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阿泉先前全宇宙蘿莉化的那一番略顯抽象的宣言,七休日這個更實在的願景對牛馬的殺傷力明顯大得多,只要是經歷過社會毒打的人,無論是大頭和小頭在面對這種問題時都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七休日。
萬維克現在是謁者,不是那種天天讓你選一坨史和一百萬這種選什麼都不給的。
謁者是真的可以實現願望的!
虛照看著這場鬧劇的發展,稍作考慮。
接著,她將游焰給的那一部分歡愉權柄單獨抽了出來,順著面具給萬維克了。
好活,賞。
遠程收到歡愉權柄打賞的萬維克都有點懵。
阿哈……真給啊?
本來的計劃,只是在這裡藉助道具演一場戲,順帶給孩子們上上課什麼的。
階梯下方,星仰頭看著渾身發光的萬維克,用手肘碰了碰旁邊的三月七。
「這是怎麼回事……」
「不對勁,他真的在登神。」
不僅僅是虛照給的歡愉權柄,願力從四面八方匯聚,全都在朝著萬維克的方向用來。
這怎麼打得過?
「這種話題,對孩子們來說太過沉重了。」
星期日站在眾人的前方,沉聲道。
「這不是孩子們現在應該承受的重量,他們不需要被賦予尚未驗證的理想。」
即便確實有很多網民只是在跟著起鬨口嗨,但其中也不乏真正被觸動並開始思考的人。因此暫時形成了萬維克大優勢,但並未一面倒的情況。
不過情況依舊不容樂觀,因為萬維克說出七休日的那一刻起,還得到了這種程度的回應,這就不僅僅只是演戲那麼簡單了。
萬維克要看看,和妹妹約定過的,實現真正的樂園——星期日現在到底做到了哪一步。
他也……想要看看……
兩隻太一之手,一隻在萬維克的身後,一隻在星期日的身後。
「那麼……就看看,究竟是你還是我,能夠成為【星期日】吧,是我將你取而代之,還是你——成為我。」
萬維克和星期日緩緩向上飄起。
「萬維克哥哥。」
有個小朋友抬起頭,問道。
「如果真的可以一個星期休息七天……那,誰來工作呢?」
「放心吧……一切的一切,都由我來做,樂園的一切代價不過是我個人而已,微不足道。如果要為萬眾維持這座樂園,總得有一人陷入孤獨。」
這意味著這座只有歡樂、沒有任何壓迫的樂園,它的維持代價,是一個人的永久殉難,永恆的冰冷中,唯有一人去承受所有的疲憊和苦痛。
星期日也曾想借秩序的權柄,為眾生編織一場永遠不會醒來的美夢。沒有爭吵,沒有流血,沒有飢餓,亦沒有別離。所有人都能在夢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永遠幸福地活下去。
「人們不應將幸福託付於某個人的殉道中,這趟旅途,我也在不斷完善樂園的模樣,七休日,沒有病痛飢餓,沒有戰爭離別的樂園,我正在一步步實現。」
星期日身後的那隻太一之手托起了他。
直播間的網民們本來以為星期日要和萬維克直接開掐,畢竟各種炫酷的特效都冒出來了。結果這兩個人居然懸在半空中開始談起來了。
不過,大家也是注意到星期日說的話不是在阻止萬維克構築樂園……
彈幕在短暫的停滯後徹底炸了。
【你們看笑話,我是真看哭了,我一個星期上七天班。】
【還有工作日說是。】
【對不起,星期日大人,我剛剛說話太大聲了。】
【周天鴿真的是一隻很好很好的鴿……】
【一個是想先構建出樂園再完善,一個是想完善之後再構建……兩個都沒有錯啊。】
「無論多久,這都是必須要走的道路。沉醉在由一人承擔苦難的美夢泡影中,人們得到的幸福終歸是不長久的。真正的樂園需要所有人一同構築。」
萬維克並不反駁,只是繼續從其他角度向星期日發問。
星戳了戳身旁的三月七。
「這算什麼?自我辯論賽嗎。」
「也算是讓他的心結解開了吧?」
然後就是一段非常炫酷的戰鬥……
大部分都是對波,沒有波及旁人。
— — —
「我輸了,這次……就聽你的吧。」
萬維克也是順理成章地輸給了星期日。
他和星期日合為同一個人之後,星期日感受到了萬維克的想法。
真好玩。
唉……玩心真重。
【七休日沒有了,嗚嗚嗚嗚……】
【只是推遲了,希望我有生之年能享受到七休日吧。】
彈幕還在瘋狂滾動。
星期日從半空中緩緩落下,他降落在孩子們的面前,身後的太一之手消散於無形。
「這一關也通過了,勇敢的朋友們,去下一關吧。」
小朋友們早就被剛才那滿天的光影特效看呆了,聽到這句話,才如夢初醒般爆發出歡呼。
「贏了!」
「大哥哥好厲害!」
「大哥哥,原來你是絨絨號的【周天鴿】啊!」
「周天鴿!我想要簽名!」
小朋友呼啦啦地全涌了上去,有的時候,有人氣也是一種煩惱。
星期日保持著一貫的微笑,但手還是微微僵了一下,似乎不大習慣。
作為橡木家主的星期日,雖然確實簽的一手好名,但這種環節他其實沒有經驗。他常常站在公館內接待訪客,無數遍發出邀請的動作,潔淨的手套提醒著他切記謙卑與禮數,以及恩威並施的手段。
「哥哥。」
知更鳥的身影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出現了。
「……知更鳥。」
星期日尚且有些不敢直視妹妹的眼睛。
戴著墨鏡的時候,他能放飛自我,現在沒了偽裝,他就很不好意思了。
「剛剛,很厲害呢。」
知更鳥歪著頭微笑。
「咳,只是為了節目效果而已……」
星期日小聲。
「剛剛你不是說出了真心話嘛,而且,大家都很喜歡現在的你。」
星期日的目光落在那群眼睛亮閃閃望著自己的孩子們身上,最後又看向妹妹那滿含笑意的面龐。
「……唉。」
真沒辦法……
他真的很不擅長應對這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