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緩緩抬起頭,看向周圍那閃爍著幽光的黑木林,感受著空氣中瀰漫的詭異氣息。
她又看了看身旁的三眼詭族,以及身後正搖著三條狐尾的青瑤。
她明白了,鏢人走的,根本就不是鏢路。
不然,陳觀絕不會來到這裡,當初也不會只收了自己百萬兩,就毅然決然的卷進皇權爭鬥之中。
也不會毅然決然地接下桃花仙的鏢,探入這詭異的北冥之地。
洛璃沒有再追上去,也沒有再哭泣。
她知道,陳觀最討厭的就是哭哭啼啼之人。
「那個……」
三目郎忽然湊過來安慰道:「洛璃,別傷心了。兩口子吵架,哄一哄就好了。」
「一邊去!」青瑤一把拍開他,「那是男人哄女人,好吧?」
「呃!」三目郎嘀咕道:「是嗎?」
「行了行了,咱們趕緊追上去吧,這個地方詭異得很。」
洛璃卻轉過頭,看了看三目郎,又看看墨言,
「啊?」
「什麼意思?」
三目郎有些摸不著頭腦。
洛璃解釋道:「我收了你們的錢,自然要護你們周全,只要我沒死,就一定帶你們出去。」
「我帶你們通過所有考驗!」
「這……這……」三目郎猶豫了起來。
雖然跟著這位美女走,確實是他們之前的選擇。
但在這種連喝水都會被嗆死的地方,哪還顧得上什麼美女?
小命要緊吶!
更為關鍵的是,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來,陳觀比洛璃強,而且強的不止一點半點。
跟著他走,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不過,看到洛璃那陰沉的眼神,他還是沒敢拒絕,只能點了點頭。
墨言與青瑤也沒有回絕,只是目光一直盯著洛璃手上那塊黑詭幣上。
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但他們能從上面感受到一股屬於天地本源的詭異之氣。
似乎……似乎跟傳說中的詭源有幾分接近。
但他們並沒有開口詢問。
畢竟,那是她男人送給她的。
墨言考慮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行。」
青瑤看了看陳觀的背影,又看了看洛璃,最終也只得點頭。
李月瓊三女同樣看了看洛璃,又看了看陳觀,最後把目光落在洛璃身上,膽戰心驚地開口道。
「那個……洛……洛璃,我們就此別過了。」
說完,三女手牽著手,趕緊朝著陳觀追了過去。
洛璃並未理會她們。
她沒有收這三個人的錢,她們的安全,自然也不在自己這個鏢人的職責範圍之內。
不錯,既然接了這趟活,那說什麼也得做完。
不然,陳觀只會更看不起自己。
……
走出一里外的陳觀,回頭看了一眼,臉色還是黑如鍋底。
他實在沒想到這個死丫頭,會走上鏢道。
走上鏢道也就算了,可她就跟玩遊戲一樣,這豈不是對這個道途的侮辱?
他可不會關注這種人!
這也就有點交情,要是換做另一個鏢人,他早就一刀砍了,免得侮辱了鏢人的名聲!
他身旁的顏寶兒見狀,趕緊安慰道:「陳大哥,不必為那種人生氣。這種沒責任心,又沒有信譽可言的人……」
「你給老子閉嘴!」不等她說完,陳觀便打斷了她,「你也沒好到哪裡去!」
「不要以為你給了錢,老子就一定保你不死。」
「我跟你說,七天之內,你要是自己找不到妄台,老子就自己走了,我沒有那麼多時間,浪費在你這趟鏢上。」
「啊?」顏寶兒直接傻在原地。
怎麼就殃及池魚了。
她不敢再說什麼,因為她能感覺到,陳觀的臉色明顯不對勁。
雖然她不太會安慰人,但她知道,陳觀對那個叫洛璃的女人,絕對有那麼點意思。
再怎麼說,她也認識陳觀快兩個月了,從沒見過他露出這副神情。
這不僅僅是因為洛璃惹他生氣,其中肯定還有其他原因。
此刻,她也來不及想那麼多。
陳觀給了她一個任務,七天之內,找到妄台。
可她只聽說過「妄台」,卻從未見過。
「陳大哥,你之前說,妄台就在我身邊,只是我看不到,可我要怎麼才能看到它?」
陳觀直接坦白道:「所謂的妄台,就是進入地府的一張門票,也是通過所有考驗之後,獲得的最終獎勵。」
「所以,這東西不在老子的護送範圍之內,全靠你自己。」
「什麼?!」顏寶兒直接愣在原地。
「這……這……那豈不是!」
正巧李月瓊三女剛追上來,也聽到了這句話,臉色瞬間煞白。
就她們這點實力,怎麼可能通過所有考驗?
白霜霜忽然想到了什麼,從懷裡摸出一個布袋子,趕緊跑到陳觀身旁。
「陳……陳大哥,我有錢,你能不能連我們一起護送啊?」
「呃?」
陳觀側過頭,看向三女,發現她們三人一人捧著一個鼓囊囊的布袋子,當即臉一黑,直接吼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