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此刻的金色長劍上,到處都是貫穿劍身的裂縫。
那些裂縫,正是之前碎裂留下的痕跡。
一道道符文從裂縫處浮現,彼此排斥,剛剛拼接起來的劍身,又有了分開的跡象。
陳觀加大鎮壓之力,漸漸將這股排斥之力壓了下去。
「咔嚓!咔嚓!咔嚓!」
那些裂縫一點點合攏。
而就在裂縫合攏的同時,一股聖道之心緩緩浮現而出,周圍的詭異之氣頓時被排開,急速朝著遠處退去。
然而下一秒,一股極其恐怖的力量自天地間猛地襲來,直指陳觀所在的空間。
「這是……」
陳觀心頭一震。
他知道,這便是真正的天地之力,要將眼前的聖靈劍抹去。
「關!」
鎮關守,分為鎮壓之力、封印之力與守護之力。
而這「關」,正是封印。
陳觀猛地一指點出,一股無形的封印之力,瞬間將聖靈劍隔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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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那恐怖的天地之力像是失去了目標,瞬間潰散。
「呼!」陳觀呼出一口氣。
好在,自己賭對了。
他的封印之力,確實能遮住聖靈劍的仙力,隔絕天地之力的探查。
這一步賭對了,接下來就輕鬆了。
沒有天地之力的干擾,聖靈劍上的裂縫緩緩癒合,而那金光也越發耀眼。
一道霞光沖天而起,直通天界,向著四面八方鋪開。
萬里天空,盡被霞光映亮。
嗡!
一股天道法則之力隨之盪開,方圓千里內的詭異之氣被一層層推開,翻湧著退向遠處。
而遠處,三更等人的身上,也發生了一股奇妙的變化。
他們身上的詭異之氣,正在朝著仙靈本源轉變。
「這……」
幾百個大少小姐站在原地,一臉懵。
他們發現,自己體內的詭異之力,正在轉化成另一股力量。
這股力量,他們曾了解過,正是隨著詭異入侵,慢慢消失的仙靈本源。
所謂的仙靈本源,便是道修所修的玄靈之氣。
他們如今可以稱為半步詭仙,修的是詭異之息,但身體仍是人族。
然而,眼前這股聖靈之氣,卻直接將他們體內的詭異之力轉化成了仙靈本源。
也就是說,他們一步到位,從詭修變成了道修。
「這怎麼可能?」
很快,青衡像是想到了什麼,激動大喊:「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那些老鬼為何讓我們出手相助陳大哥?原來是為了讓我們從詭道轉入仙道!」
「是啊,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機緣!」
「可不對啊!」
人群中,一個黑臉大少站了出來。
「這方詭異天地,只適合詭修,早已不適合道修。我等轉成道修,那豈不是跟整個世界作對?」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懵了。
「對啊!」
「這聖靈之氣將他們轉成了道修,也就是說,以後我們只能吸收玄靈之氣。」
可這天地間,哪還有玄靈之氣供人修煉?
這不是自斷道基嗎?
「那趕緊跑啊!」
「跑個屁!」
三更當即吼道:「你們是不是蠢?這天地還有幾年活頭?到時候,你們又去哪裡吸收詭異之氣?」
這一句話,瞬間點醒了眾人。
他們來此,都知道無妄疆那片詭林已經撐不了多久。
一旦潰散,詭異源頭將瞬間席捲整個冥界。
到那時,無論是花草樹木,還是飛禽走獸、各族生靈,全部都會化為真正的詭異。
不只是體內的力量,連身體也一樣。
而這,還只是第一步。
因為九天十地之中,九天早已消失殆盡。
消失的原因,就是被詭異吞併之後,直接溶解。
不錯,就是溶解。
傳說,圍繞在冥界四面八方的冥海,其實就是九天溶解後形成的詭異本源。
如果詭異將整個冥界吞併,溶掉大地也就算了。
可若連他們也一同溶成那漆黑的無根之水,即便還保留著意識,又有什麼意思?
三更再次開口道:「你們以為,自家那些老傢伙讓你們來幫助陳大哥,只是為了轉化體內的詭異之力?」
「他們是想讓你們獲得仙位,在大劫來臨之前,走上另一條路。」
「什麼?」
眾人一愣,緊接著便是一陣狂喜。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有些大少連忙拉住三更,問道:「那豈不是說,我們有飛升仙界的資格了?」
「沒錯。」
三更直接點頭。
緊接著,青衡又問道:「可仙路都斷了,我們怎麼飛升?」
「這個……」三更撓了撓頭。
這他還真不知道怎麼忽悠。
其實,三更也是帶著任務來幫助陳觀的。
他的任務很簡單,受影瀾所託,過來忽悠這群愣頭青。
他帶來的這夥人,其實不是別人,正是影瀾當年帶到十荒之地,讓他們在那裡浸泡了百年的那些詭祟。
也就是所謂的詭命之人。
只不過直到現在,三更也不知道詭命之人到底是什麼意思,只知道這些人的天賦異於常人,身上還帶著某種使命。
就在這時,青衡「啪」的一聲,猛地拍了下大腿,「哦,我知道了!」
那些大少小姐齊齊轉過頭,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知道什麼?趕緊說!」
「我知道了,這飛升台馬上就要被修復了!」
「馬上就被修復?」
眾人的臉色頓時一黑,差點衝過去把他按在地上捶一頓。
青衡出了名地喜歡吹牛,而且每次吹牛,都像是在把人的智商按在地上來回摩擦。
緊接著,他又道:「你們看,陳大哥連這上古仙器聖道山都能修復,還怕修復不了那破碎的飛升台?」
此話一出,眾人先是一愣,隨後一個個激動得直哆嗦。
「是啊!」
這聖道山傳言乃是聖靈劍所化,你們看,那不就是劍體嗎?
這件仙器的品階,可不比飛升台低多少。
以陳大哥的實力,肯定能把飛升台修復,「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我們竟然能成仙了!」
那些愣頭青一個個激動得手舞足蹈,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三更卻皺起了眉頭。
「難道真像青衡吹的那樣,這些傢伙是指望陳觀修復飛升台?」
「可不對啊!」三更又撓了撓頭。
他可是聽影瀾說過,那飛升台不是破碎,而是被人拆了。
聽說是一個叫月仙的女人拆的,拆得七零八落,這怎麼修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