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墨言,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扎了一下。
他費盡心思想讓洛璃多看自己一眼,得到的卻始終只有冷漠。
可在陳觀面前,她竟然會生氣,會撒嬌,還會露出這種小女兒姿態。
「好好好。」
陳觀擺了擺手,反問道:「那你說說,她這是被什麼影響了?」
洛璃再次打量起顏寶兒。
顏寶兒臉色蒼白,氣息微弱,即便不用把脈,也能看出她的本源出了問題。
洛璃在來到冥界之前,曾在桃花鄉學過不少本事,加上她本身走的就是死亡之道,他對這種問題的見解並不比陳觀少多少。
畢竟,死亡的另一面,便是生命。
因此,她對生命氣息的變化極其敏感。
此刻的顏寶兒若是再不救治,隨時都有可能身死道消。
可洛璃並未從顏寶兒身上看出導致這一切的根源。
她又側頭看了一眼周圍的黑木林,沉思片刻後,才開口道:「陳大哥,我覺得她就是被某種規則攻擊了。」
「攻擊?」陳觀微微一愣。
別說,這丫頭還真是變聰明了。
他一開始只想到,顏寶兒很可能被捲入了某種規則。
可若是被拽入規則,就意味著她正身處規則之中。
如果這道規則並未將她拽進去,只是在攻擊她呢?
想到這裡,陳觀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不錯。
顏寶兒很可能就是被第十八種怪談規則攻擊了。
因為他之前猜測過,若想看到妄台,就必須承受十八種怪談規則帶來的侵染,將十八種妄念、貪念與惡念集於一身。
最終,那個被妄台接引的詭命之人,必然會成為一個十惡不赦之人。
可顏寶兒之前說的那番話,卻是在否定這十八道規則。
她不願順從規則,更不願被妄念吞噬,而是要按照自己的方式走出一條路。
這與妄台選人的規矩完全背道而馳。
而此刻,黑木林突然發生異變,很可能也與她有關。
正是因為顏寶兒身上的某種原因,或者她的某個舉動,激活了這片黑木林。
為什麼會突然打開通道?
陳觀環顧四周,心中漸漸有了答案,嘴角一咧,「真正的試煉,正式開始!」
說著,他抬指一動。
【鎮關守】!
嗡!
陳觀一指點在顏寶兒額頭,一道金光迸射而出,瞬間覆蓋她的體表。
就在金光落下之時,顏寶兒頓覺渾身一松,體內凝固的氣血瞬間恢復流動。
「這……」
顏寶兒連著喘了幾口氣,這才緩過勁來,趕緊衝著陳觀道:「多謝陳大哥,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厲害!」
只有親身經歷過那種痛苦,她才知道剛才的問題有多嚴重。
她甚至覺得,再多拖幾個呼吸,自己的身體便會徹底固化,變成這片黑木林的一部分。
一旁的洛璃沒再關注顏寶兒,只是環顧著周圍的環境,隨後好奇地沖陳觀問道。
「陳大哥,你剛才說試煉開始,是什麼意思?」
「嗯?」陳觀一愣,看了看洛璃,隨後又回頭看向墨言等人。
「你們不會告訴我,來了無妄疆,卻不知道無妄疆究竟是什麼地方吧?」
「這……」墨言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蛟榮話比較多,撓著頭道:「那個……我們還真不知道。」
「對對!」身旁幾名詭族公子也跟著點頭。
「我們來這裡就是為了尋找機緣,同時也是為了尋找詭源。」
「果然是一群愣頭青。」陳觀暗自嘀咕一句,又看向洛璃。
洛璃直接坦言道:「我來這裡,就是為了找你。」
陳觀嘴角一抽,沒有搭理這個戀愛腦,而是自顧自地解釋起來。
「這無妄疆,說白了就是一處考驗之地。」
「你們來到這裡之前,應該都碰到過不少怪談規則,這樣的怪談規則,目前已知的一共有十七道,分別對應著十七場不同的考驗。」
「但一開始遇到的那些,其實都算不上真正的考驗。」
「簡單來說,那時這方規則只是在收集養料,以此達到真正開啟試煉的條件。」
「養料?」
眾人聽到這兩個字,臉色皆是一白。
如此詭異的地方,他們還是第一次聽說。
陳觀並沒有隱瞞。
因為根本沒必要隱瞞,接下來發生的一切,自會讓每個人看清真實情況。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打破這裡的規則。
而想要打破規則,便必須讓所有人知道真相,至於他們接下來怎麼做,那是他們自己的事。
陳觀要做的,是拆了那座妄台。
畢竟,他還從未被人耍得這麼慘過。
不拆了妄台,他咽不下這口氣。
「所以,真正的考驗,是從進入這片黑木林開始的?」
顏寶兒好奇地問道。
陳觀點了點頭。
「對。」
「不過,想要開啟這場試煉,還需要滿足某些條件。」
說到這裡,他看向顏寶兒。
「你很幸運,剛好滿足了開啟無妄疆試煉的條件,親手開啟了這場試煉。」
「難不成我還應該自豪?」
顏寶兒白了他一眼,抹去額頭上的冷汗,直到現在,她都覺得渾身不得勁。
墨言幾人聽到這裡,也算是弄清楚了眼前的狀況。
原來,他們已經被拽入了某場試煉之中,只不過,這場試煉未免太過恐怖。
剛一開始,便死了幾名來自歸墟大族的公子。
誰也不知道,接下來還會有什麼樣的考驗等著他們。
其實,還有一句話,陳觀沒有說。
很可能並不只是是顏寶兒碰巧滿足了條件,而是他們有想要打破十八道規則的舉動,逼得無妄疆不得不提前開啟這場試煉。
而且,這還不是一次簡單的開啟。
通過神識,陳觀能察覺到,黑木林已經蔓延到了他的神識範圍之外,也就是兩千米開外。
按照眼下的擴張速度,最終很可能整個無妄疆都會變成這樣的黑木林。
這些黑木堅硬無比,還與周圍的天地大勢連在一起。
可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陳觀雖然認不出來,卻也知道這種材質絕不簡單,來歷更是非凡。
他一直不願觸碰這些黑木,正是因為還沒有弄清楚,它們究竟來自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