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他懷裡安然無恙的燕樂樂。
一眼,她便認出這是歸燕族!
她即將閉上的眼睛,猛地燃起一抹希望之光!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懷中的孩子猛地拋向陳觀的方向,聲嘶力竭地喊道。
「救救我的孩——!」
話未說完,一顆頭顱已然沖天而起!
持劍那人斬殺了婦人,卻沒打算放過那孩子。
一道殘影閃過,竟朝著尚在半空中的小男孩撲殺而去!
顏寶兒見狀,哪裡還忍得住?!
她銀牙一咬,身影一轉,一枚袖劍自腕間彈出!
「鏘!」
一聲脆響,金鐵交鳴,火星四濺!
她一劍逼退那人,伸手便接住了那個驚魂未定的小男孩
被擊退那人,身著一身制式鎧甲,胸口刻著一隻猙獰的獸頭,其身份正是這百宴城的巡邏衛。
他穩住身形,抬頭看向顏寶兒。
見這丫頭年紀輕輕,竟已有如此身手,眼中閃過一抹忌憚。
但緊接著,他的目光越過顏寶兒,落在了她身後陳觀身上。
雖然看不透陳觀的境界,但他一眼就認出陳觀懷裡的小丫頭——那是一個血脈純正的歸燕族。
在他看來,真正的強者,尤其是高貴的詭族,是絕不會跟這種只能被當做食材的「畜生」接近。
更何況是將她抱在懷裡!
「哼,不知死活。」
那巡邏衛冷哼一聲,已然將陳觀當成了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你可知,老子是誰?」
「我管你是誰!」顏寶兒也怒了,將小男孩護在身後,手中劍遙指對方,絲毫不懼。
「他,老娘今天保了!」
陳觀看的眼角一抽,但沒有出聲。
聖母心,那可都是有代價的!
而他懷裡的燕樂樂,那一雙小手緊緊地攥住陳觀的胳膊。
她倒不是害怕,而是在為顏寶兒擔心。
眼前這種穿著制式盔甲的人物,對於她們這些掙扎在最底層的祟族而言,是刻在骨子裡的恐懼與敬畏。
「找死!」
那巡邏衛徹底被顏寶兒這句「老娘」激怒,提著長劍便朝著她當頭斬來!
顏寶兒畢竟也是行走江湖的老油條,自然不會傻到伸著腦袋去接這一劍。
她身形一矮,腳下發力,一個靈巧的轉身便躲過了這凌厲的一劍,隨後反手一劍揮出,一道凌厲的劍氣直奔那巡邏衛面門而去!
然而,就在這一劍即將落在他腦門上。
只見一道黑影憑空閃過,來到巡邏衛身前,隨手一抬,便輕飄飄接住了將顏寶兒那道劍氣。
「何人,敢在我百宴城撒野?」
來者聲音沙啞,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被救下的巡邏衛一見來人,立刻指著顏寶兒,告狀道。
「都統大人,就是這個女人!」
「嗯?」
那位都統的目光落在顏寶兒身上,在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段上肆無忌憚地打量了一番,眼中頓時亮起一抹淫邪。
「小美人,功夫不錯。既然傷了我的人,擾了百宴城的規矩,那就用你的身子,來平息本都統的怒火吧。」
「你找死!」
顏寶兒怒不可遏,將懷裡的小男孩往地上一放,抬劍便朝著那都統殺了過去!
而她剛踏出一步,周圍的士兵便如潮水般湧上,瞬間將她擋在了前面。
好在顏寶兒也不是吃素的,手中長劍一抖,劍光如練,只一劍,便將圍上來的士兵盡數震開!
「找死!」
那都統看了一眼城主府的方向,似乎是不想在此地把動靜鬧得太大。
他身形一晃,一步踏出,單手成爪,帶著破風之聲,直取顏寶兒白皙的脖頸!
可就在他的利爪即將觸碰到顏寶兒的瞬間,他忽然感覺自己胸口如遭重錘,一股沛然巨力傳來!
緊接著,他的身形猛地向後倒飛而出,「轟」的一聲砸穿了那家「黑山鋪子」的門樓,身體從牆上緩緩滑落,落地後,腦袋一歪,便沒了氣息。
周圍的城衛看到這一幕,全都傻眼了。
「這……這……」
「不……不好!都統大人被一腳踢死了,快!快去通知城主!」
他們實在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男人,竟然連他們都統大人都敢當街格殺!
顏寶兒也是一愣。
她原本只是想出口惡氣,教訓對方一下。
結果……陳觀一腳就給人踢死了?
燕樂樂也瞪大眼睛,看了看面無表情收回腳的陳觀,又看了看那個死得不能再死的都統,她趕緊扯了扯陳觀的衣角,小臉上滿是焦急道。
「大哥哥,快……快跑吧!」
陳觀摸了摸她的小腦瓜,一臉無所謂地說道。
「沒事沒事,有你寶兒姐在,天王老子來了,我也能頂著。」
「呃!」
顏寶兒一愣,這話什麼意思?
怎麼成了有自己在,他就能頂著?
這裡的動靜,自然瞞不過城內那些真正大佬的眼睛。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功夫,整條街的空氣猛然一凝,周圍那些看熱鬧的商鋪老闆,趕緊往後退出幾步。
緊接著,幾道身著華貴錦袍的身影,毫無徵兆地浮現在陳觀三人身前。
為首的是一個體態富貴、臉上堆滿肥肉的胖子,此人,正是這百宴城的城主,詭族——屠厭。
屠厭先是瞥了一眼牆頭下已經涼透了的都統,隨後將目光落在了顏寶兒身上,慢悠悠地問道。
「這是你乾的?」
顏寶兒脖子一縮,像只受驚的小兔子,趕緊躲到了陳觀身後。
陳觀臉色一黑,側過頭看著她,沒好氣地說道。
「你剛才不是挺能耐的嗎?現在怎麼慫了?」
「我……我……」顏寶兒支支吾吾起來,「剛才……剛才那我那不是氣火攻心嘛,現在這不是突然冷靜下來了嘛……」
見顏寶兒嚇跑了,胖城主屠厭又將目光落在了陳觀身上,語氣平淡。
「那就是你乾的了?」
「滾。」
陳觀淡淡回了一個字。
聲音不大,讓整條喧鬧的街道瞬間一靜。
尤其是遠處那些商販,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陳觀,滿臉的不可思議。
我沒聽錯吧?這傢伙……竟然讓城主大人滾?
這是不要命了?還是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