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章 「腐化」
「偉大的秩序之主啊!」
瑪勒斯仰望著燃燒金色火焰的雙眸,聲線依舊是極度癲狂、興奮的模樣,繼續道:「您不僅終結了我們靈族的詛咒,您還寬恕了生命之神」,讓祂的恩賜能再度庇佑我等與眾生,您是最為偉大的神明,我只求當您麾下的一隻潛伏在暗處的毒蛇,為您,為主宇宙帝國掃清所有同樣躲在暗處的雜碎!」
作為暗黑靈族的瑪勒斯,雖然近萬年不再主動使用靈能,可它們一族對靈能的感知天賦不會因此減少,相反,作為一個活了至少萬年的「黑豆芽」,瑪勒斯對靈能的感知反倒愈發強大。
而此刻,緩過勁兒來的瑪勒斯,極為敏銳的捕捉到了隋陽身上散發出一絲屬於它們靈族生命女神·伊莎的氣息。
並且伊莎對於它們靈族來說,無論是方舟靈族、還是暗黑靈族,都屬於極度渴望,宛若「母親」一般的存在。
所以瑪勒斯不再想著什麼先保命,然後伺機逃脫、獲得自由,而是以最卑微、最低劣的叩拜方式面對隋陽來表示自己的臣服。」
」
隋陽低頭看著無比卑微的瑪勒斯,也知曉瑪勒斯絕無任何欺騙性質,畢竟他吞噬、取代了色孽,相當於直接挽救了整個靈族。
面對他這樣的存在,瑪勒斯自然是無比期望,乃至渴求他的庇護,並且瑪勒斯還自我洗腦成了他的瘋狂信徒。
不過,隋陽並未直接回應那位瘋狂信徒,而是看向察合台與羅伯特·基里曼,吩咐道:「那些俘虜的處置權交由你們來決定,至於這個瑪勒斯,你們可以選擇處決,也可以選擇讓其擔任帝國的網道代言人。」
「是,父親。」察合台當即應下。
「...」羅伯特·基里曼亦是點頭回應。
「好了,去吧,二六宇宙的遠征還需要你們的參與。」隋陽說著,便轉身朝著黃金王座走去,並背身對著兩位原體叮囑道:「二六宇宙中的那些靈族,想必皆以知曉是我一是主宇宙帝國的帝皇替它們解決了色孽的威脅與詛咒,那麼它們便沒有任何理由再與帝國交惡、開戰,更沒有理由去詆毀人類。
所以,在執行大遠征之際,但凡遇到哪支靈族不給予帝國、人類尊重,直接上報給我,由我來完全夷滅它們的魂魄與肉軀。」
「是!父親!」
聽到隋陽的話語後,察合台可謂是頗為興奮。
「是,陛下。」
羅伯特·基里曼則是保持一貫的淡定作風。
「走!」而察合台轉頭看向仍是癲狂模樣的瑪勒斯,其面容瞬間切換,並抬起腳,控制力道的將其踹翻,說:「豆芽菜,是時候發揮你的用途了。」
「好的大人!是的大人!能為神明之子引路,是我奧瑞麗亞·瑪勒斯的無上榮耀!」
被一腳踹翻的瑪勒斯非但沒有惱怒,更沒有原來的高貴氣質,沒了自傲與蔑視,反倒是嫉妒諂媚與討好,連忙爬起身來跟隨察合台、羅伯特·基里曼朝著冥想殿外走去。
邊走,瑪勒斯邊繼續為兩名原體講解網道內的各種秘聞,甚至還將靈族笑神,以及藏有靈族幾平全部知識、科技的圖書館也一併相告,儼然適應了「她」現在的新身份。
大門閉合,冥想殿內陷入寂靜,只剩一眾禁軍、兩位人工智慧,以及仍站在王座基座旁的伏爾甘。
一切回歸原樣,可一切又像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兩位有著最新款式義體軀體的聰慧AI,全程保持沉默的同時,也在利用她們的權限和
龐大的資料庫進行比對,可以確定帝皇的物理軀體與先前一致,但靈能反應方面卻存在著些許不同。
作為沒有靈魂的她們,根本無法理解帝皇究竟發生了什麼,不過,她們對帝皇的忠誠依舊絕對。
至于禁軍們植入直接源自隋陽的基因種子,且接受生物部專屬定製升級、改造的「完美人類」,在某種意義上是接近基因原體的存在,而非尋常的阿斯塔特。
