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之地的典籍浩如煙海,各種奇書秘典,別人不知道,他們這些大族公子小姐怎麼可能沒聽說過?
可唯獨這「四書五經」,他們從未聽聞。
不少人意識到,陳觀和洛璃很可能並非來自歸墟,也不是北冥之人。
難不成,他們是天外之人?
想到這裡,這些公子哥心頭皆是一震。
但緊接著,他們便將這個想法埋在了心底。
天外之人,這在歸墟之地可是大忌。
墨言始終用一副讓人捉摸不透的眼神,在陳觀身上來回打量。
這也讓眾人更加好奇,這二人為何會前後來到無妄疆。
來這裡尋找機緣?
看著不像。
他們早就知道,洛璃來這裡壓根就不是為了尋找機緣。
想到這裡,眾人心中瞬間明了。
洛璃雖然不是來找機緣,卻是來找這個男人。
帶著一群追求者,來找自己的男人。
這也沒誰了。
突然,有人猛地慘叫一聲。
「啊!痛!抽筋……我的腿抽筋了!」
那名公子一邊慘叫,一邊瘋狂敲打著自己的大腿。
很快,他的大腿便被敲得血肉模糊。
他身旁幾人見狀,嚇得趕緊往旁邊躲閃。
「快……快幫幫我!」那名公子伸出手,想要抓住離他最近的三目郎。
三目郎卻猛地向後跳開,連連擺手,「幫不了,幫不了半點!」
在場的眾人之中,要說最怕死的,恐怕非他莫屬。
這明顯是中了邪,萬一要是會傳染,怎麼辦?
那名寒山族公子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幾圈,身體漸漸變得僵硬,抽搐的幅度也越來越小,最終徹底沒了動靜。
周圍那些公子小姐一個個頂著慘白的臉色,誰也不敢上前。
陳觀則帶著洛璃與顏寶兒好奇地湊了過來,用斬馬刀的刀鞘戳了戳那具屍體,結果又是一愣。
「還真是抽筋,抽死。」
「啥?!」那些公子小姐聽到這話,猛地一怔。
「抽筋抽死?」他們的目光又猛地投向三目郎。
「剛才你離得最近,為什麼不幫他?」
「我、我怎麼知道他是真抽筋還是假抽筋?」
三目郎脖子一梗。
不過埋怨歸埋怨,他們實在想不通,一個人怎麼會被活活抽筋抽死。
「行了行了,都別看了。」陳觀忽然出聲打斷他們。
「在這裡,任何你們想像不到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包括身體上的任何異常,都會造成致命傷害。」
「不想死的話,就多留些心眼。」
陳觀警告一番後,抱著燕樂樂,帶著二女繼續朝黑木林深處走去。
此刻,這些公子小姐才真正認識到「無妄之災」的可怕之處。
他們一個個目不轉睛地盯著陳觀的背影,再也不敢左顧右盼。
生怕多看別處一眼,自己的眼珠子會突然掉出來,把自己給絆死。
……
就在一行人前進了近百里後,忽然聽到身側傳來動靜。
眾人側頭一看,發現是一支人數眾多的大部隊。
那些人也一個個神色緊張,身上搞得黑乎乎,走得異常小心。
他們都是來自歸墟之地各大種族的長老,前段時間突然接到消息,說北冥之地有詭源出世,這才趕來尋找機緣。
他們也注意到了陳觀,不過只是在他身上掃了一眼,便看向三目郎等人,臉上頓時露出喜色。
「三目公子?青瑤小姐?」
這二人都是歸墟之地有名的大族子弟,自然容易被人認出來。
「你們這是?!」
那些歸墟公子小姐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群人。
他們原本以為這群長老是因為太過狼狽,才搞得一身污泥,此刻看清之後才發現,那些東西好像是故意糊在身上。
為首的老者名叫墨雍,乃是墨族的一位老祖。
他順著眾人的目光,看了看自己身上糊著的黑色泥巴,緩緩解釋道:「這是樹泥。」
「樹泥?」
三目郎一愣。「樹泥是什麼玩意兒?」
墨雍身後,一名腦袋尖尖、下巴長著黑色硬須的詭族長老解釋道:「樹泥,就是泥巴的意思。」
此人名叫須彌,來自歸墟尖須族。
「用這裡的泥土,混合這種黑色樹木的木屑,便能合成樹泥。」
「對對,將這種樹泥糊在身上,便不會再出現各種意外。」
「嘶!」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那豈不是能辟邪?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墨雍點了點頭。
「管用嗎?」三目郎狐疑地問道。
「管用。」墨雍沉聲道:「我們原本有一千多人,走出不到五百里,便因各種意外死了一半。」
「後來,我們也是無意中發現了這種規避意外的辦法,現在已經走了兩百里。這三百人中,沒有再出現任何意外。」
「用人命趟出來的辦法,那肯定管用。」三目郎嘀咕一句,立刻跑到遠處,取出長槍在黑木上使勁摩擦。
槍尖與黑木摩擦,迸發出陣陣火花,還真搓下了一些木屑。
隨後,他又取出水壺,將木屑和泥土和在一起,搞成泥巴便往自己身上糊。
他先在原地蹦了蹦,又打了幾拳,最後灌了幾大口水。
沒有被嗆死,也沒有抽筋,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其他公子見狀,趕緊效仿。
只是那些女弟子便有些為難了。
只要是女人,就沒有不愛美。
將這種又黑又臭的泥巴糊在身上,誰受得了?
但沒辦法,還是小命要緊。
畢竟這群長老中,也有不少跟她們年紀相仿的女子,身上也都糊著這種樹泥。
就在青瑤準備動手給自己也糊上一層之時,墨雍忽然提醒道:「這玩意兒糊在披風上也有用。」
「啥?!」三目郎直接傻眼了,當即暴怒道:「你他娘的怎麼不早說?」
「咳咳,你也沒問啊。」墨雍憨憨地說道。
不過,他還是解釋了一句,「但糊在身上,效果更好。」
三目郎這才消了氣。
隨後,眾人便開始忙碌起來。
陳觀懷裡的燕樂樂拉了拉陳觀的衣袖,「我們也去糊一點吧?」
「不用。」陳觀搖了搖頭,直接轉身,帶著二女繼續前行。
「快快快,別愣著了!」三目郎見陳觀已經出發,立刻吩咐眾人跟上。
結果卻被蛟榮一把拉住,「三目兄,咱們現在有這泥巴辟邪,還跟著他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