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以後這種事，問我，我熟。」
葉枕書笑笑，「你想做什麼？」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你以前在學校沒少干吧？」
鶴知梔攏了攏身上的衣裳，「那是，當年那校霸還是被我揍的呢！」
葉枕書挑眉看她，「是韓寂川和你哥打的吧？然後你只是補刀。」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哥和韓寂川護著我，那也是我的實力不是？！」
兩人正有說有笑，服務員端著咖啡便走了過來。
「您好，您的拿鐵。」
鶴知梔瞥了一眼她，又看向製作區的林曉。
「你確定我們點的是拿鐵？」葉枕書不急不躁。
服務員愣了一瞬，回頭看了一眼出餐區，「抱歉，送錯了，您稍等。」
服務員將拿鐵端了回去。
鶴知梔看了看手機，「這估計只是開胃菜呢。」
葉枕書抿嘴笑笑。
服務員又送來了冰美式。
「我們沒要加奶。」鶴知梔將咖啡又推了回去，「這是第二次。」
服務員尷尬地又端了回去，還跟林曉說著什麼。
這一次，林曉親自送來冰美式。
剛端到她跟前，鶴知梔隨手一撥，咖啡從桌上滑落。
褐色咖啡液灑落在地。
被子碎成一片。
「髒了，換一杯。」她拿起濕巾，擦了擦手上的灰。
林曉看著滿地的褐色液體，還有帆布鞋上沾染的咖啡漬，咬了咬牙。
「好。」
她讓人處理了地板上的玻璃渣子。
鶴知梔和葉枕書並沒有更換位置，而是繼續坐在原來的位置慢慢等著。
等她再次端著冰美式過來的時候，葉枕書突然起身，轉身碰了她的肩膀。
托盤上的兩杯冰美式悉數潑到了她的身上。
林曉尖叫一聲，兩個杯子在她腳邊炸開了玻璃花。
葉枕書喲了一聲，埋怨她：「怎麼這麼不小心？」
鶴知梔翹著二郎腿，舔了舔棒棒糖，眼神漫不經心地落在她身上。
走惡毒女配的路，讓她無路可走。
林曉臉頰漲得通紅。
「鶴知梔！葉枕書！你們別欺人太甚！」
葉枕書歪頭看她，「欺人太甚怎麼了？」
鶴知梔附和：「你連續做了三杯髒咖啡送上來，我們就潑你兩份，你怎麼就生氣了？」
「我沒有！」看著自己一身咖啡漬，她幾乎是咆哮，「明明是你們過來專門針對我！」
葉枕書反問：「針對你什麼了？！」
鶴知梔笑笑：「針對你恬不知恥，每天想著在阿寄公司附近搞偶遇？
針對你平胸穿吊帶在會所等我老公？
還是針對你因為沒有得到補助而窮困潦倒？」
她的這些話，字字句句都鑽進林曉的耳膜里。
諷刺的話帶著尖刀利刃，一寸一寸將她虛偽的面具剝離下來。
她尖叫著拿起托盤朝鶴知梔身上砸。
葉枕書眼疾手快抓著她的手腕，鶴知梔起身一腳朝她胸口上踹了過去。
她已經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葉枕書整理了一下裙擺。
旁邊喝咖啡的人指指點點。
服務員不敢出來，偷偷報了警。
警察來的時候林曉正委屈巴巴地坐在地上不肯起來。
鶴知梔主動站了出來，「警察同志，你好，我是這家店的老闆，昨天才盤下來。」
吧檯的服務員一怔。
地上的林曉倏然抬眸。
咖啡店，被盤下來了？！
鶴家的？
「就算是你的！也不能這麼對我！」林曉控訴著，「警察叔叔！你看，我身上全是咖啡，都是她倆乾的！」
「對，就是我們幹的。」葉枕書起身承認，「是你先在咖啡里放東西，還用擦桌子的抹布擦杯口，連續送錯三趟咖啡，還不讓我們有意見了？」
「我們這是正當防衛，是你先伸的手，這裡還有很多目擊證人。」鶴知梔拿出手機。
林曉咽了咽喉嚨。
她以為今天他們倆是過來找她問鶴知年的事情的。
沒想到他們什麼都沒問，就只是一味地在捉弄她。
她聲線低了下來：「警察叔叔，我沒有……我怎麼可能會在客人吃的東西里動手腳，她們肯定是報復！一定是報復！」
葉枕書又反問：「我們報復你什麼？平白無故為什麼要報復你？」
「……」她有些說不出話來。
警察：「如實回答，到底有沒有在客人咖啡里放東西？有沒有拿抹布擦杯口？！」
「絕對沒有！」林曉心虛但又堅定地回應，「我就也對沒做過！」
監控前兩天就聽說壞了，也沒人說修好，她就不信他們能查出什麼來！
鶴知梔將手機遞給了警察，監控里記錄著完整的過程。
「鶴知梔！你就這麼討厭我？！大老遠跑來這裡羞辱我？！」她站起來朝鶴知梔走近兩步。
就差沒動手打人了。
葉枕書將鶴知梔拉了過來。
她說：「我們當然沒那麼閒過來羞辱你，只是你的行為已經觸及了底線。
私自串通員工，偷拍老闆行程，製造輿論，將別人置於風口浪尖，你違法了，林曉。」
「……」林曉咂了咂嘴，話都說不出來。
鶴知梔又點開另一組相冊，將林曉和公司員工串通的事情一一跟警方說了清楚。
警察看著鶴知梔手上的證據，神色嚴肅，對她命令道：「不好意思，林曉，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
「不是！警官，你就這麼相信她們說的話了？！」她連連往後退。
警察耗盡耐心道：「是不是事實，回了警局一查就知道了，如果你是清白的，自然會放你回來，你也不用擔心。」
林曉回頭看著鶴知梔，「為了這些事，你盤下這家店？我在你這裡真的就這麼讓你害怕麼？」
她不禁有些得意地笑笑。
鶴知梔無所謂，「害怕倒是不害怕，就是看你不順眼，你也知道，我有的是錢，我有的是人給我撐腰。
你信不信，你在這兒多罵我一句，韓寂川能追你到局子裡罵。」
「你別瞧不起人！」
鶴知梔擺擺手，一臉不屑，「窮不是病，林曉，你的病根在你的驕傲和自以為是，以為以前在學校多風光，多厲害，那都是建立在別人的基礎上得到的。
你連感恩都不懂，根本駕馭不住自己內心嫉妒的心理，也更加不配得到別人的尊重。
就你這副模樣，說實在的，我確實挺瞧不起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