所以同樣作為隋陽子嗣的禁軍們,亦是感知到了他們的父親已然「成神」,內心可謂是無比悲傷,但禁軍的職責讓他們無法像原體那般能夠隨意表現出情緒來。
不過,隋陽縱使成神,卻依舊強行打破所謂的「法則」,令他的人性得以保留。
因此隋陽同樣感知到了包括康斯坦丁在內,一眾禁軍的心理活動,並利用純淨靈能進行「心靈溝通」,安撫了在場每一位禁軍的情緒。
而且是同時以不同話語內容,對應每一位禁軍所思所想進行的回覆與安撫。
確認他們的父親沒有因成神而徹底泯滅人性,又確認了他們的父親還在乎他們每一個個體後,康斯坦江和禁軍們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反觀抬頭仰望端坐在黃金王座之上,見他們父親仍是面無表情模樣的伏爾甘,沒有像察合台那般將憤怒、懊悔的情緒表露出來。
作為所有原體中,可謂是最具「人性」、最關愛人類的一位,伏爾甘最先察覺到了他們父親的「情緒」缺失。
當伏爾甘發現這一狀況時,第一反應是「心疼」,因為他意識到父親為了整個帝國,乃至多元宇宙的無數生靈,選擇犧牲了自身為人的喜怒哀樂。
縱使他的父親強行扭曲、恢復「人性」,可此刻看著王座之上的父親,望著那雙原本在目光深處總是帶有悲憫、溫和與慈愛,卻被純粹金色火焰所取代的眼眸,伏爾甘沒有再詢問「父親您感覺如何」這類無意義的問題。
咚、咚。
這位原體選擇邁步踏上黃金台階,來至王座旁,然後伸出其碩大的左手、放在了父親一動未動的右手之上。
「父親」
伏爾甘的雙眼微紅,這位原體回想起小時候自己與多恩玩鬧,將他們母親,即阿萊克西婭的備用實驗室搞得一團糟,然後被阿萊克西婭發現、暴揍一頓後,是父親用寬厚的手掌將他們托起,還笑著跟他們說「又淘氣了吧,別哭了,老爸帶你們去吃火鍋雞怎麼樣?」。
可現在,伏爾甘從父親的右手那裡再也感受不到絲毫「溫度」,然後繼續說:「您將真正的自己留在了那裡,卻只把軀殼留給了我們,沒關係,我們會替您去感
受、去憤怒、去關愛,您只需要坐在這裡,做我們最堅不可摧的燈塔。」
「孩子。」
倒是隋陽聽到伏爾甘有些感慨的話語後,稍加扭頭看向這位最具人性,也是最具愛心僅限對帝國民眾具有愛心的原體,不禁回道:「我依然是我,不必傷感,至於你的擔心,孩子,你要知道,我作為帝皇的同時,還是一位父親,而父親永遠想著如何讓孩子們過上更好的生活。
所以孩子,我希望你明白,我所做的一切並非犧牲。」
聞言,伏爾甘一愣。
縱使隋陽的話語仍是沒有絲毫情緒流露,可話語內容,卻盡數透露出一名父親應有的「情緒」。
顯然,隋陽的意思是「伏爾甘,你都多大了,怎麼還這麼多愁善感、優柔寡斷?老子不告訴你我沒事,你還總瞎擔心什麼?」。
反應過來後,伏爾甘當即露出笑容、鬆開左手,還順勢將左手抬至後腦勺撓了撓,說I
「是,父親,我知道了。」
」
」
而隋陽則是點頭回應,沒有再多說什麼,並且這位帝皇同樣不禁感慨,即使「晉級新神」,亦是躲避不開要替孩子們操心。
接著,隋陽將其視線落在了容納維克特軀幹與肢體的關押箱。
轟~!
下一秒,金色火焰便覆蓋了兩個金屬模樣的箱子,並直接化作灰燼。
成為某種「偽神」存在的維克特的確難殺,可面對「真神」的隋陽,依舊是屬於極其渺小的存在。
雖說他可以動用自己的權能將維克特「淨化」、「收復」,可帝國不需要更多的「高階戰力」,尤其是蹂躪了二六宇宙萬年的葛摩霸主,所以維克特在隋陽眼中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那麼自然是一把火將其燒盡。
「大人!關於網道內的路線,我不僅知曉連那些方舟靈族都未曾涉足的安全捷徑,還知曉幾個被遺忘的古靈族軍械庫!
