兇狠的模樣,渾身釋放出一股「殺氣」。
一個閃身就跑到陳觀面前,攔住了他的腳步。
「我可告訴你!姑奶奶我可是有古神護體!我勸你小子趕緊把我的錢拿出來,否則一會兒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呃……」陳觀被她這故作兇狠的樣子搞得一愣。
啪!
他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顏寶兒的腦門上,直接把她給拍懵了。
「古神呢?在哪呢?怎麼沒看到啊?」
「你……你!」
顏寶兒差點被他氣得一口氣沒喘上來,栽倒在地。
她發現這個傢伙真是不要臉到了極致!
竟然真的動手搶一個女人的錢!
可她又無可奈何。
因為以她的實力,根本就近不了這傢伙的身。
尤其是剛才那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力道不大,卻讓她感覺渾身的力氣都提不上來了。
她想了想,反正自己身上還有六百金詭幣,這錢跟白撿的沒什麼區別。
這麼一想,她心裡頓時舒坦了不少。
給這個傢伙一半,似乎也不是不行。
反正來日方長嘛!
只要自己拿出真本事,別說他身上那五百金詭幣,就是他肩上這把斬馬刀,遲早也能給他扛走!
顏寶兒黑眼珠狡黠地一轉,臉上的怒氣瞬間煙消雲散,笑眯眯地跑了過去,一把挽住陳觀的胳膊。
「行啦行啦!見者有份就見者有份嘛!誰讓咱們也算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呢!」
「男女有別。」
陳觀不動聲色地一把將她推開,「你不要敗壞我的名節。」
顏寶兒被他這搞得一愣,隨即俏臉「騰」的一紅。
「你什麼意思?!我可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呢,怎麼就敗壞你的名節了?」
她氣急敗壞地嚷嚷道,「而且我還是個大美女!」
「追求我的公子、大少,手拉手都能繞著這黑沼都幾十圈了!」
陳觀斜著眼瞥了她一下,
這死丫頭,還想對自己用美人計?
「我看是追殺你的人,能繞著這黑沼都幾十圈吧?」
「你!」
顏寶兒直接炸毛了,但她又奇蹟般地將滿腔怒火給壓了下來,只是撇了撇嘴,自顧自道。
「本來就是他們欠我的錢,我只不過是拿回我應該拿的東西而已。」
「他們眼裡,世間萬物都該是他們的,而我們這些人,生來就該被他們欺負,只是想賴帳罷了!」
陳觀算是又開了眼。
他直接沒好氣地說道:「我還是頭一回見,有人能把偷東西說得這麼理直氣壯的。」
然而這一次,顏寶兒卻沒有反唇相譏,只是眼眶一紅,眸子中瞬間升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但緊接著,她又猛地抬手一抹,像是要把那份脆弱狠狠抹去。
「你還好意思說我?!」她瞪著陳觀。
「你不也分了一半嗎?而且你分得比我還理直氣壯,好吧?!」
「那能一樣嗎?」陳觀勾起嘴角,一臉的理所當然。
「我這是幫你鎮場子,這是辛苦費,是憑勞動、憑力氣得來的報酬。」
「你——!」
顏寶兒直接被他這番言論給氣破了功,精緻的俏臉漲得通紅,胸脯劇烈地上下起伏。
「哼!我懶得跟你解釋!」
她嬌嗔一句,跺了跺腳,扭頭就朝著客棧的方向快步走去。
「喲,脾氣還挺大。」
陳觀看著她那氣鼓鼓的背影,輕聲嘀咕了一句。
可剛說完不解釋,她轉過頭,卻又忍不住嘀咕起來。
「你看到的這些詭族,都是踩在整個萬族屍骸上,才爬到今天的位置,才有了如今的地位,才有了這般肆意操控他人命運的權力。」
「他們今日的一切,都是用無數亡魂換來的!」說著,顏寶兒的聲音陡然一厲,
「這是他們欠下的債,永遠都躲不了,也別想躲!」
說完,她便頭也不回,扭頭就朝著客棧的方向快步走去。
不等陳觀回到客棧,她便已經換回了自己那身熟悉的藍裙,然後一言不發地朝著城外走去。
陳觀看著她那倔強的背影,暗自嘀咕。
「這丫頭……怕不也是來復仇的吧?」
「嘶!」
「老子怎麼今年接的鏢,一個個都這麼麻煩?」
等到陳觀再抬眼,街角已經看不到那個丫頭的身影了。
不過他也沒著急,就這麼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晃悠悠地朝著城外走去。
等他剛走出城門,黑暗中猛地蹦出一個人影,正是顏寶兒。
「喲喲喲!你看看,你看看!」她得意地叉著腰,「還說不稀罕本小姐,怎麼還偷偷跟上來了?」
啪!
陳觀又是一記栗爪敲在她秀氣的腦袋上。
「還有尾款沒結,你還想跑?」
「你……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動不動就打女人!」
顏寶兒捂著腦袋,一臉委屈。
但緊接著,她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的委屈瞬間被興奮驅散,一把拉住陳觀的胳膊。
「走走走!趁我最近天神附體,將能收的帳都給收了!」
「呃!」陳觀愣了愣。
「這丫頭,敲詐還敲上癮了?」
他當即拒絕。
「要去你自己去,這次我就不幫你鎮場子了。」
顏寶兒瞪大眼睛看著他,隨後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你是不是傻呀?這錢就跟白撿的一樣!」
「我是看你這人孤苦伶仃的,才想著帶你去發財,你真不要?」
「不要。」陳觀搖了搖頭,「這種不義之財,還是少拿為妙,免得敗壞我鏢人名聲。」
「就你還有名聲,愛要不要!」
顏寶兒撇了撇嘴,直接一個閃身,身形便憑空消失,再次融入了黑暗之中。
陳觀沒有跟上去。
以這個死丫頭的身法和能力,只要她不想被人抓到,除了真正的天人境強者出手,還真沒人能奈何得了她。
緊接著,他一步跨出,身形同樣消失在原地。
幾個呼吸後,他便出現在了下一座城池之中,沒有停留,他繼續前進。
他看過那丫頭的帳本,知道她嘗到了甜頭,肯定會一路「收」過去。
只希望她這白撿的錢,能趕緊捂熱乎了。
畢竟,惹的事越大,結的仇人越多,到時候加錢……不對,再請自己出手,那可就不是一筆小數目了。
這麼一想,陳觀心裡頓時美滋滋起來,發現這才是做生意的王道!
腳步也忍不住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