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青雀的快樂沒有持續太久,符玄就找了過來。
「讓你招待貴客,你把貴客招待到牌桌上了?」
符玄眯著眼。
「太卜大人,不是您說不能去牌館的嗎,我也沒去牌館啊。」
符玄:……
沒去牌館你就自己帶了副帝垣瓊玉牌到茶館裡玩了是吧。
「挺好的,體驗體驗仙舟傳統文化。」
星幫忙打圓場。
不過她和青雀剛才一把都沒有贏,游焰和丹恆兩個人輪著贏。
「你們似乎並不擔心接下來的行程。」
符玄沒有繼續追究打牌的事,轉而談起了正題。
「此處不便商議,移步吧。」
眾人跟隨符玄來到了適合商談的地方,是一間布置嚴密的靜室,完全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等大家都落了座,符玄才重新開口。
「崑岡君的訴求,師姐已經讓丹鼎司的人去交涉了,不用讓各位捲入麻煩中,請你們來,一來為了道謝,二來是為保險。絕滅大君歸寂在二相樂園隕落,幻朧退走,這件事在聯盟內部引起的震動比你們想像的要大。」
符玄的手指輕輕點著桌面。
「師姐遞交的戰報中,詳細記錄了星穹列車在事件中的參與和展現出的部分,元帥已經看過了。」
「元帥怎麼想?」星看著沉默的符玄,問道。
「閱。」
側門的珠簾掀開,爻光走了出來。
「……啊?」
「閱,這就是元帥的意思。」
將軍大人看起來要比她的師妹輕鬆許多。
「不過啊。」爻光的視線落在了游焰那生著鹿角的腦袋上,「你這歡愉星神的稱號,可是讓不少人睡不著覺。」
「如果睡不著,可以吃安眠藥。所以,為什麼玉闕要邀請一個沒有繼承歡愉權柄的星神?」
丹恆出聲發問。
「有人認為游焰繼承了歡愉星神的權柄,有人認為這是試探的好時機,而我認為,和星穹列車結為盟友,才是破局的唯一關鍵。」爻光的手指豎了起來,「而我尋求的是在面對毀滅的威脅時,能夠和仙舟站在一起的力量。」
「星穹列車具備改變銀河局面的能力,但仙舟內部有許多的頑固派並不這樣認為,他們覺得求人不如求己。」
仙舟聯盟是個龐然大物,這不僅體現在它的武備與規模上,內部實際上也各執己見。這是所有龐大組織的通病,有人激進求變,有人穩固防守。
但值得一提,就算是這樣,仙舟的道德水平依舊很高。
畢竟三劫時代,在追求長生的瘋狂中,人性徹底泯滅的恐怖——那個時代給仙舟人的陰影實在是太深了。
星大致聽明白了現狀。
總結起來就是,爻光想要和列車組結盟抗敵,但部分高層還有些別的想法,於是就有了這次邀請。
「所以,為了讓某些持其他態度的傢伙把嘴閉上,才有了這次的邀請,實在抱歉,沒有提前和你們說明,擅自把各位捲入了仙舟內部的矛盾中,如果諸位不願意,隨時可以離開。」
此時,做決定的人有兩個。
「這次就由星來決定吧,姬子姐不在,你就是領航員。」
被委以重任,星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面色認真。
空氣一時間安靜下來,三月七端正了坐姿,爻光也微微傾身。大家都在等這位臨時領航員開口,猜測著她會給出些怎樣激昂或者深思熟慮的陳詞。
「我想回家……」
茶室里的氣氛有那麼一瞬間凝固了,符玄和青雀都愣了。
……原來在這個節骨眼上,真的可以這麼直白地說想回家走人嗎?
「確定嗎?」
不過,列車的幾人完全沒有意外星說出的話,因為後面才是重點。
「但是,既然是重要的事情,我們當然會留下。」
青雀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隨後又捂住了臉。
早知道就不要抱有那種可以立刻下班的幻想了。
「你說話的方式還真是……別具一格。」
「習慣就好,她大多數時候都是這樣。」
丹恆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游焰也是。」
爻光笑了出聲,她對星這種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作風很感興趣,不如說,她想看的就是這個。
「那接下來就是要找個理由介入了對吧。持明只是發了封公開信問問化龍妙法的事情,咱們總不能直接提著武器衝進人家的家裡吧。」
「星穹列車願意與仙舟站在同一陣線,那麼有些話,本座就可以擺在明面上說了。讓那些老頑固對星穹列車心服口服,當然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足以向所有人證明,列車組擁有直接干預並且決定事件走向的能力的契機。歸寂在二相樂園的事情畢竟離得遠了些。」
若是單單一個玉闕的龍師心懷不軌,或者崑岡君有別的盤算,爻光自有很多手段處理。
「如果我們能拿出一件重要的東西,是不是就能堵住很多人的嘴?」
游焰靠著椅背,六條手臂中的兩條交疊在胸前,另外兩條放在膝蓋上。
「重要的東西……多重要?」
「能夠擢升絕滅大君的「燼滅金血」。」
「這可是大手筆,莫非……星穹列車的手上,恰巧有一枚燼滅金血?」
「是的,星穹列車有。」
星和三月七對視一眼。
嘶。
游焰……他好像……全身都流著金色的血。
哇……
那很巧了。
「就看元帥和將軍們怎麼用了。」
游焰的六條手臂各司其職,姿態隨意,但又仿佛蘊含著大智慧。
「此事需要向元帥稟報。在元帥答覆之前,各位可在玉闕隨意走動,本座會安排人隨行護衛。」
但不僅僅只是青雀這個帶路的了。
「玉闕的雲騎會保護各位……」
「確定不是我們保護他們?」
「雲騎能夠替各位快速解決小麻煩,大麻煩當然還要仰仗諸位。各位是聯盟的貴客,在玉闕可以自由行動。只要別把這裡拆了,出什麼事,本座替你們兜著。」
爻光和符玄相繼離開,青雀探頭確認了一下門外,然後整個人軟趴趴地癱在了椅子上,雙目無神。
雀雀我啊,好像不能安安穩穩當個普通太卜司卜者了(悲)!