只要大人您一聲令下,我立刻就能為您、為白色疤痕一不,是為帝皇摩下的大軍指引路線,且絕不會讓帝皇大軍流一滴血,就能把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靈族給全殲!!哈哈
哈!!」
冥想殿外,前往停機坪的走廊之上,瑪勒斯正滔滔不絕的對察合台闡述著有關網道的信息。
此刻的這位「毒舌夫人」再也不似以往那般高貴,反倒是愈發諂媚,愈發的想要向察合台證明自己是有著利用價值的,而非可以隨意拋棄的炮灰。
瑪勒斯親眼目睹新神降臨,對於身為靈族,且對靈能極度敏感的「她」,理智已然徹底被新神所散發的金色火焰所影響無論是思維,還是情緒都已經深度「綁定」在了帝國這輛不斷向前、征戰與統合的戰車之上。
在這之前,以俘虜身份面見帝皇時,瑪勒斯想的是保全性命,違心幫助人類帝國,可是在色孽隕落、新神誕生後,瑪勒斯則是在不知不覺間,全心全意的為主宇宙帝國著想,一切都要以帝國的事物為優先。
顯然,瑪勒斯之所以發生這種情況,是被因直視了隋陽,且深受純淨靈能的籠罩後被「深度腐化」,就像那些信仰混沌邪神的信徒那般。
「呵?」
對此,察合台同樣意識到了瑪勒斯的「腐化現象」,不過這位原體只是感到稀奇,並笑著說:「你這小豆芽菜還挺上道,至少比主動襲擊我們的異形雜碎要明事理得多。」
「那是,大人,您想想看,那些方舟靈族自詡高貴,把咱們人類都當做未開化的野蠻人!」瑪勒斯仍在滔滔不絕,甚至是將自身視作了帝國、人類的一份子,只聽:「現在,由我這個曾經的葛摩毒瘤為您帶路,去敲開它們方舟的大門,告訴它們饑渴女士已然被絕對神皇、秩序之主所吞噬哈哈哈~!!光是想想它們那臉上的精彩表情我就忍不住笑!
哦!對了,大人!」瑪勒斯像是突然回憶起了什麼,語氣更加殷勤道:「我還知曉幾處專門存放黑石的秘密節點,只要找出這些,那麼至少半數的網道使用權皆會歸我們帝國掌控!
您看,留著我這個活體導航儀兼靈族百科全書,是不是比直接砍了我要划算得多?」
「嗯,確實。」
察合台點點頭,沒有否認。
作為實用主義者,且喜歡高效、碾壓的察合台,瑪勒斯的話語確實很符合他的點,尤其是他非常看不慣「靈族裝逼」,所以有個徹底淪為父親信徒的「帶路黨」也還不錯。
交談間,一行人已經返回了仍在等待中的大型運輸艇。
進入機艙、艙門閉合,大型運輸艇在禁軍機甲的護航下前往臨時關押俘虜的廣場這面。
至於廣場這面的百萬名俘虜,尤其是半數靈族,已然雙膝跪地,且個個都是痛哭流涕的模樣。
因為這些同樣有著極強靈能感知的俘虜,在色孽隕落的第一時間就便察覺,而沒了色孽的覬覦,「他們」終於獲得了真正的自由,同時,「他們」同樣受純淨靈能的「腐化」,紛紛化作了隋陽的信徒。
無需接受帝國方面的專屬洗腦與思想改造,這些靈族俘虜便完成了自我洗腦,更不認為「他們」是什麼暗黑、方舟靈族,他們只覺得自己是人類帝國的一員。
其中,也包括原本受瑪勒斯庇護的伊芙蕾尼。
當大型運輸艇抵達廣場,且兩位原體離開機艙、站至廣場高台的瞬間「為了帝皇!!」
「為了帝國!!」
這些靈族俘虜,乃至餘下半數的自由傭兵、惡徒、商人都是放聲戰吼起來,向他們眼中的「神明之子」表示自己的決心。
「好傢夥
目睹眼前這般景象的察合台,不禁對身旁的羅伯特·基里曼感慨道:「怪不得混沌的腐化、低語那麼難防,我現在是徹底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