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些人,卻依舊不懼死亡,朝著眼前的百萬「人牆」衝殺而來。
陳觀看得出來,這些黑衣人,大部分都只是天象境,只有一小部分,具備天人境的實力。
很快,最後一個黑衣人也倒下了。
那些詭族弟子上前,亂刀對著地上的屍體一陣狂砍。
然而,剛砍到一半,砰的一聲,那些弟子的身體直接炸成一團血霧,被大地吸收。
「蠢貨!」詭老怒喝道,「不要主動進攻!」
「是,是!」
那些弟子嚇得臉色一白,趕緊退後,繼續保持防守姿態。
眾人抬頭看去,只見四面八方,無數黑點再次朝著這邊飛身而來。
這一次,他們沒有選擇笨拙的衝撞。
為首黑衣人來到陣前,猛地一拍胸口,浮現出一道道散發著綠色光芒的詭符。
「小心,這是囚妖符!」墨守大喝道。
囚妖符,是一種採用秘法,將上古妖魂囚禁於其中的符籙,激發後,所吸收天地之力,打出一次上古大妖的全力一擊。
那詭符被打出之後,當即浮現出一道道上古大妖的虛影。
空間也隨之一震。
緊接著,四面八方的詭力,朝著那妖影匯聚而去。
大妖虛影在吸收了這些能量之後,逐漸凝實起來。
墨家詭老墨守見狀,當即提醒道:「快!不能讓它凝聚成形,打散它!」
一聲令下,數千名天人巔峰的詭老拔地而起。
一時間,各種拳影、掌影、刀影、劍影,如同狂風暴雨一般,朝著那巨大的虛影傾瀉而去。
轟!轟!轟!
在一連串的巨響之下,那數十道巨大的虛影,直接被打散了一半。
剩下的,也因巨大的衝擊而使得能量潰散。
只有幾道凝實的虛影,當即打下全力一擊,狠狠地轟在人牆之上。
轟!
整個大地猛地一沉。
人牆當即被清空了一大片,也正因如此,防守的缺口再次被打開。
數千黑衣人抓住這個時機,直接沖入陣型,朝著中央那巨大的祭壇而去。
但這,只不過僅僅是個開始。
那些沖入陣中的黑衣人,面對的是各族的詭佬。
這些詭佬,清一色都是天人巔峰的實力。
只不過幾個回合,就將這數千人瞬間清空。
他們的屍體墜落在地,很快便被大地吸收,化作了這片詭林的能量。
遠處的陳觀,站在那裡,眉頭擰成一團。
他知道,這些黑衣人只不過是想阻止這些人打開詭林,不讓這個世界進入死亡倒計時。
為這世界爭取一絲絲機會。
然而,這一次的沖陣,又被他們阻擋了下來。
此刻,眾詭佬的眉頭都擰成了一團。
顯然,他們沒想到,這些人竟然如此不怕死。
這種悍不畏死的精神,讓他們都感到心驚。
這一切遠遠沒有結束。
因為,籠罩在此地的殺氣並未散去,而且規則也沒有被徹底攪亂。
他們這些人依舊被規則壓制,不能主動進攻,只能被動防守。
如此下去,他們還真不一定能打開這詭林。
想到這裡,詭盟盟主魍通天直接開口道:「大家不要等了,先將力量通過這祭壇,匯聚於夢秋體內!」
夢秋?
陳觀聽到這個名字,一愣。
「難不成,那個女人真不叫更娘?」
但他又覺得不可能。
以他【通幽法眼】,能看出這個女人就是一道魂,連魄都沒有。
眾人沒有反對魍通天的提議,紛紛看向祭壇中央的夢秋。
更娘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準備好了。
那些各族代表紛紛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好!」
他們當即派遣族中弟子、長老,來到早已布置好的陣眼前,氣息一震,當即運轉起詭元之力。
嗡!
那寬達五百餘丈的祭壇,猛地爆發出一陣幽光。
由詭骨構成的陣型紋路開始閃爍起來,一條條連接起來,最終匯聚於中心的夢秋身上。
下一秒,更娘那幾近透明的魂體,開始逐漸凝實。
這不是純粹的渡送詭力。
而是更娘採用這祭壇,將詭力轉化成了本源之力,灌入了她的魂體。
畢竟,魂體是承受不住詭力的。
但本源之力不同。
本源之力,是世間一切力量的根源。
而在她吸收了這些本源之力後,氣息也開始茁壯強大起來,使得周圍的空間都蒸騰起一層層漣漪。
不過想打開這詭林,並不是需要純粹的力量。
需要力量,去激發花姨教給她的秘法,解開「妄想開天」這條規則的鑰匙。
「又來了!」
也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眾人抬頭看去,只見天空中,五顏六色、密密麻麻的「雨」,正朝著這邊襲來。
遠處的陳觀瞳孔猛地一縮。
「臥槽!有會玩的!」
不錯。
天空中的那些「雨點」,並非人影,而是各種遠程攻擊。
有密密麻麻的箭雨,也有由水力凝結成的冰錐,還有各種由詭力凝成的刀、槍、劍、戟……
「不好!」
有詭老驚呼一聲。
「快,起陣!」
下一秒,那些詭族弟子當即肩並肩,運轉詭力。
嗡!
一道由詭力組成的巨型屏障,拔地而起,像一個巨大的碗,倒扣在大地之上,將祭壇牢牢守住。
轟隆!轟隆!轟隆!
那無數詭力凝聚成的刀劍,不停地落在那屏障之上,震得整個天地不停地翻滾。
一番狂轟濫炸之後,黑壓壓的人影再次從遠處飄蕩而來。
而這一次,不再是天象境為主力,而是一個個都換成了天人境。
一眼看過去,足有數萬人之多。
陳觀認得出來,這些人全部都來自于歸墟之地。
轟!
兩方人馬再次狠狠地撞在一起,瞬間便撕開了一個口子。
有幾個天人中期的黑衣人,衝到了祭壇上面。
然而,他們還不等出手破壞祭壇,就被臨空而立的魍通天,一劍劈成了兩半。
但下一秒,一股詭異的力量,瞬間籠罩了他全身。
這是他主動出手,觸發了此地的規則,此刻正在被規則抹殺。
然而,他只是猛地一拍胸口,浮現出一道奇怪的詭符,往身上一貼。
一道黑光從他身上一閃而過,緊接著,那道規則之力便被排斥開來。
隨後,他當即提醒道:「此地的規則已經被擾亂,大家可以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